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窯薪火重燃,華清池靈氣複蘇。
一棵接近萎蔫的靈花被移植到池中,隨著靈氣複蘇,火焰升騰,天鼎花開始昂起頭顱,重新綻放。
祁媚宸從小嬌生慣養,但此時的她卻一遍又一遍地揮舞著掏火鋤,將窯底堆積多年的爐灰鏟了出來。
俏臉滿是肮髒的灰塵,濃烈的煙霧撲面而來,可害怕火焰熄滅,少女仍是貼近通風口,鼓著腮幫子,將縷縷蘭香用吹火筒送進去。
“師尊!”停下腳步,畫娥怯生生的看著許之胤道,“是四品煉藥師嗎?”
看著好奇心濃重的少女,許之胤笑著搖了搖頭。
“那師尊的火焰!”柔荑緊掩朱唇,畫娥疑惑道。
“你可知火焰和煉藥師的關系?”深邃的眸子看向少女,許之胤問道。
“火焰是煉藥師煉丹的工具,就像是針黹較之於女工!”按照心中所想,畫娥如實稟告道。
“不對!”許之胤搖了搖頭,解釋道,“火焰是煉藥師身體的一部分!”
“什麽?”少女不可置信道。
“火焰來自靈氣,靈氣來自丹田,故而火焰是煉藥師的一部分,”許之胤侃侃而談,“它不受限於煉藥師的品級,就像從軍者,運籌帷幄的將軍不一定是白發蒼蒼的老者一樣。”
“隻要悟性夠高,對靈氣掌控自如,即使剛剛出生的嬰兒,也能依靠他吸收的第一絲靈氣凝聚出火焰。”
“這就是為什麽我讓你近期凝聚火焰的原因。”
“我也可以?”少女妙目閃爍著靈光。
“當然!”許之胤點頭道。
“可對靈氣的掌控,”畫娥妙目瞬間黯淡,“我的功法僅僅黃階高級!”
功法是修煉的圭臬,是靈氣運轉的軌跡,靈氣掌控熟稔與否,和功法息息相關。
“常見功法分為天地玄黃四階,但並不是等級越高越好,”看著自卑的少女,許之胤耐心講解道,“功法限於書本,故而一成不變,可人各有異,經絡穴位炯然不同,即使是天階功法,也不是適合所有人,而黃階功法,即使品階低劣,但若是暗合修煉者經絡,反而比天階更加有用。”
“把你的手給我!”伸出手臂,許之胤道。
“啊?”畫娥怯懦地應道,終是羞澀的伸出柔荑。
手指搭在少女經脈上,許之胤開始細細揣摩,可肌膚觸碰,畫娥嬌軀卻猛地一顫,一抹誘人的緋紅自美靨升起。
整整一盞茶時間的把脈,許之胤終是張開雙眼,取出筆墨,一本全新的功法洋洋灑灑。
“以後你就按照這個功法修煉!”將功法遞到少女手中,可後者仍舊沉浸在羞赧之中,俏臉緋紅滾燙。
“這是!”無意間瞥了一眼,可少女卻驚駭道,“黃階低級!”
“你試試!”淡淡一笑,許之胤吩咐道。
遵循囑咐,畫娥立馬盤腿而坐,開始按照功法上記載的經絡運轉靈氣,可僅僅三息時間,少女便驚懼地睜開妙目,眼底盡是不可置信的凝然。
“這靈氣!”
柔荑一展,靈氣宛若精靈在指尖跳躍,少女柔荑緊掩朱唇,久久不能言語。
“多謝師尊!”幡然醒悟,畫娥對著許之胤深深叩頭。
“你要記住,學習先人功法典籍雖好,但盡信書不如無書!”喟然長歎,許之胤道,“要不然絕世強者也不會是鳳毛麟角!”
