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一老一少便屹立在千花谷的門口,男的正是昨日對許之胤百般佩服的祁桓。
而身旁的少女。
一身華貴繡裙加身,腰間系著精致的流蘇,小巧的蓮萼溫軟恬靜,雖然身姿剛開始發育,但胸脯微聳,曼妙婀娜。
要不是眸子時不時東張西望,透著一絲桀驁任性,還當真是一個活潑可愛的精靈。
此人,赫然便是紅葉城四大美女之一的祁媚宸!
“吱吱吱!”
隨著一陣有節律地挪動聲,一方輪椅在少女地攙扶下緩緩走了出來,其上端坐的,自是千花谷谷主許之胤。
“許谷主!”見得來人,祁桓連忙抱拳行禮道。
“哼!”一聲嬌哼,身旁的少女卻是俏臉一撇,滿是傲慢。
“媚宸不得無禮!”祁桓大汗淋漓,連忙訓斥道。
“無礙!”擺了擺手,許之胤道。
“這是天鼎花,許谷主笑納!”見少年不曾在意,祁桓連忙雙手捧定一方錦盒上前。
陣陣炙熱氣息撲面而來,顯然,那錦盒正是由地熔赤岩鍛造而成。
一打開,又是一股更加暴戾之氣襲來,即使並未觸摸,但炙熱之氣已經令人窒息。
可惜天鼎花已接近枯萎,不免有些唏噓。
“你回去吧!”將天鼎花交給畫娥,許之胤淡淡道,“令愛我會好好照顧的!”
“誰需要你!哼!”可話音剛落,一旁的少女卻是嬌哼道。
“那就拜托許谷主了!”祁桓尷尬地笑了笑,臨行還不忘再三叮囑少女切勿耍小姐脾氣,但至少在他離去後看來,這叮囑是毫無作用。
三人一前一後朝著千花谷深處走去,祁媚宸和二人保持一個不即不離的距離,小臉滿是鄙夷憤慨,若不是害怕其父親降怒,估計早就逃之夭夭。
不多時,三人來到一處蓮池旁。
玄武石堆砌的台階滿是雜草青苔,即使池中,亦布滿斷枝殘葉,如同被颶風卷席過的森林,一片衰敗之象,而下方的靈窯早已熄滅,堆滿爐灰。
許之胤一擺手,畫娥在蓮池旁停了下來,輪椅挪動,轉過身,看向身後撅著嘴生悶氣的少女,許之胤開口道:“以後你就負責這華清池的燒火工作,一旦讓我看見火焰熄滅,你就不用吃飯了。”
“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孰料,少女就像是被踩著尾巴的小貓,直接反駁道。
“放肆!”一想溫文爾雅的畫娥直接妙目一蹬,嬌喝道。
“無礙!”擺了擺手,許之胤看向少女,淡淡笑道,“既然你父親把你交給我,我就要盡到人師的責任!”
“人師?”少女妙目一乜,鄙夷道,“你有什麽資格教我?你知道我的血脈嗎?”
自己一再忍讓,可祁媚宸卻字字嘲諷,許之胤終是有些怒了。
“你覺得你的血脈很高貴嗎?”戲謔地看著少女,許之胤道。
“那當然!”說道自己的天賦,祁媚宸宛若有說不盡地話,一臉驕傲道。
“我跟你打個賭怎麽樣?”哂笑的看著祁媚宸,許之胤道,“我可以讓你短暫激活血脈,你全力以赴,我不動手都能讓你輸的體無完膚。”
“就你?”大大的眼睛嘲諷更甚,祁媚宸道,“還能幫我短暫激活血脈?”
“你怕了?”許之胤冷笑。
“誰怕了!”少女瞬間嚷道,“來就來!”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細光劃破指端,
一滴金色的鮮血出現其上,許之胤屈指一彈,金色血液化作一道流光竄進祁媚宸額頭之中。 “轟!”
鮮血隱沒,可下一秒,一股炙熱如烈陽的氣息自祁媚宸嬌軀擴散開來,宛若地底卷起的颶風。
周身一尺之內,所有草木被瞬間焚燒殆盡,只剩下黢黑的草木灰。
“這是!”感覺到血脈中洋溢地遠古氣息,祁媚宸妙目睜得老大,甚至能清晰地看見那猶如深潭般的眼底。
“怎麽樣?”許之胤淡淡笑道。
心中本來滿是愉悅甚至信服,但聽得少年的話,天性要強的祁媚宸竟然小嘴一嘟,道:“就算你有點本事又怎麽樣?你不動手,我看你怎麽讓我輸的體無完膚!”
