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北剛想答應,但是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手,纖細修長,修的圓圓整整的指甲上甚至還抹有透明甲油——畢竟是以蘇盈為藍本變化的,跟她的手是一樣一樣的。
以他現在這個樣子,先要個聯系方式可以,答應的話肯定不行!想到這裡,張小北的心中不免有些小遺憾,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當然…”蘇盈的臉上帶著一點興奮,畢竟是個大門派,被看中的話,將來的發展應該也會更好,只是才剛剛開口,就被夏一然直接打斷。
“你們剛才在店裡怎麽不說?”
“店裡人多眼雜,不太方便。”
“呵,是嗎?”夏一然冷笑一聲,語氣非常不善。
張、蘇二人察覺到夏一然的反常,被‘加入碎星谷’那句話所衝昏的頭腦也冷靜了下來,同樣用防備的目光看著林舒林展兩兄弟。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二人的成績雖然不錯,但也遠遠沒到被人一眼就能看出“天賦極佳”的地步。如果真的那樣,倆人早就被身穿便衣到處溜達的門派人士給相中了,或者被中考的監考老師進行相關的推薦,還上什麽一高?
是的,中考的監考老師權限很大,而那個用來檢測“偏科”的儀器,其實滿分是120分,只是100分以上的學生非常少,可以說萬中無一,不少門派都會主動聯系監考老師,但凡有一個100分的出現,直接就被人搶走了。
果然,那句“天賦極佳”,根本就是個幌子。至於什麽‘加入碎星谷’,就更可笑了!
張、蘇二人稍微想了想後便明白過來,頓時一絲涼意從腳底升到了頭髮根,出了一身的冷汗。要不是夏一然攔著,倆人可能直接就被眼前的林舒林展帶走了,至於會有後果,天知道!
“哎,我們是誠心誠意想邀請三位進谷修煉,三位為何不信在下?”林展看到三人的目光變化,也不放棄,還在那裡勸著。
“誠心?”夏一然繼續冷笑“憑你們跟蹤我們的誠心嗎?!”
“這個不能怪我們,畢竟,我們碎星谷也不會輕易收人,又怕錯失三位天賦極佳的人才,方才出此下策。”
“既然如此,倒是我們多慮了,對了,你是打算在這裡就辦招收手續嗎?這地方也不方便簽字畫押啥的。”張小北突然來了這麽一句,換了個眼神,好像被打動了。
“當然不是,我們有自己的辦公室,而且還要對你們進行相關的測試。”說到這句的時候,林展還偷摸瞄了幾眼蘇盈跟張小北,暗流口水。
“噫,好惡心。”蘇盈對這種猥瑣的目光非常敏感,雖然林展的瞄的時候小心翼翼的,但是耐不住林舒瞧的大膽啊!直接就被蘇盈感覺到了。
不得不說,豬隊友真的神煩,不管幹啥都會礙你的事,即使他是你的師兄。
“嗯?你這丫頭怎麽說話呢,膽敢對我們碎星谷不敬?”林舒怒喝一句,胸前的‘碎星’標志流光閃爍,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莫名的氣勢。
“區區外門弟子,也敢口出狂言!”夏一然眼神凌厲,更是從納戒中拿出了古劍“你們有什麽能耐擅自招收弟子,又憑什麽代表整個碎星谷!憑你們胸前的黑字嗎?!”
夏一然試衣服的時候,覺得背著劍太麻煩,便收進了納戒裡,至於外門弟子這種事,張、蘇二人不知道,他可了解的一清二楚,那碎星谷等級森嚴,每個等級劃分的清清楚楚:正式弟子衣服上的“碎星”二字什麽顏色都有,
就是沒有黑字! 本來,夏一然想早早揭穿,但是今天頓悟的正爽的時候卻狠狠的摔了一屁蹲,那滋味,擱誰誰難受。正好,老天有眼,給他送來這麽兩個坑蒙拐騙的貨。
“哼,小zei,壞了本道爺的好事,就休怪道爺心狠手辣了!”林展與林舒二人心裡很是不爽,分別拿出了一把劍柄為黑色的長劍,兩把劍的外觀一模一樣,想來,應該是外門弟子的統一裝配。他們倆以往遇到的那些少年,隨便忽悠兩句就跟著他倆走了,今天倒好,費勁巴拉了半天,沒想到對方之中有個‘練家子’,早知道還不如直接強上。
“說,你哪個門派的?”林舒手持長劍,直指夏一然,雙眼微眯,狠聲說道“道爺今兒若是不小心殺了你,也好通知你師傅替你收屍!”
兩人也清楚,碎星谷對外只是宣傳名字, 其中的很多細節都不會外傳的,比如衣服上標志的顏色,普通人沒幾個知道的,眼前這少年了解的很清楚不說,手上拿的劍看著也不像發給外門弟子的一般貨色。倆人下山辦事一個多月,坑蒙拐騙了一個多月,這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只是他倆對夏一然的實力評判卻有著致命的錯誤,倆人沒看穿夏一然的修為實力,再加上後者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還以為後者只是用門派功法隱藏了修為——畢竟不少門派弟子都愛乾這種事,卻不想後者的實力其實遠遠超過他們。
張小北看到對方這架勢,連忙把蘇盈護在身後,喚出自己的手套,那手套在他的手變小之後,也跟著小了一圈,與手掌緊緊貼合。
“還挺方便!”張小北看著手套,很是喜歡。
夏一然懶得理眼前的兩個騙子,扭頭對張、蘇二人說道“這倆人我解決,你們照看好自己。”同時手中古劍已然出鞘,劍身雷芒之盛,奪人眼目。
今天心情不爽,夏一然想認個真,往日那三個不良根本不夠他打的,今天這兩個,看起來應該耐揍一點。
而那倆人自從穿上‘碎星谷’的一身衣服後,這在下山辦事的日子裡,誰見了不是恭恭敬敬的,有懷疑的,直接亮標志,也就沒人懷疑了,哪兒受過這等輕視,當下惱羞成怒,林舒更是臉紅脖子粗“小子狂妄!”
只是他這“妄”字前腳剛剛說完,後腳就看見自己跟林展周身雷光閃爍之間,竟結成了一掛緩緩縮小的雷網,看架勢,是想把二人困於這雷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