“去除草吧!”滾動輪椅,許之胤朝著一處密室走去。
在接下來的上十天裡,
用痊愈的天鼎花清除畫娥體內暗傷後,許之胤偶爾為兩位少女指點一二,其他時間便蝸居在密室中。 而原本蕭瑟衰敗的千花谷,在兩位少女的打理下,雖不至於像往日崢嶸,但道路清潔,不見一絲雜草;華清池蓮花怒放,更有流水潺潺,相比於前幾天,著實是生機盎然。
此時正值午時時分,炙熱的烈日烘烤著千花谷,數天的勞作耕耘,本就潔身自好的兩位少女終是忍不住酷熱,在華清池沐浴起來。
只見姹紫嫣紅的繡裙褻衣隨意地擺放在石階上,而在池水中央,兩個傾國傾城的絕美少女露出白皙潤滑的肌膚,即使嵐煙升騰,但隔著霧氣,依舊可見那澎湃的弧度,美人沐浴,合著怒放的蓮華,簡直是人間勝景。
“你說什麽?”大大咧咧的祁媚宸聽得畫娥訴說,不僅驚駭道,“師尊就摸了摸你的手,就讓你晉級築基境?”
“嗯嗯!”畫娥點頭如小雞啄米。
可心中卻亦是震驚,遵從師尊教授的功法,短短三天自己便突破鍛骨境,達到築基境,現在已經穩定在築基境中期。
這簡直是玄階功法都不具備的神跡。
“摸一下就晉級!”小嘴驚訝成喔狀,祁媚宸蠢蠢欲動道,“那親一口豈不是要直接跳級納靈境!”
“不行我要去找師傅!”亟不可待的少女朝著岸邊遊去。
“你說什麽呢?”俏臉緋紅,畫娥連忙拉住祁媚宸。
好不容易阻止了祁媚宸衝進密室強吻師尊,兩位少女不由得再次攀談起來,可妙目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千花谷深處的密室。
“你說那密室到底有什麽用呀?”雙手抱胸,祁媚宸好奇道,“師尊還再三叮囑不準我們進去!”
“師尊這麽說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們還是不過問為好!”
“我倒不覺得,我看他八成是在照鏡子!”
“什麽意思?”
“他身為四大美人之首,看不上我們,當然是在看他自己了!”
“你這家夥,若是讓師尊聽見,你今晚就別想吃飯了!”
“嘭!”
話音未落,華清池下方的靈窯猛地傳來一聲低沉的爆炸,火焰搖搖欲墜,隨時可能熄滅。
“遭了!”祁媚宸驚呼,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奔到靈窯前、
正如少女所說,此時的許之胤確實是在照鏡子。
這是一方圓形密室,說是密室並不準確,因為四周靈氣濃鬱,光線明媚,穹頂未曾密封,投來絲絲曙光。
而在密室的中央,一方清澈的池水波瀾不驚,倒映出一張絕世美顏來,赫然便是許之胤無疑。
可詭異的是,四周牆壁上金色璀璨,描繪出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壁畫, 有巍峨聳立的大殿,有連綿起伏的山脈,更多的,卻是一張張沉魚落雁的女子容顏。
“你們到底是誰?”看著壁畫中女子,許之胤呢喃道。
輪椅靜靜地停靠在一旁,少年直挺挺地站在水邊,修長身軀俊朗挺拔,緩緩挽起右褲腿,白皙的肌膚下,一條條血管隱約可見。
突然,那血管之中,一抹嫩綠浮現,宛若抽出的嫩芽。
“來了!”許之胤隻感覺腦海一陣眩暈。
一口咬破指尖,金色鮮血流淌而出,許之胤快速走到牆壁邊,血液在牆壁上龍飛鳳舞,一張張絕世容顏被勾勒出來。
整整一刻鍾,許之胤都在麻木地畫著。
“滋滋滋!”
血管中的嫩綠開始不斷生長,宛若藤蔓順著經絡一路向上,那嫩綠無孔不入,仿佛要將少年全身髒腑堵塞。
“啊!”許之胤痛苦的慘叫著。
右腳一歪,險些跌倒,可他仍伸出顫抖的手指,在牆壁上勾畫。
“滋滋滋!”
嫩綠順著身體向上,整個脖頸血管滿是綠色,宛若蜘蛛網一般。
“啊!”
終於,強烈的痛苦使得許之胤一聲慘叫,負隅頑抗的右腳徹底失去力量,整個人訇然向右倒去。
“不要!”渾身痙攣,慘叫聲極具穿透性。
順著嫩綠生長的路徑,許之胤猛地撕開衣領。
只見在他鎖骨窩中,一枚金色花骨朵靜靜的躺在,隨著嫩綠的不斷蔓延,匯聚至此,那花骨朵得到養料,花瓣戰栗,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綻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