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
見得尹妃殺心四起,圍觀眾人不禁暗道不妙。
身為巨鹿郡四大天才之一,尹妃十歲修煉,如今已經達到築基境中期,而眼前的小女孩怎麽看也只是個乳臭未乾的總角孩提,估計連一絲靈氣都不曾凝聚,更別提境界了,一旦真的動手,妖小姳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像這種妖女死有余辜!”
察覺到圍觀者忿忿地議論聲,尹妃身後諸多擁躉瞬間義憤填膺道,儼然已經認定妖小姳是利用妖法降服紫金獅的。
“你確定你要打我?”可眼看著撲面而來的凌冽靈氣,吹拂得劉海飛揚,妖小姳卻是一本正經的看向尹妃,“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給我死來!”
可尹妃腦海裡只有紫金獅被折磨得慘狀,絲毫聽不進小姳半點諫言。
“唰!”
話音未落,一道虛影閃爍而出,方才還矗立在原地不動的妖小姳宛若流光一般竄去,速度即使是銀巽狼都難以望其項背。
眾人隻感覺眼前流星劃過,少女已經出現在尹妃的身前。
下一秒
婉約的大眼睛湧起一陣凝然,妖小姳小手捏成粉拳,拳端勁風凜冽,連空氣都被壓迫得四散開來,對著尹妃緊束的纖腰就是一拳
“嘭!”
一陣低沉的轟擊聲,強橫的衝力直接將尹妃打成弓狀,原本妖媚的眸子直接突出,四肢軟耷,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去。
訇然落地,在地面翻滾數周方才痛苦地掙扎著,嘴角一抿,隱約有血絲溢出。
如果傅裘在場估計會涕泗橫流道:“我沒騙你吧!她速度快若雷霆,力氣堪比蠻牛吧!”
但此時圍觀者,其顏色亦是分外精彩。
“什麽?”眾皆嘩然,瞠目結舌。
“一招!”數人齊齊吞咽口水,不可置信道。
原以為一邊倒的戰局,當真是瞬息萬變。
身為巨鹿郡四大天才之一的尹妃竟然一招之間,被一個年僅八歲的小女孩打得倒地不起,而反觀被以為連靈氣都不曾凝聚的妖小姳,此時卻是一臉平淡,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一般。
“看來你是真要打我!”
裝模走樣地朝著粉拳吹了一口氣,妖小姳昂首挺胸道。
“……!”眾人。
“咳咳!”劇烈的咳嗽幾聲,嘴角咳出數滴鮮血,尹妃眼中殺氣絲毫不減,反而變成惱羞成怒的癲狂。
“你們給我殺了他!”
突然,指著不遠處一臉囂張的妖小姳,尹妃對著身旁擁躉一陣嬌喝道。
可回應她的只有一陣岑寂,只見方才還仗勢欺人的諸多擁躉,此時一個個緘口不語,甚至有些人膽怯地退了退,看向妖小姳的眼中盡是怵怵。
“一群廢物!”見得膽小如鼠的擁躉,在關鍵時刻卻齊齊後退,尹妃不由得暴喝道,倏爾掙扎著站起身來,咬牙切齒地盯著少女道,“有本事留下名字,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聽好了!”孰料小姳毫不在意,反而愈發囂張,螓首高昂,學著許之胤得瑟的模樣道,“我是……!”
“小姳,你在哪?”可就在這時,一陣局促的呼喊聲響起,將少女霸氣側漏的報萬兒打斷。
只見一輛流蘇馬車迤邐而來,車軾上端坐三位絕美少女,一個個妙目緊張,四處掃視,像是在找尋什麽。
“好俊俏的女子!”
紅葉城三大美女齊聚,眾人不禁連連怎舌,
驚為天人。 “姐姐我在這!”
凶戾瞬間消弭,妖小姳跳起身來,揮舞著小手,朝著畫娥等人看去。
三人循聲而視,正欲招呼,卻察覺到空氣中一絲異樣的殺戮,只見在少女身後,一位一身血色長裙的女子滿是憤恨的盯著,殺氣縱橫,毫不掩飾。
“怎麽回事?”
連忙跳下車來,三人齊齊將小姳護在身後,並列而立,一臉警惕的盯著尹妃。
本來安然無恙,甚至一拳頭將尹妃打得癱倒在地的妖小姳聽得這話,那機靈的大眼睛猛地咕嚕咕嚕地轉了起來,倏爾一臉苦澀,一副驚恐欲絕的模樣拉著祁媚宸衣角。
“她……她想殺我!”語調極盡顫抖,楚楚動人。
“……!”眾人啞然,一個個瞪大眸子,眼角都快裂開。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你從哪裡看得出來人家殺得了你,方才明明是你一拳頭把人家尹妃打得咳血,雖說她確實乖張跋扈,但此時此刻那嘴角殘留的血跡可是真真切切的,你至於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孩童模樣嗎?
真不知道是誰教出你這麽個極品的!
“你!”氣得嬌軀戰栗, 玉蔥前指,尹妃顫抖道,“你這妖女!”
“住口!”祁媚宸暴喝,倏爾鄭重地看向妖小姳,“到底怎麽回事?”
“是她先過分的!”
感覺到祁媚宸語氣中的不奈,小姳哪裡還敢撒謊,嘟著嘴,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詳述。
“是她仗著那頭雜種獅子欺負別人的,”兩根食指不斷的對點,頷首低眉,妖小姳委屈道,“小姳看不過去嘛!”
“放肆!”再次聽得這話,尹妃威脅道,“你五次三番侮辱我的獸寵,信不信我讓我爺爺殺了你。”
“哦?”可就在尹妃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之時,一陣空靈悅耳之聲自身後馬車傳來,語調溫煦優雅,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凝然,“聽說你要殺我的弟子?”
“你是誰?”感覺到語氣頓挫中的凌厲,尹妃柳眉一擰,道。
每當有人問及師父大人的名諱時,妖小姳總是莫名的興奮。
只見她小臉潮紅,激動地一步踏出。
“我告訴你,”雙手叉腰,妖小姳不可一世,“我師父是紅葉……!”
“小姳閉嘴!”
可就在這時,方才的空靈聲直接變得分外慍怒,直接將小姳的介紹打斷,其他三女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輕掩朱唇,花枝亂顫。
“哦!”
感覺到師父語氣中的慍怒,妖小姳再次一臉委屈的低下頭去。
可聽得姐姐們哂笑不已,小脾氣卻是蹭的一聲升起,撅著嘴,小姳嘟噥道:“有什麽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