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閣樓門口,安德烈發現瑪莎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連衣裙,坐在樓梯口抬著一本書認真的讀著。他奇怪的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麽?”
“看書。”瑪莎看了一眼安德烈,就發現躲在他背後的麗莎。瑪莎放下書本,站起來,笑眯眯的對麗莎說道,“麗莎,你還好麽,最近怎麽都沒看見你?”
麗莎沒理會熱情的瑪莎,反而在安德烈的身後藏得更嚴實了。瑪莎沒在意,繼續說道,“安德烈,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亨利又喝醉了,吵得厲害,我和麗莎準備搬到閣樓裡面去住。”安德烈說道。
瑪莎了然的點點頭,等安德烈把閣樓的門打開,她忽然問道,“我能一起進去麽?”
“沒什麽問題。”安德烈說道。
閣樓裡面因為長時間沒打掃,牆上爬滿蜘蛛網。地面和那些破舊的衣櫃,老式的台燈,昏暗的油畫上面都鋪著厚厚一層灰。
“拉比在上,這個地方真不錯,完全可以作為秘密基地啦。”瑪莎看著四周,興奮的說道。
“是不錯,隻是太髒了。”安德烈說道。
“既然知道髒,我們就趕緊打掃吧。”瑪莎說著主動擼起袖子,找來抹布、拖把之類的東西,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安德烈見了也趕緊一起去幫忙。
“安德烈,畫像上的人是誰?長得可真漂亮。”瑪莎拿著一張油畫,好奇的問道。
安德烈掃了一眼,發現畫上是一個頭髮烏黑,身材婀娜,眼神凜冽,身穿一身紫色華貴晚禮服,胸口掛著一串奇怪荊棘項鏈的三十歲左右的貴婦人。
“應該是我的祖母,羅賽蒂侯爵夫人。”安德烈說道。
這個便宜的祖母羅賽蒂侯爵夫人,安德烈從來沒有見過。如果不是因為父母幾次閑談提到這座公寓是從祖母那裡繼承來的,安德烈也想不起來自己還有個祖母大人。不過這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安德烈看了兩眼祖母大人的畫像就把它放好,繼續打掃衛生。
花了半天時間,終於把閣樓收拾的能住人,瑪莎累的滿頭是汗,毫無形象的躺在地板上;安德烈同樣氣喘籲籲,坐在一把椅子上用手不住的扇風。
“我說安德烈,這地方真不錯,能分我一個位置麽?”瑪莎忽然說道。
“分你一個位置?”安德烈停下來,有點不太明白瑪莎的意思。
“我剛才不是也幫忙打掃了嗎?”瑪莎趴在地板上,滿眼期待的看著安德烈,“沒事的時候我能來這裡坐坐,喝杯咖啡看看書麽?”
“沒問題。”安德烈同意了。剛才瑪莎確實幫了很大的忙,而且麗莎性格有些孤僻,如果能和其他人多相處相處,對她是有好處的。
“安德烈,沒想到你還是個好人呢!”瑪莎歪著頭看著安德烈笑道,“對了,你今天不用去學校嗎?”
去學校,那不是找死嗎?昨天才被凱瑟琳那些邪.教徒當成祭品給獻祭掉。今天就敢出現在學校裡面,那不是表明自己有問題,讓那些人來殺自己麽?
“最近有點事兒,我都不打算去學校了。”安德烈說道。
“哦哦,因為昨天的事情?”瑪莎翻個身子,饒有興味的看著安德烈。
“算是吧。”安德烈歎口氣說道。
“哥哥,你昨天出事了麽,怎麽那麽晚才回家?”麗莎問道。
“麗莎你聽我說,昨天安德烈他……”沒等安德烈開口說話,瑪莎就主動湊到麗莎的身邊,要把安德烈的糗事抖出來。
“別聽瑪莎亂講,昨天什麽事情也沒發生!”安德烈不想麗莎知曉事情的真.相,凶狠的瞪了一眼瑪莎,趕緊說道。
見到安德烈的目光,瑪莎也知道這事情不能開玩笑。她吐吐舌頭,老老實實的坐起來看書了;麗莎雖然有些懷疑,但心裡也沒在意,高高興興的拿起畫板開始畫畫;安德烈也在心裡好好考慮一下自己未來到底要做什麽。
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學校是暫時不能去了。那麽要不要報警,向警察求助呢?安德烈想了半天,覺得還是算了。畢竟魔法、邪.教之類的東西,一般人是不會相信,也沒資格接觸的。即使自己報警了,他們只會當成一個笑話。
更何況,安德烈也沒辦法向解釋自己為什麽知道那裡的情況?為什麽能夠死而複生?特別是如果這案子被教會方面的專業人士接管了,自己那不是死定了。
在安德烈看來,拉比教作為傳承萬年整塊大陸唯一的合法宗教,肯定掌握了超凡力量。而安德烈的靈魂來自地球,現在又和卡密大人簽訂了什麽契約,如果貿然和這些人接觸,他們會不會探查出自己的靈魂有什麽不妥?對自己進行宗教審判,處死在絞刑架上?
