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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術神話》第2章 回家
  現在已經到了深夜,凜冽的寒風從安德烈赤果果的身上吹過,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有些激動發熱的腦袋也冷靜下來。

  安德烈覺得魔法這些東西以前雖然沒有接觸過,但既然凱瑟琳已經使出來了,那肯定是存在的,以後想辦法學習就是了,現在還是先回家吧。

  因為記憶恢復了,安德烈也想起來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在格林維爾市的購物街聖喬治大道,這裡離凱瑟琳家不遠,隱隱約約的還能看見她家的燈光。

  不對,那不是燈光,那是火光!凱瑟琳家著火了!是那些邪.教徒,肯定是凱瑟琳他們這些邪.教徒!他們殺人之後還不罷休,還要放火毀屍滅跡!

  真狠啊!果然是心狠手辣的邪.教徒,如果我還留在那裡,即使還活著,肯定也被這場大火給燒死了!安德烈一陣後怕;離開這裡,趕緊離開這裡,絕對不能被那些人發現了,不然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裡安德烈什麽也不管了,野馬一般急急忙忙的往家裡逃。這次安德烈運氣不錯,在路上沒遇到警察和流浪漢,沒花十分鍾就衝到自己家裡面。

  安德烈家的是一座暗紅色的五層小樓,每層有兩間房子,差不多有兩百年歷史了,看上去有些老舊。早些年安德烈他們才從鄉下別墅搬過來,母親珍妮喜歡熱鬧就把多余的房間租出去。

  因為地理位置優越,處在SC區,沒過多久整座小樓都被住滿了。而一樓因為臨街,在安德烈他們到來之前就租給了一個叫肯尼・胡德的裁縫開成衣店。

  安德烈躲在小樓的門後面,拍著胸脯,大聲的喘著氣,讓自己休息一下。這時候忽然聽到有人說,“拉比在上,安德烈,你是被人從女朋友的床.上趕出來了麽?”

  安德烈大吃一驚,四處一看,發現是三樓住戶佩吉的女兒瑪莎。瑪莎穿著一件灰白色的睡衣,左手捧著本書,右手拿著手電筒,正坐在樓梯上看,在灰白的燈光映照下,猛然看過去,真有點像恐怖片裡的鬼魂。

  “嚇死我了,瑪莎你在這裡幹什麽?”安德烈反問道。

  “你先告訴我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沒穿衣服?真被嶽父從女朋友的床.上趕出來了?”瑪莎說著瞥了瞥安德烈凍成一小團的小兄弟,輕輕的感歎,“真小啊!”

  發生這樣的事情,安德烈本來不想搭理瑪莎的,但小兄弟的大小關系到男人的尊嚴,安德烈不能沉默了,他挺著腰,高傲的說道,“嫌小,你見過比這更大的嗎?”

  “當然,我見過的都比它大!”對於安德烈的表現,瑪莎十分不屑。

  “你,你……”安德烈沒詞了。瑪莎的母親佩吉是遠近聞名的高級的有技術的女人,一年四季都在接待各種有需要的貴族老爺。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瑪莎肯定見過各種各樣的小兄弟,在如此強大的事實面前,安德烈隻能沉默了。

  “你怎麽在這裡,都這麽晚了,還不睡覺嗎?”安德烈生硬的轉換話題。

  “西蒙・沃爾頓子爵來了,家裡太吵,睡不著。”瑪莎說道,“你呢,又是怎麽回事?”

  “遇到點意外,把衣服弄丟了。”凱瑟琳的事情安德烈不想告訴一般人,隨口扯道。

  “胡扯!”瑪莎說道,“什麽樣的意外能把衣服弄丟了,我看你就是被人從女人的床.上趕出來的!”

  “你說是就是吧。”安德烈不想爭辯,隨口說道,“既然睡不著,樓梯口有些冷,要不要到我家喝杯咖啡?”

