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娥一品煉藥師審核之事,以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首尾。
由於孫鑒還有其他城鎮公會要審核,一番誠摯邀請後,終是抬著不省人事的蘇靖離去。
而許之胤眾人亦是回到了千花谷,開始了大整改!
翌日
溫煦的陽光灑下光輝,整個千花谷沐浴在晨曦之中。
許之胤早早地起了,搖著輪椅走到千花谷的最高處,眯了眯眼,看向山門口,時不時又轉頭看向華清池的方向。
“這家夥!”臉色潮紅,許之胤連忙撇過頭去。
只見在華清池旁,一件件姹紫嫣紅的衣裙隨意擺放,而在蓮池中央,一道一絲不掛的倩影靜靜地坐著,陣陣澎湃氣息湧動,池水綻放出道道漣漪。
“服用焚血丹,應該能激活一小部分血脈了!”看著自顧修煉的祁媚宸,許之胤點了點頭道。
“呼!”
可就在這時,一陣激烈的燃燒聲響起,宛若火海焚燒著敗草。
霎時間,千花谷周邊騰起一人高的火牆。
“倒不笨!”許之胤淺笑。
原來,為了鍛煉少女對火焰的掌控,許之胤下令,要畫娥在一盞茶的時間內讓千花谷所有雜草盡數消失,少女苦思冥想,才知道師父的言外之意。
用火燒!
於是乎千花谷出現了一個令人捧腹大笑的場面。
“畫師姐你慢點!”不斷的催促著聚在一起的豬群,瞄了一眼身後即將燒到自己屁股的火焰,妖小姳急得跳腳道。
可火是不等人的,豬也不聽人的。
“起!”
畫娥柔荑一展,火焰宛若妖冶的蓮花綻放,屈指一彈,面前火牆再次拔高一尺。
“快走快走!”
揮舞著手中枝條,妖小姳急得妙目朦朧。
“呼!”
又是一陣火焰襲來,少女衣袂被燒掉一腳。
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無計可施地局促,看著一動不動的豬群。
“吼!”
被逼的束手無策地妖小姳突然一嘴咧,露出四顆鋒利的小虎牙,一陣宛若虎嘯的嘶吼自那小嘴哼出,一抹妖冶的金芒自眼底閃爍。
下一秒
“嚕嚕嚕嚕!”
君威降臨,豬群一陣戰栗,發出陣陣恐懼的嚕叫聲,所有豬瑟瑟發抖,腳底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吼~吼!”
又是一陣宛轉的嘶吼,恐懼的豬群仿佛聽懂般,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圍到樹下,宛若靈活的猴子,後者拱著前者的屁股,竟然盡數爬上了樹。
火牆掠過,雖然將樹皮燒得黢黑,但豬群還是幸免於難。
“果然!”看著憑空長出四顆虎牙的少女,後者眸子中閃爍的精芒即使自己都有些悸動,許之胤預料之中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這孩子經歷了什麽?”
“嗡!”
可就在這時,一陣靈陣波動聲響起,整個千花谷頓時靈氣激蕩,惠風徐徐。
清風吹拂得劉海飛揚,嘴角微揚,許之胤欣慰的朝著山門看去。
只見原本頹圮的山門此時已經修繕完畢,夯實的磚石堆砌成恢宏的門楣,兩側山牆雖不至於雕梁畫棟,但防禦力絲毫不比青木宗護宗大陣差。
而那浩瀚的靈氣波動正是從門前的少女周身傳來的。
只見她柔荑不斷捏弄法訣,一枚枚黃階低級靈石被少女魚貫地拋出,點綴在各個角落縫隙。
“呼呼呼!”
風聲徒增火勢,即使火焰都快燒到自己,
冉丘茹依舊不為所動,宛若機械般重複著自己的工作。 “叱!”
眼看著火海即將蔓延到千花谷外佃戶的田地時,少女妙目驚啟,深邃的眸子滿是矍鑠。
“啟!”
朱唇翕動,少女一聲嬌喝。
霎時間,堅不可摧的山門仿佛活過來一般,陣陣靈氣波動襲來,宛若有什麽巨型開山器械即將啟動。
“轟轟!”
兩條迅捷如蛟龍的靈氣光帶,如同穿山甲鑽入地底,自山門兩側奔襲而出。
土壤飛濺,灰塵漫天,兩道土牆自千花谷外憑空隆起,以半圓的姿勢快速匯聚。
而火焰轟擊在土牆之上,直接迸濺出璀璨的火花,卻怎麽也不能前進一分,全數被隔絕在內。
“呼!”
土牆修繕告訖,少女柔荑緩緩放下,而在其掌中,一個晦澀八卦太極圖也是緩緩消散。
“嗯嗯!”草除乾淨,豬上了樹,牆修繕完,許之胤第一次滿是讚譽的看向三位徒弟,“不錯不錯!”
“喳!”
