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清澈的妙目,呆滯的眸子竟然湧起一陣思忖。
“真是個孩子!”許之胤淺笑。
自己早就探查,那石碑上所謂的煉器法門只不過是一些老生常談的論述,有些甚至是故弄玄虛地胡言亂語。
孰料少女竟然真的正兒八經地參悟。
“唰唰唰!”
可許之胤話音未落,陣陣掠風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道身著夜行衣靠的刺客疾馳而來,手中剜肉尖刀寒光熠熠,身影疾馳,宛若鬼魅。
“保護小公主!”貝雲龍猛地暴喝,眼中卻是湧起陣陣期待。
“叱!”
禦林軍手中金刀錚然出鞘,宛若見空氣都切割開來。
隊列整齊,即便勁風撲面而來,所有人都面不改色。
“護駕!”周耿目眥欲裂,率先朝著刺客奔襲而去。
“嘭!”
可一近身,身為胎元境強者的周耿卻直接被轟飛而去。
大口大口地喋血,直接退到一邊。
“殺!”
禦林軍頭領一聲怒吼,所有兵卒齊齊上前一步,手中緊攥金刀,渾身靈氣錚然凌厲。
“有好戲看了!”好整以暇,許之胤笑道。
“你還笑!”祁媚宸柳眉倒豎,“他們明顯是來行刺小公主的。”
“我知道呀!”見得刺客直接無視貝雲龍,許之胤聳了聳肩,“那得看他們刺不刺得動了。”
“什麽意思?”祁媚宸一頭霧水。
“嗡!”
話音未落,許之胤依舊保持著看戲地悠閑模樣。
可祭壇卻響起一陣悅耳的翁鳴。
只見方才還掩映在人群中的蔣衡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石碑的後面,只見他單手結印,右手掌猛地拍打在石碑太室方位。
一層無形的靈氣屏障憑空出現,如同一方倒扣的瓷碗將整個祭壇全部封鎖。
“蔣道長,你這是做什麽?”
突如其來的此刻打斷了參悟,眾多掛名弟子正欲逃逸,卻發現已然身陷囹圄,看著四周隆起的靈氣屏障,不禁憤然問道。
然而,後者置若罔聞,眸子死死盯著面前仍在自顧參悟石碑的少女,眼中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護駕!”
祭壇邊緣的禦林軍終是察覺到不對,內側兵卒齊齊掉轉槍頭,靈氣自丹田爆射而出,在掌心凝聚出一股凌冽勁風。
不約而同的轟擊在靈氣屏障之上。
“嘭!”
靈氣迸濺,綻放出璀璨的流光,然而三品靈陣豈是眼前這些納靈境兵卒可以破開的,僅僅一陣輕微的搖曳,靈氣屏障便再也紋絲不動。
“你到底是何人?”貝雲龍怒發衝冠,指著蔣衡道。
看來為了今天這場景,二人沒少排練,宛若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貝雲龍呀貝雲龍!”果不其然,蔣衡癲狂大笑,“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覬覦這王位,等我主得到虎符,這大好江山都是我主的。”
“你!”怒目圓睜,貝雲龍一臉不可置信道,“你是我大哥的人。”
“桀桀!”蔣衡須發飄蕩,“看來你還不傻!”
“不可能!”禦林軍統領面色狐疑,“太子本就是嫡長子,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見禦林軍統領猶豫之色,貝雲龍煽風點火道,“貝貝可是你的皇妹呀!”
“皇妹?”蔣衡譏笑連連,“第一個殺的就是她!”
語罷,
變掌為爪,蔣衡奔襲而出,在空中帶起一道虛影。 目光赫然是少女的玉頸。
然而,此時的貝貝貝……
只見她覷著認真的眸子端詳著石碑,眼波流轉,時而蹙額,時而嫌棄,時而猶豫,時而歎息。
“哎!”終是凝眉搖頭,耳邊玳瑁蕩漾,少女撅著嘴道,“這是假的嘛!”
“煉器淬火不一定只能用水,即使是靈氣也能完成!”
“鋒嶽鐵並不具有磁性,用來引導金屬融合行不通的。”
“還有這地火鍛造法!”嘟著嘴,少女頻頻搖頭,“誰說就不能用來鍛造玄黝鐵了?”
“哥哥,這都是騙人的……!”少女忿忿地轉身,可水汪汪的大眼睛倏爾一睜,撓了撓頭,貝貝貝一臉疑惑,“咦?怎麽打起來了?”
“……”許之胤一臉無語。
原以為少女智障還有挽救的余地,可戰鬥都已經維持了快一盞茶的功夫了,你竟然才發現了。
關鍵是這群亡命之徒明顯都是來刺殺你的,你還一臉茫然。
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小公主了。
簡直是蠢到極致是可愛。
貝雲龍嘴角抽了抽,可一看見少女身後的蔣衡,眼中瞬間湧起一陣陰狠地哂笑。
“給我死來!”
蔣衡暴喝,宛若長劍破空,鷹爪般的手爪不偏不倚的扼在少女玉頸之上,可當他奮力提起,想將之要挾在懷時,卻發現壓根就不能撼動眼前小女孩分毫。
看起來柔若無骨的少女竟然重達千鈞,甚至堪比泰山。
“你幹什麽呀?”木訥地轉過頭,貝貝貝詫異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蔣衡道。
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滿是小女孩的天真可愛。
“……”許之胤啞然。
“你!”臉色似吃了蒼蠅般難看,蔣衡暴喝,“找死!”
語罷
手爪突然發力, 鷹隼般的指甲對著少女薄如蟬翼的肌膚刺去。
挾持不成,那老夫就殺了你!
“不要!”祁媚宸驚懼道。
“你幹嘛捏人家嘛!”
貝貝貝一臉疑惑,再次撓了撓螓首,一頭霧水道。
只見預料中的身首異處並未出現,無論蔣衡如何發力,即便指甲散發出鋒利的寒芒,可就是不能刺入少女肌膚一寸。
“你……!”蔣衡欲哭無淚的朝著貝雲龍看去。
“廢物!”後者嘴角翕動,以唇語說出兩個字。
“不是!”蔣衡哭喪著臉,有口難言。
這能怪我嗎?
我這鷹爪功可是玄階武技,即使是鋼板都能一指洞穿。
可你這皇妹那裡還是人呀!
人家八歲的小女孩肌膚水嫩如蟬翼,擦著就破,磕著見血。
你再看看她,我都掐半天了,她一點反應沒有,估計就算是穿山甲的皮都沒她厚。
“我就不信了!”眼看著貝雲龍眼中憤怒之色愈濃,蔣衡終是忍不住,歇斯底裡道,“我弄死你!”
話音未落
丹田之中,靈氣透體而出,在掌心凝聚出一根根鋒利的荊棘,抬起滿是倒刺的手掌,蔣衡對著少女精致的螓首狠狠拍去。
“嘭!”
靈氣迸濺。
“嗤!”
下一秒,荊棘倒插而去,一陣利器入肉聲響起。
“啊!”
刺耳的慘叫聲振聾發聵,蔣衡抱著鮮血淋漓的手掌,痛得眼淚直流,見了鬼一樣的後退而去,再也不敢呆在少女一丈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