難怪在沒有靈陣師的情況下,煉藥師公會的假花園還是能被破解。
雖說有自己的破解方法,但門外漢盲目嘗試,極有可能是害人害己。
但有這麽一層關系,那就豁然開朗了。
怪不得昨晚自己詢問時,季丞眸子會瞟向季禹的方向。
這玄花水陣的破陣之法,就是由季禹得到的,破陣的也是他。
雖然只是一個不關痛癢的小情報,但許之胤愈發篤定心中所想,那幕後者,當真是黑衣女子。
……
當許之胤眾人攀談甚歡之時,在那煉藥師公會中,卻上演著另外一番景象。
季丞季禹父子倆由於假花園起火之事,前往皇宮交代備案去了,至今未歸,而整個煉藥師公會早已頹圮破敗,處於封鎖狀態。
可此時的公會外,兩道人影正疾走而行,時不時傳來陣陣竊竊私語。
“吳敦會長,實不相瞞,假花園起火,因為玄花水陣之事,炎大人大發雷霆了!”
其中一人凝重道,赫然便是炎琛的左膀右臂,那中年靈陣師。
而另外一人,亦是一身靈陣師長袍加身,身後四朵漩渦繡紋赫然在目,婆娑的胡須捋得有條不紊,正是北苑郡靈陣師公會會長吳敦。
“什麽?”吳敦驚咦道,“我不是按照大人指示破解了嗎?大人為何發怒?”
“你有所不知,這玄花水陣的陣法,其實就是假花園下面的幻陣,”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大人懷疑你將之賣給了季丞,所以才怪罪。”
“賣給季丞,這從何說起,我自始至終都未曾離開北苑郡呀!”
吳敦一臉苦澀,無奈道。
“口說無憑,你得拿出證據證明你和這事沒關系。”中年男子喟歎道,“要不然炎大人發怒,你也知道後果的。”
“證據?”吳敦一臉驚恐,“我該怎麽辦?”
“現在季丞不在,煉藥師公會正處於空虛狀態,”中年男子凝重道,“你得前往假花園,找到證明你清白的東西,比如說某種和你給的破陣之法不同的疑點,要不然,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假花園?”吳敦遊移,倏爾狠狠點頭道,“多謝大人告知,吳敦感激不盡。”
“你我同是炎大人屬下,自是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蒙冤。”中年男子笑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連忙點頭淺笑,吳敦催促道,“等季丞回來就不好辦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吧!”
“你當真是比我還急呀!”
見得如此,中年男子意味深長的笑道。
“命懸一線,我也是身不由己呀!”
吳敦有苦說不出。
“命懸一線?”中年男子微微駭然,倏爾呢喃道,“猜的倒是蠻準的。”
二人一委身悄摸摸的掠進煉藥師公會之中,一路上放眼望去,盡是燒焦的倒坍建築,不多時,二人終是來到了假花園之中。
“怎麽變成這樣了?”
見得面前破亂的樣子,吳敦駭然道。
“你現在知道炎大人為什麽懷疑你了吧!”
中年男子冷笑道。
“是是是!”吳敦連連點頭,“我們快些找到證據證明我的清白吧!”
“證明清白?”中年男子冷笑道,“不用!”
“為何?”
吳敦一頭霧水。
“因為不管怎麽樣……”中年男子驟然殺戮,“你都得死!”
語罷,浩瀚的靈氣自其丹田中迸發而出,畫地為牢,將吳敦周身盡數封鎖。
僅僅納靈境巔峰的吳敦面對胎元境的中年靈陣師,基本沒有任何防抗的余地,渾身靈氣直接被壓迫得封鎖禁錮,四肢亦是動彈不得。
“大人,你這是幹什麽?”
吳敦驚恐欲絕道。
“幹什麽?”中年男子冷笑道,“當然是要你的命!”
“為什麽?”吳敦涕泗橫流,“我並未將破陣之法沒給季丞呀!”
