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夾雜著妖小姳委屈的嗚嗚哭聲在整個隘口回蕩。
蔣衡嘴角抽了抽,以為許之胤在戲弄自己。
“許之胤是吧!”蔣衡陰狠道,“這筆帳我記下了。”
“隨時奉陪!”攤了攤手,許之胤淡然道。
“接下來好好看好好學!”可蔣衡剛一轉身,許之胤再次對冉丘茹道,“如何將一個殺陣隱藏在聚靈陣中。”
“如何在靈石靈氣枯竭時吸收他人靈氣運轉陣法!”
“你妹的!”一臉苦相的蔣衡終是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是老子構建的靈陣,你憑什麽知道?
連聚靈陣裡面隱藏的殺陣都看得一清而出。
是不是老子裡面穿的小褲褲你都知道什麽顏色?
許之胤面色驟然殺戮。
可就在他即將發怒時,卻被一陣呐喊打斷。
“回避!”
話音未落,一陣禮讚官大叫揚疾的呼聲在隘口響徹。
原本沉寂在參悟石碑的眾人亦是驚醒過來。
許之胤循聲望去,看著大纛上龍飛鳳舞的兩個字“玄武”時,少年眉頭驟然緊鎖。
“果然是大魚!”許之胤凝聲道。
只見一隊隊帶刀佩箭的禦林軍緩緩而來,清一色的狴犴革衣,其後金瓜斧鉞林立,宛若群巒將中間的三人團團擁簇。
“二皇子貝雲龍!”身為紅葉城城主千金,當祁媚宸看見為首的少年時,不禁大驚失色道,“他怎麽來巨鹿郡了?”
“這是?”可無意間的一撇,許之胤卻震驚得目眥微張。
只見在貝雲龍身旁,一位年約總角的小女孩目光渙散的掃視。
精致的瓷娃娃小臉滿是希冀,可小嘴微張,宛若面癱。
一看就是智障兒!
但許之胤震驚的並不是小女孩的癡愣,而是其身後背負的暗黑色墓碑。
只見其上各種晦澀紋路逶迤蛇形,宛若篆刻在封神台上的銘文,給人一種滄桑洪荒之感。
“連小公主也來了!”就在這時,祁媚宸再次駭然道。
“小公主?”許之胤興趣頗濃。
“對呀!”少女螓首微點,“她可是皇帝陛下最寵溺的公主,雖然並不是親生,但即使是大皇子都不及她得皇帝恩寵。”
“她那墓碑是怎麽一回事?”許之胤好奇道。
說話間許之胤眸子不經意的看向身旁的妖小姳。
果然,後者此時已然停滯啜泣,瞪著疑惑瞠目,不住的盯著小公主,時不時撓撓頭,臉上流轉驚喜,可倏爾又是落寞。
“那就不知道了,”祁媚宸聳了聳肩,“傳言陛下見到她的第一面,小公主就坐在墓碑上,當時國主將她抱起,隨從想將墓碑一並運回帝都。”
“可詭異的是,只要小公主離開墓碑,後者瞬間變得千鈞之重,除非公主觸摸,才能挪動一毫。”
“有意思!”許之胤笑道。
“皇帝陛下猜想,那墓碑有可能是某位煉器宗師的巔峰之作,”根據市井傳言,祁媚宸一一詳述,“而小公主也當真是個煉器天才,別看她只有八歲,但已經是一名名副其實的三品煉器師了。”
“她叫什麽名字?”許之胤再次問道。
“貝貝貝!”祁媚宸如實道。
“墓碑、玄武帝國、貝貝貝!”嘴角微揚,許之胤暗自淺笑,“原來如此!”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玄武帝國眾人終是走到了祭壇前。
貝貝貝依舊一臉癡愣的掃視,
估計在尋找玄黝母鐵。 可貝雲龍一看見祭壇前矗立的蔣衡時,眼中不禁湧起一陣詫異,倏爾滿是投去疑惑的眼神,身旁的周耿亦是驚詫不已。
只見此時的蔣衡早已沒了往日認識的仙風道骨,渾身鮮血淋漓,嘴角仍掛著殘留的血跡。
見得二人疑惑的目光,蔣衡卻是搖了搖頭,眸子朝著許之胤方向乜了乜。
“他是誰?”貝雲龍看向許之胤的眸子滿是凝重道。
此時事關重大,故意選在這偏僻之地,就是為了掩人耳目。
原以為來到此處的都是蔣裘會長的掛名弟子,完事後一並殺了毀屍滅跡,孰料半路卻殺出個程咬金。
一旦事情敗露,牽扯的後果不是自己能夠承擔的。
“殿下小心,此人不簡單!”一旁的周耿低聲道。
“連你都這麽說,”貝雲龍駭然,“難道是他也是胎元境?”
