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伊莎貝拉的情況在社交界也不是什麽秘密,”雪莉說道,“她是馬爾頓人,父親是個外交家,曾經結過三次婚。”
“三次?”安德烈有些驚訝的說道。
“是的,”雪莉繼續說道,“她的第一任丈夫是個有錢的子爵,在他們新婚旅行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就死了。第二任丈夫是亞瑟·戴維,在馬爾頓是個有名的珠寶商,同她結婚沒三個月就因病去世了。因為一連死了兩任丈夫,伊莎貝拉在馬爾頓待不下去了,隻好搬到格林維爾市。
那時候她的名聲還沒有傳開,加上年輕貌美,極為富有,引起了一些年輕人的追求,最終我們的工廠主傑西·莫爾勝出了。可沒想到,傑西·莫爾先生和她結婚不到半年,依然不明不白的死了,安德烈,你覺得奇怪不奇怪?”
一連死了三任丈夫,確實蠻奇怪的。特別是從莫娜那裡知道她身上有魔法波動的痕跡,出現這樣的事情就更可疑了。安德烈想了想問道,“可能是這女人運氣不好吧,她現在是單身一人麽?”
“不是,雖然在那之後她並沒有結婚,但她還有個三歲左右的孩子,據說身體不好,一直病懨懨的。”雪莉說道。
“那她現在住在哪兒?”安德烈繼續問道。
“聖喬治大道六十二號。”雪莉說道。
“這女人挺有錢的啊!”聽見伊莎貝拉的住址,安德烈感歎道。
“是的,她三任丈夫的財產全部都歸她所有,總共超過一百五十萬埃爾,在阿爾薩斯省也算得上是富豪了。”雪莉說道。
“那社交界有沒有什麽關於她的傳聞?”安德烈問道。
“有很多啦,”雪莉說道,“有說她是惡魔的;有說她是巫女的;有說她是邪教徒的……總之,好些人都懷疑伊莎貝拉為了錢把自己的丈夫全害死了。”
這樣的事情確實有可能,但從她臉上哀傷的表情來看,這又不太像。不想了,自己找個時間好好查探一下吧。想到自己來參加舞會的目的,安德烈換個話題繼續說道,“雪莉,你父親現在在哪裡?可以介紹我去認識他了嗎?”
“沒問題,既然你這麽想見我父親,那就跟我走吧。”雪莉說完就引出安德烈朝客廳走去。
雪莉家的客廳在舞池的旁邊,裡面放了好多豪華的家具。這時候三三兩兩的貴族正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個的小圈子低聲在談論什麽。雪莉把安德烈拉到其中一個小圈子,對一個比較英俊的中年男子喊了聲爸爸。
那中年男子正抽著雪茄和兩個人在閑談,其中一個是稅務局的詹森·傑西子爵,另一個安德烈並不認識。那中年男子見到雪莉,高興的笑著說道,“雪莉,我親愛的小公主,你怎麽過來了?”
雪莉瞥了瞥安德烈說道,“這是我的同學安德烈·--羅伯特,他寫了本小說,想要我讓你看一下,所以就托我介紹你給他認識;安德烈,這是我的父親馬修·瓦格納。”
“馬修先生你好。”安德烈恭敬的在一旁行個禮,打聲招呼。
“安德烈你好。”馬修點點頭,笑著對雪莉說道,“我的小公主,他只是你的同學,不是你的男朋友麽?”
“你想些什麽呢?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別說的你的女兒好像嫁不出去一樣!”雪莉不滿的說道,旁邊的人聽了都笑了起來。
“好吧,我錯了,我的女兒可是人人著迷的小公主,想要娶她的人,可以從聖喬治大道一直排到馬耳他街,怎麽會嫁不出去呢?”馬修笑著說道。
“知道就好!”雪莉得意的說道。
“我這女兒啊……”馬修轉過頭正要同旁邊的詹森點評兩句,忽然他想起了什麽,對安德烈說道,“你叫安德烈·--羅伯特,亨利·--羅伯特那個老混蛋是你什麽人?”
“他是我的父親,你認識他嗎?”安德烈問道。
“認識,實在太認識了!我們曾經還是一個連隊的!”馬修拍了拍手說說道。
“真的麽?我怎麽從來沒有聽你說起過。”雪莉問道。
“當然是真的,不過那都是些年輕時候的荒唐事,沒什麽好說的。”馬修說道。
“我想聽,父親你給我講一個!”雪莉聽了,拉著馬修的手撒嬌道。
“好吧,好吧,”禁不住雪莉的糾纏,馬修妥協了,“那我講一個,你是知道我參加過十年前針對瑞恩王國的戰爭,那時候我們連隊駐扎在科爾嘉島,亨利那個混蛋是連隊長,我是下面的支隊長。
科爾嘉島去過那裡的人都知道,它的氣候多麽適宜, 風景多麽迷人,特別是那些科爾嘉姑娘,就別提多熱情了。要我說,那地方可真是個人間天堂。
那麽多熱情的科爾嘉姑娘裡面,其中就有一個特別迷人。她有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紅寶石般的眼睛,特別是動起來,充滿一種野性的魅力,就像一隻母豹子。我們這些年輕的軍官一下就全被她吸引住了。
小夥子是那麽多,但姑娘只有一個,我們這些人爭論不休,最後就決定通過比試騎術和槍法來決定誰有資格去追求那個美麗的姑娘。但亨利那個老混蛋卻沒有參加,說自己已經有了未婚妻,不想玷汙自己神聖的愛情。
可哪知道,等我千辛萬苦戰勝了其他小夥子,去那美麗的姑娘家門口告白的時候,竟然發現亨利那個老混蛋竟然正拉著那個姑娘的手散步回來呢!
見到我,亨利那個老混蛋居然還有臉和我打招呼!要不是其他小夥子攔著,我早就和要求和亨利那個老混蛋決鬥了!”說到這裡,馬修還義憤填膺,一副想要找亨利報仇雪恨的神態,其他人見了不由得哈哈大笑。
“後來呢,那個美麗的科爾嘉姑娘最後怎麽樣了?”眾人笑了一會兒,雪莉問道。
“後來戰爭變得激烈起來,我們這些人也都上前線了,”馬修繼續說道,“至於那個科爾嘉姑娘,給亨利那個混蛋做了一段時間的情人,最後在科爾嘉島結婚嫁人了。”
聽到這樣的結局,安德烈心裡有些惋惜,是在惋惜父輩逝去的青春?還是在惋惜那個美麗的科爾嘉姑娘?或者是現在的酒鬼亨利?安德烈心裡也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