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胤一行人朝著前堂走去,但臨近之時,許之胤卻是對冉丘茹輕聲囑咐道:
“郡王府但凡十六歲以上男性,全部殺了!”
雖然知道魏錚自己絕不敢對畫娥動手,但不管背後指使者是誰,郡王府都必須付出慘重的代價,而趕盡殺絕這等殘暴之事,畫娥妖小姳等人自是不適合做,唯一放得下心的,也只有寡言沉穩的冉丘茹了。
“弟子遵命!”
微微抱拳,冉丘茹毅然決然道。
“記住!”許之胤陰狠道,“值錢的東西別落下,師父很窮!”
“諾!”
頷首允諾,冉丘茹一委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走吧!”
揮了揮手,臉上不見半點憐憫之心,許之胤跟隨在押解白驥的眾人身後。
不多時,靉靆的燈光下,眾多人馬聚集在大廳中,禦林軍所剩無幾,除卻統領數人外,其他的連發覺沒未曾,便已粉身碎骨,此時的統領滿眼血絲,死死扼住白驥的咽喉,將之跪倒在被雲龍面前。
貝雲龍端坐太師椅,聽得統領的匯報,那陰翳的眸子猛地湧起一陣喜悅,但轉瞬即逝,連忙義憤填膺地指著白驥詬罵道:
“枉我敬你是國師,父王更是對你百般尊敬,想不到你卻是這等恩將仇報的狗賊。”
“殺死狗皇帝!”
被統領打得滿臉血漬的白驥挺身而起,大聲疾呼。
“放肆!”貝雲龍大手一揮,“戕害小公主,密謀造反,侮辱當今聖上,白驥,我以二皇子貝雲龍的身份誅你九族。”
“殺死狗皇帝!”
可白驥只是自顧自的呐喊著。
“來人!”聽得這話,貝雲龍怒不可遏,“將這狗賊就地誅殺。”
“殿下!”禦林軍統領滿臉通紅,眼球滿是血絲道,“在下保護公主不利,讓這狗賊盛虛而入,懇請殿下讓我親手了結他,再自裁謝罪。”
“哦?”貝雲龍心中大喜,一切正如預料中的發展,禦林軍不僅沒有懷疑是自己指使,甚至還為公主的死羞愧難當,現在更是自言要自裁謝罪,當真是一箭雙雕,貝雲龍大喜過望,可臉上卻裝出一副思忖之色,倏爾道,“好吧!我就如你所願。”
語罷,一旁的蔣裘微微頷首,二人相視而笑,躊躇滿志。
“慢著!”
可就在這時,門外一陣粗狂的呵斥聲。
話音未落,一位渾身血痂密布的二十少年蹣跚而來,由一衣衫襤褸的小女孩攙扶著,此人赫然便是巨鹿郡四大天才之一,白驥之孫,白驊。而攙扶者,眾人齊齊駭然,貝雲龍不可置信,眸子圓睜,蔣裘亦是嗔目結舌,唯獨禦林軍轉悲為喜,涕泗橫流的看著那女孩。
“公主殿下,您沒事?”
喜極而泣,統領連忙上前道。
“遭了!”
看著自洞窟逃離的白驊,蔣裘暗道不妙。
猶豫的看向身旁束手就擒的白驥,果然,當白驊出現的瞬間,方才還眼神空洞的白驥詫異的抬起頭,一臉的掙扎痛苦之色。
“怎麽回事?”
向蔣裘投去憤恨的目光,貝雲龍眼神質問道。
蔣裘亦是百思不得其解,鬱憤的搖了搖頭。
“我好好的呀!”
丈二和尚摸不找頭腦,貝貝貝一臉疑惑道。
“殿下,您這是去哪了?”
看著衣衫襤褸,盡是布條的繡裙,禦林軍統領大驚失色道。
“我找到白驊哥哥了!”
