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貝優雅的拿起調羹舀起濃湯,可就在即將送入嘴中之時。
“嘭!”
後窗傳來一陣低沉的落地聲,緊接著便是吃疼的慘叫,少女頓時詫異,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一看見那鵝黃色燈籠褲少女,貝貝貝喜不自勝道:
“姐姐,你怎麽來了?”
“還不快過來扶我一下!”妖小姳柳眉微皺,呵斥道。
儼然是大姐姐的做派,在貝貝貝面前極盡囂張。
“哦哦!”後者伸出小手,可妖小姳站起身來,看著周圍珠光寶氣的裝飾,各種帷幕屏風鎏金鏨銀,小嘴頓時羨慕道,“公主就是不一樣!”
想當初自己還沒遇到師父之前,由於不會烹飪,每日吃齋念佛,餓了喝山泉水,困了就近滾入草稞,生活雖不至於艱苦,但和眼前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突然,空氣中那馥鬱的香氣再次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妖小姳提了提腹,裝出一副饑腸轆轆的模樣道:
“有吃的不,我一個月沒吃飯了,好餓!”
“有有!”聽得這話,貝貝貝眼中頓時滿是憐憫,連忙拉著妖小姳走到繡闥前,指著托盤上的珍饈道,“這些給你吃。”
一番狼吞虎咽,嚇得貝貝貝妙目呆滯,可心中愈發確定妖姐姐一個月沒吃飯,不禁微微鬱憤,漂亮姐姐身為妖姐姐的師父,竟然不給她飯吃,簡直是太過分了,眼中滿是為妖小姳鳴不平的慨然。
“嗝!”
悠揚的打嗝聲嚇得貝貝貝微微一退,少女滿足的斜躺在床邊,看著呆若木雞的貝貝貝,妖小姳莫名覺得眼前有些虛幻,仿佛極速旋轉後猛地停滯,竟然出現道道重影,腦海有些暈眩。
“難道是我吃撐了?”
粉拳揉了揉眼睛,妖小姳呢喃道。
可一睜眼,那重影愈發濃重,眼前竟然出現了兩個貝貝貝
“一定是沒睡好!”打了打呵欠,妖小姳順勢一滾,鑽進床榻的被褥中道,“我先睡會。”
“姐姐,你的大貓呢?”
貝貝貝還欲和少女談談心,可後者已然挺著吃撐的大肚子會周公去了,時不時砸吧砸吧嘴,哼出呼嚕嚕般響徹的鼾聲,驚得貝貝貝微微凝然,思忖為何姐姐這麽厲害。
岑寂的繡樓中唯有貝貝貝一人獨坐,看著一片狼藉的托盤繡闥,不禁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看了看外面黝黑的天際:
“好餓呀!”
語罷,小手撐著地爬將起來,徐徐朝著門外走去。
此時的府邸門前,守衛的禦林軍不知何時同時昏倒在地,手中靈劍雜亂的放置在一旁,明顯是有人故意迷暈,可貝貝貝見得如此,卻是嘟著小嘴,可憐道:“怎麽都睡著了。”
沒有過多在意,少女漫無目的的朝著前門走去。可院深門高,國師府雖不及皇宮富麗堂皇,但初來乍到的貝貝貝還是繞暈了頭,看著面前茂密的叢林,小臉一苦道:“迷路了!”
順著林間小道,貝貝貝朝著闌珊的燈火走去,可剛剛踏出一步,腳下一方深坑未覺,玉足一滑,驚起草稞翻飛,隨著一陣稚嫩的尖叫聲,貝貝貝一骨碌跌進草皮掩蓋的深洞中。
“啊!”
少女恐懼的尖叫聲不絕如縷,冗長的坑道中,盡皆光怪陸離的石礫,坑坑窪窪的牆壁上滿是利劍般鋒利的石柱,可貝貝貝所到之處,不禁沒傷到少女分毫,還被其掀起一塊塊土坯,前方一塊玄武石擋道,可少女身不由己根本無從躲避,眼看著少女螓首即將撞擊而上。
只聽得砰的一聲,常常用作奠基的堅硬玄武石直接被貝貝貝一頭撞碎,可少女卻安然無恙,甚至額頭不見一絲擦傷,只是下落的速度不減,嚇得貝貝貝慘叫連連。
突然,坑道的下方傳來一絲若隱若現的亮光,貝貝貝妙目微喜,可等到臨近,那亮光竟然是一排排倒插的利刃散發出來的鋒利寒芒,整整數十把刀劍向上倒插,其下有各種走獸的屍體,可已然腐爛殆盡,化作白骨堆砌,刀身自骸骨的肋骨穿透開來,看起來瘮得慌。
“救命啊!”貝貝貝本能的慘叫著,可嬌軀還是不偏不倚的落在倒插的刀劍之上,只聽得陣陣鏗鏘聲,預想中的血肉飛濺並未出現,鋒利的刀尖直接被貝貝貝砸得卷曲。
轟然落地,驚起骸骨齏粉飛揚,數十柄刀劍被貝貝貝撞得東倒西歪,甚至半數以上已然被攔腰砸斷,當真是摧枯拉朽。
“這裡是哪裡呀!”