“我不動手,”嫣然一笑,許之胤道,“我代表不讓別人動手!”
語罷,清澈的眸子四處掃視,看見不遠處草葉上停滯的一隻螳螂,少年嘴角微掀,對著螳螂勾了勾手指頭:“過來!”
本來兀自發呆的螳螂瞬間凝然,仿佛聽懂了一般,一雙瑪瑙似的眼睛突然轉動,其中倒映出少年俊逸的身影。
撲棱著翅膀,螳螂竟然筆直的朝著許之胤飛去,穩穩落在少年指尖,沒有絲毫怕人的跡象。
“這是?”畫娥眸子驚懼,“禦獸師的本事!”
祁媚宸亦是陣陣驚咦,但眸子一轉,那抹驚豔瞬間被掩蓋,甚至調笑道:“你就用這個和我打?”
“夠了!”許之胤淡淡道。
“你明知道我血脈對動物魔獸的壓製,”妙目湧起穩操勝券的神色,“你難道指望用一隻蟲來打敗我?”
“去吧!”
可少女話音未落,許之胤一拍螳螂翅膀,後者竟然言聽計從地飛掠而出。
宛若視死如歸的勇士,朝著祁媚宸飛撲。
“找死!”少女一聲嬌哼,那澎湃的炙熱氣息朝著螳螂轟擊而去。
一旦擊中,即使是人都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更何況能隨意捏死的螳螂。
“唰!”
可眼看著螳螂就要被少女周身颶風吞沒,其身下的副翼猛地張開,宛若斷線的風箏。
螳螂竟然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躲避開來,一閃身,詭異的出現在少女身前。
“叱!”
手中鋸齒狀“大刀”抬起,對著少女腹部狠狠砍去。
尋常螳螂再怎麽用力也不可能突破人體防禦,更何況激活血脈的祁媚宸。
但那一刀卻不偏不倚的砍在少女命門之上。
“嘭!”
隻聽得一陣轟鳴,少女周身氣息宛如被刺破的氣球,瞬間爆炸。
強大的反噬使得祁媚宸倒飛而去,嬌軀狠狠地砸在地面之上。
“呼!”
許之胤血液帶來的短暫血脈蘇醒消失不見,少女周身氣息偃旗息鼓。
見自己一擊得勝,螳螂竟然乖巧地飛了回來,腦袋在少年手掌蹭了蹭,宛若邀功一般。
“我輸了!”
凝固的氣氛終是在少女低沉的啜泣中打破,祁媚宸頹廢地支撐起嬌軀,苦澀地笑道。
“血脈再強,也經不起歲月蹉跎, ”拍了拍螳螂,後者撲棱著翅膀離去,許之胤淡淡道,“即使是帝王血脈,也有淪為乞丐的一天!”
“是發奮圖強,重回昨日榮光;還是桀驁輕浮,一輩子沉淪下去,”死死盯著祁媚宸抬起的眸子,許之胤道,“這一切不在乎血脈的強弱,而是人本身!”
一席話宛若暮鼓晨鍾,少女就這麽靜靜地盯著許之胤,那深邃的瞳孔在一瞬間朦朧,撥雲見霧,宛若來到一方新的天地。
抽搭戛然而止,祁媚宸對著少年深深叩拜:“見過師尊!”
“起來吧!”滿意的點了點頭,靈氣將少女緩緩托起。
“你的血脈年代久遠,我還不具備將之徹底激活的能力,”打一個響指,撲的一聲,一顆炙熱的火苗浮現,許之胤屈指一彈,火苗竄進華清池下方的靈窯,瞬間騰起漫天火焰,“但這華清池能讓你修煉事半功倍,取舍由你自己決定!”
“火焰!”可看著少年信手拈來的火焰,畫娥卻是震驚地柔荑輕掩朱唇,呢喃道,“師尊是四品煉藥師!”
誰能想到,紅葉城煉藥師公會會長才僅僅一品。
而自己這年僅十八的師尊,竟然能夠召喚出隻有四品煉藥師才能做到的火焰。
隨著靈窯火焰的燃燒,華清池開始緩緩複蘇,一抹抹嫩綠細芽生長出來,一泓泓清澈的泉水自泉眼湧出。
時隔多年,華清池重獲新生。
這一切被祁媚宸看在眼裡,而許之胤的話更是字字鏗鏘。
“弟子謹遵師命!”對著少年頷首道福,祁媚宸畢恭畢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