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的遠處,水是那麽藍,像最美麗的矢車菊.花瓣,同時又是那麽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又是那麽深,深得任何錨鏈都達不到底。要想從海底到水面,必須有許多尖塔,一個接一個地聯起來才成……”安德烈是個果決的人,既然想到了,就找來紙筆開始自己的文抄公大業。
可是沒寫幾百字,安德烈就哢殼了。《海的女兒》這個故事安德烈雖然看過兩三遍,但他沒有過目不忘的能力,根本沒把這個故事記下來,現在讓他一字不漏的抄下去,根本就做不到啊。
“看來即使穿越了,我也隻是個普通人。”看著桌子上沒寫多少字的白紙,安德烈在心裡輕聲感歎,“真羨慕那些過目不忘,在異世界作文抄公的穿越者前輩,如果我有這樣的能力就好了。”
不過既然沒法去抄,我也可以按照小說的故事大綱自己去寫啊!安德烈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蠻靠譜的,畢竟這隻是個簡單的故事,不需要多高深的文化水平和寫作技能,隻要按照故事情節簡簡單單的把他寫出來就行了。
於是這個冬日的下午,在暖洋洋的陽光的照射下,在這個破舊的閣樓裡面,出現了這樣一副情景:一個乖巧的小女孩簡單的畫著畫;一個執著的女孩子認真的讀著書;一個不靠譜的穿越者糾結的寫著小說。
安德烈寫了兩千多字,覺得有些累了,他停下筆,正要休息一下,發現瑪莎不知道啥時候跑到他身邊站著,呆呆的看著他寫小說。
“你這是幹什麽啊?”安德烈奇怪的問道。
“沒幹什麽,你是在寫小說麽?安德烈。”瑪莎問道。
“是的,有什麽問題?”安德烈問道。
“沒什麽問題,寫的蠻好的。你以前就有文學方面的天賦,我相信,你以後肯定能成為大作家。”瑪莎說道。
“哦,謝謝。”安德烈說道,“你有什麽事麽?”
“嗯,是的。”瑪莎有點扭捏的說道,“這本書上有些字我不會,你能教教我麽?”
“哪裡不會?”安德烈現在也沒什麽事,樂得幫瑪莎一個小忙。
“這些,這些……”瑪莎把書遞給安德烈說道。
安德烈接過書看了看,發現書名叫做《愛的奉獻》。這書他以前也看過,是拉比教的科普讀物,講述的是拉比教的聖徒如何傳播拉比的榮光,教導世人的。
“這個詞是蒙恩,這個是感悟……”在安德烈的幫助下,瑪莎不一會兒就把不懂的詞語理解了。隻是等安德烈講解完畢,瑪莎依然呆呆的站在安德烈的身邊。
“怎麽了,還是沒理解麽?”安德烈問道。
“哦,不是的,我隻是想起來了以前的事情。”瑪莎笑著說道。
“以前的事情?”安德烈有些奇怪。
“是的,以前的事情。”瑪莎說道,“小時候,大概七八歲吧,那時候我就很喜歡看書,但又不識字,你就是這樣在我身邊一個一個教我認字的。”
聽瑪莎這麽一說,安德利也想起來了,那時候他們都還小,無憂無慮的,因為找不到什麽好玩的地方,也沒有什麽消遣的方法,隻能待在一起看書。
安德烈作為貴族子弟,母親和家庭教師早就教他讀書識字了。而瑪莎因為出身的緣故,根本就沒有讀書的資格。於是瑪莎纏住了安德烈,讓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念給自己聽。
“是啊,”安德烈有些懷念的說道,“那時候你扎著馬尾辮,穿著碎花裙,
就像跟屁蟲一樣整天纏著我。” “你不樂意麽?但誰讓我沒什麽朋友呢。”瑪莎說道,“不過跟你識字,我可是付了學費的哦,安德烈。”
學費?安德烈有些奇怪。但看著瑪莎有點蒼白的面孔,那薄薄的沒有多少血色的嘴唇,他想起來了。那時候的安德烈有些單純、有些驕傲,傻傻的被瑪莎借著學費的名義把初吻騙走了。
“臉紅什麽啊?安德烈。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想起來了吧?”瑪莎低著頭笑著說道,“親愛的,你現在又教我識字了,要不要我重新給你付學費呢?”