可周耿緘口半晌,眸子死死盯著端坐輪椅的許之胤,許久,終是沉吟道:“屬下看不透!”
“什麽?”貝雲龍大驚失色,繼而滿是恐懼。
“連你都看不透,難道他……?”貝雲龍目眥欲裂,倏爾搖頭否決道,“不可能,一個小小巨鹿郡罷了,估計他只是用了些掩蓋氣息的法寶而已。”
“小心為妙!”周耿叮囑道,“能不冒犯他最好!”
點了點頭,貝雲龍警惕的瞄了許之胤一眼後,宛若沒看見一般,緩緩走到貝貝貝身旁道:
“那石碑就是玄黝母鐵!”
“哥哥,貝貝想要!”眼中滿是亟不可待的覬覦,少女祈求道。
“我去和他說說,看他賣不賣?”一副兄長模樣,貝雲龍寵溺道。
“諸位請留步!”果然,一見的貝雲龍上前,即使二人早已相識,蔣衡亦是一副決然道,“私人重地,閑人免進!”
“笑話!”貝雲龍昂首挺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這玄武帝國,還沒人敢說什麽私人重地了。”
“你可知我們是誰?”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貝雲龍道。
“草民有眼不識泰山,”瞄了一眼大纛上赫然在目的玄武二字,蔣衡受寵若驚道, “不知閣下是?”
“哼!”頤指氣使地一聲冷哼,“玄武帝國二皇子,貝雲龍!”
“草民參見殿下!”蔣衡大驚,頷首低眉。
“免禮吧!”擺了擺手,貝雲龍道,“我皇妹想要你那石碑,你開個價吧!”
“這個!”搓了搓手,蔣衡一臉為難道,“實不相瞞,這石碑並不是在下所有。”
“怎麽?你不想賣?”一唱一和,貝雲龍“惱怒”道。
“不敢不敢!”蔣衡連忙鞠躬,倏爾解釋道,“但是石碑主人曾經說過,若是能參透其上煉器法門,這石碑便贈與有緣人。”
“哦?有意思!”貝雲龍滿意地朝著蔣衡點了點頭,倏爾一臉為難地看向貝貝貝道,“你也聽到了,想要得到石碑,需要參悟法門,我們還是回去吧!”
“不嘛!”果然,少女嬌怒地撅著嘴,“貝貝想試試!”
“真是拿你沒辦法!”寵溺的摸了摸少女螓首,貝雲龍道,“你只有一柱香的時間。”
“好的呢!”眯眼淺笑,少女乖巧道,“謝謝哥哥!”
語罷,邁著蹁躚的步子,蹦蹦跳跳地跑上祭壇。
“是我該謝謝你!”看著進入祭壇的倩影,貝雲龍陰狠笑道。
對著蔣衡使了使眼色,後者瞬間會意,亦是走進祭壇。
唰唰
當少女進入祭壇的瞬間,一隊隊身披甲胄的士兵林立排開,宛若神明守護在祭壇四周,一臉肅穆,即使面對貝雲龍都毫不改色。
顯然,這支隊伍並不隸屬於貝雲龍,而是受命保護少女的禦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