雖然安德烈沒法確定這樣的事情,但他不願意把自己的小命操之人手,寄托在別人的一念之間,所以他決定暫時還是老老實實的觀望事情的發展好了。
這樣一來,國家、教會之類的官方組織是暫時不能指望了。那麽,應該從哪裡接觸學習魔法呢?安德烈想了想,覺得黑市之類的帝國法律的光輝照耀不到的地方應該會有這些東西的線索。
隻是作為一個身上沒多少錢也沒多大地位的孩子,即使找到魔法師之類的人物,他們憑什麽教自己魔法?難道真會有魔法師哭著喊著求自己為徒麽?這不就是個笑話,安德烈可沒有那麽天真。
魔法暫時是沒法指望了,那麽應該怎麽辦才能提高自己的自保能力,面對邪.教徒的時候能進行反擊呢?安德烈想了想,覺得手槍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他所知,因為常年的戰爭,這個世界雖然還沒有發明核武器,但整體武器水平已經和二戰時候的地球差不多了。而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同樣沒有什麽超能力,一顆子彈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了。
安德烈相信,縱然那些邪.教徒有什麽奇怪的能力,但本質依然是個人。即使挨上一顆子彈或許會沒事,但如果被成百上千顆子彈打成馬蜂窩,肯定死得不能再死!而安德烈的父親亨利作為一個退伍軍官,手上可是收藏了好幾把威力巨大的槍支。
並且以前安德烈母親還在的時候,亨利希望自己的兒子將來成為一個將軍,自然是是教導過安德烈該如何使用槍支的。那麽現在隻要把亨利的手槍找來,什麽安全問題,什麽邪.教徒完全就不是事兒!
想到這裡,安德烈就打算回房間去找槍。麗莎見了問道,“哥哥,你是要去哪兒?”
“我去書房拿幾本書看看,複習一下功課。”安德烈說著就離開了。
安德烈回到家裡,發現亨利依然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他歎口氣,推開書房的門,按照記憶,把掛在牆上父親年輕時候身穿軍裝騎著駿馬的一副油畫取下來,就看見一個嵌在牆壁裡的黑色的保險箱。
安德烈想了想,從左手邊的書架上拿出本名叫《約瑟夫戰爭回憶錄》的書籍。安德烈翻開書籍,就發現書籍的中間被掏空了,裡面放著把鑰匙,顯然這鑰匙就是保險箱的。
安德烈打開保險箱,看見裡面並排放著十隻槍支,其中四隻手槍,四隻步槍,一隻機關槍和一隻狙擊槍。而槍支下面,放了兩大箱黃橙橙的子彈,差不多有上千發。
這些槍裡,除了狙擊槍外,其他都是亨利年輕時候的戰利品。那時候的亨利英俊瀟灑,意氣風發,常常抱著小時候的安德烈,給他講述戰爭故事,告訴他如何參與每一次戰爭;如何戰勝每一個敵人;如何繳獲一件件戰利品;如何和熱情的姑娘們調情……
而安德烈每次都聽得津津有味、意氣風發,滿臉崇拜的看著亨利,把他視為自己的英雄。想起以前的事情,安德烈長歎一聲,又看了看躺在客廳地上的亨利,搖搖頭,把腦子裡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暫時全丟了。
安德烈看著這些槍支,拿了把小巧的柯爾特手槍。這槍做工精致,保養良好,彈夾容量有十五發,一百米內能穿透四厘米厚的普通鋼板。據亨利所說,這是他從瑞恩王國一個侯爵手裡繳獲的,為了得到它,亨利甚至和自己的戰友決鬥過。
安德烈取出彈夾裝滿子彈,拿著手槍擺了幾個姿勢,滿意的點點頭。他又找來個小盒子,裝了一百多發子彈,他覺得這樣就差不多了,憑借這樣的火力,遇上邪.教徒也可以自保了。
於是安德烈把手槍和子彈貼身藏好,關上保險箱,把畫掛到原位,順便拿了幾本書就回閣樓了。
有了手槍,安全問題暫時是不需要擔心了,那麽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賺錢吧?安德烈坐到麗莎的旁邊,心不在焉的看著書,繼續想道。
安德烈作為貴族子弟,家裡即使有些落魄,以前也不需要為金錢發愁的。但自從母親去世後,亨利坐吃山空,什麽事情也不管,家裡的經濟狀況變得一團亂麻,每況愈下,甚至連麗莎的學費也湊不齊了。
更何況根據一些小說的描述,魔法可是個燒錢的玩意兒,想要學習魔法, 必須有錢才行;另外,安德烈覺得,如果自己有錢了,可以請私家偵探或者在報紙上懸賞征集魔法煉金術的線索,這比一個人瞎折騰靠譜多了。
那麽有什麽靠譜的賺錢的辦法嗎?安德烈認為這並不太難,隻要對這個世界進行詳細的市場調查,了解這個世界消費者的生活需求,把二十一世紀地球常見的有用的東西在這個世界發明出來,應該很容易賺到錢。
隻是這樣的項目,都有一定的門檻,需要一定的人手和啟動資金。而安德烈現在身上的財產總共才有10埃爾(貨幣單位,1埃爾約等於100元人民幣),根本就玩不轉啊!
看來隻能做點沒有本錢的買賣,偷蒙拐騙之類的違反法律的事情可以先排除,那麽最靠譜的就是做個文抄公。
沒錯,可能因為宗教方面的原因,這個世界的文化水平還比較保守,比較落後,沒有出現多少可歌可泣的文學作品。安德烈覺得,隻要把自己以前看過的經典的小說電影什麽的在這個世界抄出來,肯定能吸引一大.波讀者,賺得盆滿缽滿。
經典的文學作品是那麽多,那麽應該先抄哪部呢?安德烈想了想,覺得那些幾十萬上百萬字的巨作可以先排除,自己初次動筆,選一個簡單美好,催人淚下的故事就可以了。
那麽《海的女兒》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這個故事沒有複雜的背景,但有動人的愛情、詭異的魔法、充滿幻想的海底世界。安德烈第一次讀的時候差點流下眼淚,他覺得這麽美好治愈的故事肯定能給這個世界的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