  聽見這話,

瑪莎猛的站了起來,兩眼眼睛如同饑餓的狼一般,凶猛的盯著安德烈,“你是在可憐我麽?”  “沒有,我真的隻是想請你喝杯咖啡,沒有這樣的意思。”安德烈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說道。

  “沒別的意思,你信嗎?”看著安德烈手足無措的樣子,瑪莎忽然笑了。她把臉湊到安德烈的耳朵旁,輕輕的吐著氣,“親愛的,你是不是想上我?因為被人趕出來了,你在其他女人身上沒有得到滿足,就想在我身上發泄.出來?”

  “沒有,拉比在上,我發誓,我從來沒有這樣想法!”安德烈被瑪莎的行為驚呆了,急忙否認。

  “真的沒有想過麽,難道你不想女人麽?難道我不漂亮麽?悄悄告訴你,我還是處.女哦!”瑪莎說著左手勾著安德烈的脖子,右手從安德烈的胸口往下滑。

  “夠了!是我多管閑事,你愛怎樣就怎樣!”作為純情的男孩子,安德烈受不了這樣的調戲,一把推開瑪莎,逃命似的衝到家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見安德烈膽小的逃走了,瑪莎大笑起來。

  記憶中,小時候的安德烈和瑪莎的關系是非常要好的,經常在一起玩耍,完全稱得上是青梅竹馬。隻是隨著安德烈一天天長大,了解到瑪莎母親的工作性質,加之又被其他小夥伴嘲笑過,自然和她慢慢疏遠了。到了現在,他們兩個隻能算是比較熟悉的陌生人,所以對瑪莎有些奔放的語言,安德烈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安德烈來到家裡,推開臥室的房門,把燈打開,就看見牆上掛著今年新上映的黑白電影《馬拉受難記》的海報;海報下面是一張紅木書桌;書桌上整齊的放著一排排書籍,和一盞做工精致的台燈;書桌旁邊是一個大大的白色木頭的衣櫃,衣櫃上雕滿了精美的圖案。

  安德烈的眼睛從衣櫃上掃過去,就看見自己的妹妹麗莎頂著厚厚的被子,只剩下兩隻哭得紅腫的小眼睛露在外面,如同蘑菇一樣坐在床.上。

  “麗莎,還沒睡嗎?”安德烈從衣櫃裡找出睡衣內.褲,邊穿邊小聲問道。

  “哥哥,我怕,我睡不著。”麗莎哭著說道,“哥哥一直沒回來,我以為哥哥把我也拋棄了,就像媽媽一樣。”

  聽見麗莎的話,安德烈心裡有些沉重。本來安德烈是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的,隻是母親珍妮死後一切都變樣了。父親亨利,那個鐵打的漢子,戰爭的英雄,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完全被生活給摧毀了。墮落成了一個酒壇子,整天泡在酒精裡面,什麽事情也不乾。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隻是亨利沒什麽酒品,喝醉了之後,就變成了一個魔鬼:胡亂的罵人,瘋狂的打人,甚至還亂砸東西。僅僅是麗莎就已經有四五次被亨利打的不了床,更別提安德烈這個男子漢了。

  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在亨利這個暴君的統治下,麗莎從一個活潑可愛,乖巧迷人的小女孩,變得膽小怕事,神經兮兮,晚上如果沒有躺在安德烈的懷裡,根本就不敢睡覺。

  安德烈長歎一口氣,他急忙走到床邊,抱住麗莎輕輕說道,“不會的,我不會拋棄你的,我保證!你可是我最可愛的妹妹,我最喜歡你了,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保護你的!”

  “真的嗎?你真的不會像媽媽一樣一聲不響的就走了嗎?真的不會拋棄我嗎?”麗莎抬起滿臉淚痕的小.臉,看著安德烈害怕的說道。

  “不會的,我保證,我發誓。”安德烈把麗莎抱得更緊了。

  “我相信你,哥哥!”麗莎靠在安德烈的懷裡,乖巧的說道,“哥哥,我想聽媽媽最喜歡的那首歌,你能唱給我聽嗎?”