貝貝貝嫣然淺笑道。
“白驊?”統領眉頭緊皺,一想到放火燒公主繡樓的白驥,頓時殺氣縱橫道,“你們國師府一個也別想跑。”
“冤枉呀!”白驊大聲喊冤,指著一旁作壁上觀的蔣裘,恨得咬牙切齒道,“這都是他做的,我爺爺是無辜的。”
“放肆!”蔣裘眉頭一擰,氣衝鬥牛道,“我和統領大人一起看見是白驥所為,你竟然敢血口噴人。”
“爺爺!”孰料白驊一把跑到癡愣的白驥面前,大聲哀嚎道,“你快醒醒,我是驊兒呀!”
“哢哢哢!”
仿佛是被這呼喊聲所震撼,隱約有些熟悉,雙眼空洞的白驥機械地轉過頭,看著門前鮮血淋漓,涕泗橫流的少年。
“啊!”
突然,白驥一身慘叫,匍匐在地,抱著頭顱不斷的掙扎。
“遭了!”
感覺到手中金雌性玲鐵蟲微微抽搐,蔣裘暗道不妙道。
貝雲龍亦是投來凶狠的目光,警告的看著蔣裘,後者頓時縮了縮脖頸,一咬牙,嘴中發出陣陣微弱的水滴聲,好在有白驊的哀嚎掩蓋,眾人並未發現端倪,而手中的雌性金玲鐵蟲一陣抖擻,恢復正常,與此同時,白驥頭顱一挺,宛若木樁般看著眼前淚如雨下的白驊,盡皆木訥。
“說!”禦林軍統領對著白驥怒喝道,“你為什麽要謀害公主殿下?”
“殺了她,就能達到狗皇帝的虎符,”白驥僵硬地大笑道,“我才是真正的國主,哈哈哈!”
“你!”禦林軍統領倒吸一口涼氣,倏爾看著自顧哀嚎的白驊道,“你還有什麽話說?”
“冤枉呀,冤枉呀!”白驊悲切至極,放聲慟哭道,“爺爺,你快醒醒,我是你的孫子白驊呀!”
可後者置若罔聞,只是木訥的釘在原地,眼中一片空洞。
長舒一口氣,貝雲龍如釋重負,好在無人懷疑到自己身上。
可他絞盡腦汁都不曾想明白,明明是天衣無縫的計劃,為什麽現在卻全盤皆輸,明明公主繡樓起火,周耿將貝貝貝擄走,結果現在後者卻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甚至連白驥的孫子白驊都自洞窟中逃了出來。
中間到底哪一環節出了差錯?
“周耿?”
貝雲龍暗道不妙,貝貝貝安然無恙,那為什麽周耿到現在還沒回來?
難道,他出事了?
“漂亮姐姐!”可就在這時,貝貝貝卻懦懦地走到許之胤身邊,小手扯著少年衣角祈求道,“幫幫白驊哥哥吧!”
雖然靈魂力孱弱,並不知道為什麽國師爺爺變成這個樣子,但憑借煉器師的直覺,貝貝貝總感覺眼前的白驥不是本人。
許之胤眉頭瞬間皺起,數次被貝貝貝叫做姐姐,解釋半天,對天生智障的少女來說無疑是對牛彈琴,少年終是有些不悅,直接撇過頭去,熟視無睹。
“去取點馬尿來!”
無奈的喟歎一聲,許之胤吩咐妖小姳道。
“要拿東西做什麽呀?”
小臉詫異,妖小姳道。
“喝呀!”
許之胤脫口而出。
“哦~!”可此話一出,妖小姳卻是驚得小嘴成喔狀,足以塞下一個雞蛋,駭然道,“原來師父你喜歡喝馬尿。”
“噗嗤!”噴出一口逆血,許之胤臉色黢黑道,“不是我喝!”
“那你要這幹什麽!”
撅了撅嘴,被呵斥地妖小姳沒好氣道。
“快去!”
哄堂怒吼,許之胤一拍輪椅道。
原本肅殺的氣氛頓時因為少年的咆哮遽然沉默,所有人詫異的看去。
“哦哦!”委屈地鼓了鼓腮幫子,妖小姳一溜煙跑了出去。我有女徒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