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最毒婦人心
話音未落,在中年男子驟然放大的瞳孔中。
炎琛撚動法訣,不斷變換著各種晦澀的手勢。
不多時,一股浩瀚的炙熱氣息自其掌中火焰迸發開來,宛若烈海焚天。
“焚焱決!”
嘴角微揚,炎琛陰狠笑道。
“嘭!”
浩瀚的火海自二人面前爆炸開來,宛若驚濤駭浪的火海掀起的波濤,整個假花園直接被火海淹沒。
一重接一重的火焰巨浪自其上空彌漫開來,像極潮汐湧動,整個帝都一片戰粟。
與此同時,皇宮許之胤所在的宮殿中。
“之前是老朽有眼不識泰山,得罪許大人了!”黎戰剛剛說完,一位老者滿臉歉意的上前,道,“萬望大人恕罪!”
只見其神采奕奕,雖略顯老態龍鍾,但目光矍鑠,仿佛正值壯年,赫然便是巨鹿郡的國師白驥。
其後白驊連忙隨著爺爺的步子,上前抱拳鞠躬。
“國師大人說笑了!”許之胤連忙溫煦道,“之前是蔣裘所為,並未國師本心,我豈會在意。”
“許大人當真是宅心仁厚,實在是令人高山仰止!”聽得這話,白驥直接失聲的哭泣起來,“我白驥有生之年能遇到大人,當真是幾時修來的福分。”
許大人本是殘步蒞臨巨鹿郡,本該盛情款待的自己卻處處相逼。可許大人不計前嫌,揭露了蔣裘的陰謀詭計,就自己於水火,甚至就出了身陷囹圄的獨孫白驊,人到老年,這種難得的情誼往往最是催人淚下。
說著便欲下拜,好在許之胤屈指一彈,掠出一股柔和的靈氣,將之製止。
“嘭!”
可白驥剛剛起身,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猛地自城東方向擴散開來,宛若九天雷霆,傳達數十裡,即便皇宮相隔老遠,依舊似在耳響徹一般,白驥直接被這爆炸聲嚇得癱倒在地,老眼滿是恐懼。
“怎麽回事?”
眾人迅速竄出大殿朝著煉藥師公會的方向看去。
許之胤亦是在畫娥的推扶下緩緩走了出來,可當看見天邊漸漸遠去的消弭的火焰巨浪時,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再次翻江倒海起來。
拳頭攥的吱吱作響,隆起條條憤怒的青筋,許之胤字字鏗鏘道:
“又是她!”
眼前的火焰巨浪和昨晚劍塚突發爆炸時的氣息一模一樣,甚至靈氣透出的境界,也正好是化靈境。
緊攥的拳頭一片蒼白,許之胤牙關緊咬,殺氣畢露道:
“還敢出現,當真是膽子不小!”
自己若不是看中了古雉殘魂的實力,單憑那玉佩根本不足以保住她的性命,孰料那黑衣女子膽大包天,竟然逃出不久再次露頭,而且還如此明目張膽的出現在煉藥師公會,當真是不知死活。
“去看看!”面色陰沉,許之胤冷聲道。
一行人快速朝著煉藥師公會假花園走去,與此同時,帝都各處亦是有不計其數的勢力隊伍匯集而來,目標赫然便是火焰巨浪爆發的假花園。
“這是……化靈境強者的手段!”
人山人海的假花園中,各類人馬湧去而立,其中一人感覺到殘存的暴戾靈氣,駭然道。
“這裡有兩具屍體!”
一位猴腮男子撚了撚地上的焦炭齏粉,沉聲道。
“何不讓季丞會長前來辨認,看看是否是其公會的。”
一人凝重道,霎時間引來陣陣附議之聲,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將季丞父子二人顯露出來。
“不不不!”見得如此,季丞大汗淋漓,連忙肯定道,“這不是我公會之人,我和諸位一同前往皇宮,大家都可以作證的,這事和我沒關系。”
“我們又沒說和你有關系!”
看著不打自招的季丞,眾人冷笑道。
一句話說得季丞啞口無言,那陰晴不定的臉上滿是陣陣沉色。
“這是?”就在眾人將目光聚集在季丞身上之時,不遠處的一位老者翻開焦炭,拿起一塊身份銘牌道,“靈陣師!”
眾人循聲望去,氣氛頓時凝固起來。
只見在那金屬銘牌之上,四朵晦澀漩渦刻紋赫然在目,其後帝都靈陣師公會的落款更是分外惹眼。
“馮羨!”看著那將近被焚燒扭曲的兩個小字,一人大駭道,“這不是炎會長的屬下嗎?”
“這裡也有一塊!”
就在這時,另外一人亦是駭然道。
同樣的,其上亦是篆刻著四朵漩渦刻紋,但不同的是,其下落款卻是北苑郡靈陣師公會。
“北苑郡!”
聽得如此,黎戰連忙上前查探,看著那熟悉的銘牌,黎戰大驚失色,隱約有些傷感。
“是吳敦會長的。”
同是九郡靈陣師會長,北苑郡和巨鹿郡又是毗鄰,二人自有來往,僅僅一眼,黎戰便辨認出銘牌的真正主人。
“是他?”聽得吳敦二字,許之胤不禁凝然,呢喃道,“那個構建玄花水陣的靈陣師?”
當初前往北苑郡為畫娥報殺父之仇時,巧遇一位老者構建玄花水陣,當時自己不忍而出手相助,只能算是稍有印象。
如果是以前,自己並未在意,但經歷黑衣女子一事,這吳敦之死就顯得分外巧合。
玄花水陣是吳敦代為破解,交給炎琛,後者轉交於黑衣女子。
結果假花園幻陣一破,吳敦來的第一天便死的屍骨無存。
如果說這兩者只是私人恩怨,抑或是巧合,許之胤是半點不信。
只要稍加思忖,更像是狡兔死走狗烹,為了防止吳敦泄露消息,而殺人滅口。
“當真是蛇蠍心。”
拳頭微微攥起,許之胤冷哼道。
“嘰嘰!”
可就在少年思索之時,一旁的姑射鏡鳥急促的嘰嘰喳喳起來。
本來被嚷的有些不耐的妖小姳聽得其解釋,那精致的小臉頓時湧起一陣凝重。
“是炎琛的人,昨晚姑射鏡鳥就是偽裝成炎琛讓他通知落三千的。”
小嘴附在許之胤耳邊,妖小姳解釋道。
“什麽?”
眸子遽然一睜,許之胤暴喝道。
“通了通了!”攥起的拳頭吱吱作響,許之胤深吸一口氣,“這就解釋通了。”
這馮羨根本就是黑衣女子安插在炎琛身邊的細作,當時姑射鏡鳥偽裝成炎琛的模樣試探,讓落三千寅時前往平頂涘,旨在嫁禍炎琛,但黑衣女子突然出現,之後假花園起火,劍塚爆炸火焰,將一切事情打亂,姑射鏡鳥試探之事敗露,黑衣女子自是不可能讓落三千中計。
而現在所有靈陣盡數被破,馮羨和吳敦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與其留著走漏風聲,打草驚蛇,倒不如殺人滅口,以絕後患。
“原來這秤砣也是秤盤上之物!”深吸一口氣,許之胤閉目呢喃道,“你當真是殺人誅心,毫不留情!”
最毒婦人心,這黑衣女子當真是自己見過最凶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