突然,一陣尖銳滄桑的嘰喳聲響徹整個千花谷,驚顫得樹冠搖曳,畫娥三人亦是震驚的循聲望去。
只見原本水汽氤氳,蓮香四溢的華清池猛地騰起炙熱火焰,僅僅一個呼吸時間,所有蓮華,不論花朵枝葉盡皆被焚燒殆盡。
池水沸騰,華清池液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
隔著那濃鬱的蒸汽,一道婀娜嬌軀若隱若現,而在其身後,一隻渾身浴火的長翎飛鳥凌空展翅。
悠長的鳥鳴不絕如縷,方圓數裡之內,所有鳥獸飛散而去,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即使是許之胤都凝了凝眉,畫娥、冉丘茹二人更是感覺心臟漏了半拍。
唯獨妖小姳一臉激動,甚至興奮得面紅耳赤,小手緊攥。
“咯咯咯!”身後長翎飛鳥緩緩逸散,一睜眼,祁媚宸忘乎所以得跳了出來,手舞足蹈,癲狂大笑,“我果然是帝王血脈!”
“看見沒?看見沒?”指著自己方才身後虛影的位置,祁媚宸一臉炫耀地問向三女道,“厲不厲害!”
可後者卻已一個個俏臉通紅,嬌嫩到溢出水來,不斷的乜著眼,示意祁媚宸朝千花谷最高處的山包看去。
“你給我把衣服穿上!”
突然,一陣憤怒地咆哮聲驚得雲霧破碎,面色血紅的許之胤隻感覺鼻子一陣刺痛瘙癢。
“噗!”
下一秒,在祁媚宸轉過身的一瞬間,鼻子終是身不由己地噴出一股血箭。
“……!”
氣氛莫名的尷尬,安靜到極致,即使微風聲都清晰可聞。
“啊!”
突然,嬌軀傳來陣陣寒意的祁媚宸終是察覺到自己一絲不掛,刺耳的尖叫聲甚至不亞於長翎飛鳥的嘶鳴。
少女連滾帶爬地跑到華清池旁,瑟瑟發抖的蜷曲在衣衫下。
伸出修長的玉蔥指著遠處噴鼻血的許之胤:“你這個流氓!”
“……!”許之胤額頭一黑。
明明是你自己不知廉恥,光著身子跑出來的,怎麽怪起我來了,可下一秒,鼻子再次不爭氣地流出一條血紅。
不多時,換了一身長袍的許之胤在畫娥的推扶下緩緩來到華清池,而祁媚宸亦是穿戴整齊,雙手叉腰,一臉嬌紅憤怒地看著徐徐而來的少年。
“許之胤,你說,你是不是故意偷看的!”大大咧咧的少女絲毫不矜持,開門見山地咒罵道,“你這麽人面獸性的變態。”
“放肆!”面色一板,“為師是在督促她們三人工作!”
“我呸!”眸子一乜,祁媚宸一臉鄙視道,“督促用得著去那麽高?你明顯是蓄謀已久,找到了偷窺的最佳地點。”
督促不都是如影隨形嗎?誰會沒事跑到山頂上去督促。
而論千花谷地形,確實是山頂最能看清華清池全貌。
這麽意外又尷尬地巧合,許之胤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無稽之談!”袖袍一揮,許之胤避重就輕道,“推我去密室!”
隨著密室的石門被許之胤關的嚴嚴實實,即使祁媚宸地咒罵聲都溜不進來一絲,畫娥面色羞紅的回到眾姐妹身邊。
“噗嗤!”
可四人一見面,除了妖小姳,其他三人不約而同地哄堂大笑起來,一個個花枝亂顫,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看見沒他流鼻血了!”
方才還歇斯底裡的祁媚宸,此時卻嬌笑連連,忍俊不禁道。
“你呀你!”畫娥羞怯道,“若是讓師父知道你這麽戲耍他,你就準備受罰吧!”
“誰讓那次扇了我一巴掌!”可少女絲毫不在意,反而為那次強吻某人卻被扇飛耿耿於懷,倏爾狡黠地低聲問道,“你們說師父是不是第一次呀?”
“什麽是第一次呀?”妖小姳一臉天真地湊熱鬧。
“小屁孩不要問!”
“哦!”嘟著嘴,妖小姳落落離去。
“你說什麽呢!”畫娥俏臉羞得血紅,連忙轉過身去。
“我看他絕對沒行過人事!”可祁媚宸宛若好奇心泛濫的貓咪,逮著不放,倏爾卻決然道,“我是時候獻身了!”
雖然知道祁媚宸所說的,只是少女間不可告人的床笫笑話。
冉丘茹直接一臉平靜,可畫娥卻是落寞地低下頭去。
“真羨慕媚宸呀!”看著大大咧咧,敢愛敢恨的少女,畫娥苦澀地笑道,眸子不經意的朝著密室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