  “每一個寂靜夜晚的夢裡我都能看見你,觸摸你,因此而確信你仍然在守候,穿越那久遠的時空距離,你輕輕地回到我的身邊……”安德烈輕輕的唱了出來。

  沒過多久,麗莎就睡著了,但安德烈怎麽也睡不著:今天的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好些東西都超出了他的想象和認知:邪.教、魔法、莫娜、父親、家庭、妹妹……這些東西攪和在他的腦子裡,根本理不清個頭緒,安德烈對未來迷茫了。

  但看著懷裡已經睡熟的那張小.臉,安德烈輕輕吻了一下,堅定自己的信念:不管未來會怎樣,不管會遇到什麽,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他.媽.的!你這個臭蟲,長了十多年的母豬,沒人要的母狗!他.媽.的!我要弄死你,一定要弄死你!我要殺了你,他.媽.的!你怎麽不給我去死!”早上的時候安德烈迷迷糊糊的還沒睡醒,就聽見亨利那個酒鬼在外面破口大罵。而他的妹妹麗薩,淚水在眼睛裡一轉一轉的,瑟瑟發抖的縮在他的懷裡。

  “別怕,別怕,門鎖的好好的,他進不來的。”見到這樣的情景,安德烈撫摸著麗莎的後背,輕聲的安慰。

  “他真的進不來嗎?他真的不會進來殺了我們嗎?”麗薩害怕的問道。

  “不會的,相信我,我會保護好你的!”安德烈說道。

  對於外面的酒鬼亨利,即使安德烈是個穿越者,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畢竟亨利是安德烈的親生父親,打是打不得也是打不過的;罵也沒法去罵;勸說的話,一個沒有理智的酒鬼,能聽得進去嗎?告訴警察?這個世界還沒有保護兒童的法律,警察不會管這樣的事;向親戚們求助?但親戚們住的太遠了,一時半會兒也幫不上什麽忙!

  安德烈想了半天, 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帶著麗薩從這個家裡逃出去,遠離亨利這個酒鬼,讓他自生自滅好了。隻是逃出去後怎麽辦?自己和麗薩年紀還小,身上也沒什麽錢,逃出去之後住在哪裡?要如何養活自己?還去不去學校讀書?這些問題不解決,逃出去也隻是受罪罷了。

  有了,頂層的閣樓因為要放東西,一直沒有租出去,自己和麗莎可以暫時先住到裡面,躲開那個酒鬼。想到這裡,安德烈對麗莎說道,“麗莎,收拾一下東西,待會兒我們就搬到閣樓裡面去住。”

  “搬到閣樓裡面?”麗莎眼珠轉了轉,小聲說道,“那爸爸怎麽辦?”

  “別管他,拉比會保佑他的。”安德烈說道。

  “嗯。”麗莎乖巧的點點頭,就開始收拾東西。

  等亨利罵夠了,完全聽不到外面的動靜,安德烈把門打開,看見亨利渾身酒氣邋裡邋遢的躺在地板上。他的臉上長滿了胡子,頭髮亂哄哄髒兮兮的,鼻子吹著氣泡,嘴裡吐著白沫,身上的衣服有好幾個月沒洗了,散發著一股惡臭,就像貧民窟的流浪漢。而他的手還死死的抓著酒瓶,根本舍不得放開,貌似這是什麽寶貝一樣。

  對於亨利這個父親,以前的安德烈是非常尊敬和崇拜的。隻是隨之亨利這兩年不斷的發酒瘋打人罵人,這些尊敬和崇拜早就被害怕和恐懼代替了。

  更別說覺醒了記憶的安德烈,雖然心裡對亨利還有一些可憐和同情,但更多的是厭惡和無奈。所以他根本沒管躺在地上的亨利,拉著妹妹逃也似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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