拍了拍繡裙上的灰塵,踩著刀刃,貝貝貝好奇的看去。
只見在其頭頂之上,一條粗大的黝黑鎖鏈懸掛著,僅僅扣在一起的鐵環都有三指來粗,通體黝黑,散發著沉悶的暈光,一路延伸到遠處,和另一條鎖鏈連接在一起。
“咦?怎麽有個人呀!”
可當看見鎖鏈的會接處,貝貝貝頓時驚咦起來。
那是一個渾身肌肉虯結的魁梧少年,赤裸的上身滿是千瘡百孔的傷痕,兩條鎖鏈自其身體中穿過,傷口早已結痂,變成一團猩紅色血塊隆起。
“蔣裘,我要你不得好死!”
察覺到來者,身體被貫穿的少年本能的抬起頭顱咆哮道,身體中的鎖鏈都被牽扯的律動起來,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痛得少年呲牙咧嘴。
“你是誰呀?”
可身影自黑暗中走出,貝貝貝卻是一臉疑惑道。
“你是誰?”
第一次見到除卻蔣裘外的其它人,少年不禁駭然,亦是低沉問道。
“我先問你的呀!”
嘟了嘟嘴,貝貝貝倔強道。
“呵呵,蔣裘呀蔣裘,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何必讓一個小女孩來博取我的同情?”
孰料,少年卻是仰天長嘯,憤恨道。
“蔣裘?”摸了摸螓首,貝貝貝一頭霧水道,“我叫貝貝貝呀!”
“貝貝貝?”聽得這話,少年略作思索,倏爾駭然道,“你是小公主?”
“不可能!”可緊接著卻又搖了搖頭,“小公主在帝都,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裡。”
“我和我二哥來給國師爺爺賀壽呀!”貝貝貝解釋道,可柳眉卻是微蹙,有些不悅,“你到底是誰嘛?”
“你真的是小公主?”少年半信半疑。
“貝貝從來不說謊的!”嘟著嘴,貝貝貝毅然決然道。
“看來真是了!”
可聽得少女這般智障的話,少年終是信服了,傳言小公主天生智力缺陷,也只有如此,才能說出這般稚嫩的話。
“那你是誰呀?”第三次,貝貝貝仍是問道。
“白驊!”牙齒緊咬,少年字字鏗鏘道。
“白驊?”撓了撓頭作思索狀,許久,貝貝貝小嘴一喔,駭然道,“你是國師爺爺的孫子白驊哥哥。”
“你怎麽成這樣了?”妙目滿是朦朧,貝貝貝不可置信道。
“此事一言難盡,”淒苦地搖了搖頭,看著衣衫襤褸的貝貝貝,白驊疑惑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我掉下來的!”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坑洞,貝貝貝道。
“你……你沒事?”白驊張口結舌道。
“沒事呀!”張開手臂,貝貝貝一臉天真道,“哥哥別擔心,我救你出去。”
說著,捋了捋衣袖,少女朝著那黝黑的粗壯鎖鏈走去。
“沒用的!”哀莫大於心死,白驊慘笑道,“這鎖鏈是由金縷沉鐵鍛造,乃四品靈器,除非蔣裘用鑰匙打開,否則即便是納靈境巔峰都不可能……”
“蹦!”
可白驊話音未落,一陣清脆地斷裂聲響起,比少女手臂還粗的鎖鏈直接被貝貝貝徒手扯斷,隨著一陣轟鳴,另一端飛速落下,砸在洞窟的牆壁上,濺起石塊紛飛。
“好了!”拍了拍小手,貝貝貝淺笑,可倏爾察覺到白驊面色蒼白,不禁噓寒問暖道,“哥哥,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白驊驚恐欲絕道。我有女徒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