“吳敦呀吳敦,你還不明白嗎?”納戒一抹,一種由煉藥師煉製的火焰玉甁出現在其手中,中年男子道,“不管這事跟你有沒有關系,錯就錯在玄花水陣破解之法出自你的手中,這……就是你最大的死罪。”
“不……我不甘!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
嘶啞的呼喊自吳敦嘴中傳出,婆娑的胡須都在劇烈的抖動著。
“嘭!”
淒慘的哭喊聲中,那火焰玉甁自吳敦身前爆炸開來。
“轟!”
霎時間,漫天的火焰自吳敦周身升騰而起,僅僅一息時間,那哭喊聲戛然而止,方才還不斷掙扎的吳敦瞬間變成一具浴火的屍體,渾身發出刺鼻的焦臭味,不多時便停息下來,如一座木炭雕塑一動不動的屹立在闃無一人的假花園。
“哎!”
一將功成萬骨枯,中年男子喟然長歎。
可就在他準備轉身離去之時,一道人影緩緩自樹叢後顯露出現。
“炎大人,你怎麽來了?”
見得來者,中年男子詫異道。
只見其身著靈陣師製服,年約不惑的臉龐上滿是冷峻的殺戮,赫然便是靈陣師公會會長炎琛。
“我來看看你做的如何!”
炎琛冷冷道。
“我做事大人還不放心嗎?”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語氣中滿是邀功的調子,道,“吳敦絕對是死在煉藥師手中的。”
“死在煉藥師手中?”嘴角微揚,看著化作一具焦炭雕塑的吳敦,炎琛微微搖頭道,“還沒死!”
“啊?”中年男子駭然,看著死得不能再死的吳敦,道,“怎麽可能?”
“我是說還有一個人沒死!”
嘴角微揚,炎琛意味深長道。
“還有一個人?”中年男子一頭霧水,看著闃無一人的假花園,疑惑道,“不是說殺吳敦嗎?還有誰……?”
疑惑的聲音戛然而止,察覺到假花園此時只有自己二人,中年男子面色瞬間蒼白,蹣跚的後退道:
“大人,不要!”
“你說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了,知道我做事絕不會留下隱患的。”一縷靈氣悄無聲息的竄上指尖,炎琛步步緊逼,冷冷道,“你怎麽就讓許之胤抓住我的把柄了呢?”
“大人,不要!”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許之胤假扮炎琛試探自己之事,中年男子面色慘白如雪,恐懼道,“我知道錯了,你放我一條生路!”
“放你?”笑容越發凶殘,炎琛陰狠道,“如果事情敗露,你覺得許之胤會放過我?”
“不要!”中年男子一聲慘叫。
靈氣自周身迸濺開來,身法武技在這一刻施展到極致。
“唰!”
只見得魅影閃爍,緊接著一陣緊致的掠風聲,中年男子快速朝著假花園外奔襲而去。
“呼!”
指尖的那抹靈氣如期射出,其速度甚至越過箭矢,瞬間出現在中年男子身前。
“嗡!”
一層透明的靈氣結界出現在其前路,畫地為牢,將中年男子周身封鎖的無隙可乘。
“炎琛!”死到臨頭,中年男子徹底爆發了,直呼名諱地咒罵道,“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你放我一條生路的。”
“任何事?”炎琛獰笑道,“落三千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那當然得包括死嘍!”
“我恨呀!”氣得渾身病態的顫抖,中年男子咬牙切齒道,“枉我為你做牛做馬十幾年,當真是狡兔死走狗烹,我恨呀!”
“罵吧罵吧!”裂開的嘴角愈發恐怖,炎琛輕聲道,“這麽多年,你也好不容易有機會這麽罵我!”
“炎琛,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看著炎琛裂開的嘴角,那詭異的笑容宛若自地獄爬出的夢魘,中年男子眼球滿是血絲,恐懼的顫抖道。
“哈哈哈!”悠揚的大笑響徹假花園,一團炙熱的火焰憑空出現在其手掌之上,炎琛癲狂道,“當你見證過魔鬼後,你才會成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