“不用了,不用了,麗莎還在旁邊看著呢。”安德利趕緊推辭。
“如果麗莎不在就可以了嗎?”瑪莎問道。
“這和麗莎沒什麽關系,瑪莎你給我正經點!”安德烈說道。
“正經點,像你這樣麽?”瑪莎說道,“自從你上學後,你可是正經的連我都不認識了!”
“對不起,瑪莎。”雖然安德烈覺得自己不需要為以前疏遠瑪莎承擔什麽責任,但看著她低沉失落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道歉了。
“對不起什麽?你有什麽對不起我嗎?安德烈。”瑪莎問道。
對不起什麽?自己真的拋棄了瑪莎這個朋友麽?自己真的給她造成了什麽傷害麽?自己真的對不起她麽?面對這些問題,安德烈不知道怎麽回答,隻能沉默了。
“騙你的了,呆.子!”瑪莎說道,“以前的事情並不重要,我沒有放在心上,也沒生你的氣。隻要你以後繼續做我的朋友就好了!”瑪莎說完就走到一邊繼續看書了。
真的是在騙我嗎?真的沒放在心上嗎?真的沒生氣麽?對於女孩子的心事,安德烈根本就猜不透。他看了看麗莎,又看了看瑪莎,無奈的歎口氣,繼續寫小說。
這樣平和的日子如果持續下去也不錯。到了第三天的晚上,安德烈正在樓下的屋子裡面弄晚餐,忽然聽見門外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這是誰呀,難道是亨利回來了?可這個時間不對啊?如果不是亨利那又是誰,難道是那些邪.教徒?”想到那些殘忍的家夥,安德烈摸了摸懷裡的手槍,悄悄走到門口,從門上的貓眼往外面瞄。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戴著眼鏡,穿著灰白禮服,有點地中海禿頂的,年級差不多已經五十多歲的小老頭子――這是安德烈的宗教老師詹姆斯・弗蘭科。
安德烈松了口氣,趕忙把門打開說道,“詹姆斯老師,你怎麽來了?”
“安德烈,這兩天你為什麽沒去學校?”看見安德烈出來了, 詹姆斯・弗蘭科生硬的問道。
在安德烈的印象中詹姆斯・弗蘭科是個嚴肅、古板、有著虔誠宗教信仰的固執的小老頭子,自己和他的關系算不上多親切,怎麽關心起我上學的問題了?
“我妹妹這兩天生病了,我得在家裡照顧她,沒法去學校。”安德烈當然不能把實際情況說出來,隻能隨便編個借口,希望能應付過去。
“你要照顧你妹妹?那為什麽沒請假?”詹姆斯問道。
“我、我……我忘了。”安德烈想不到靠譜的說法,隻能這麽胡扯。
“天啊,居然是忘了!”詹姆斯深受打擊,“拉比在上,你是小孩子麽?你今年都十六歲了,馬上就要成年了!安德烈・羅伯特,你就不能有一點責任心麽?”
詹姆斯雖然態度不太友好,但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安德烈也知道他是為了自己著想,安德烈急忙說道,“詹姆斯老師,請別生氣,我知道自己錯了,來,進來屋裡坐下休息一下,我給你倒杯咖啡。”
“咖啡就不用了,安德烈,拉比教導我們‘不可使誠實離開你。要系在你頸項上,刻在你心版上。這樣,你必在神和世人眼前蒙恩’你妹妹在哪裡,我能去看一下麽?”詹姆斯邊說邊往安德烈家裡走。
“在,在在閣樓裡面。”安德烈想不出阻止詹姆斯的理由,吞吞吐吐的說道。
“天哪,拉比在上,你還有沒有腦子啊?你妹妹生病了,你居然還敢把她放在閣樓裡,就不怕病情加重嗎?”詹姆斯聽了抬起腳就往閣樓裡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