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453年,東羅馬帝國首府君士坦丁堡被鄂圖曼土耳其人所佔陷,從此整個中東及近東地區,全部成了***的天下。
由於君士坦丁堡的特殊地理位置,歐洲人從此不能再如從前那樣通過波斯灣前往印度及中國,也不能再直接通過這個位於博斯普魯斯海峽的巨大港口來獲取他們日益依賴、且需求量巨大的香料。
歐洲人必須找到一條新的貿易路線,直接從香料群島獲得香料的資源。
對新的殖民地和財富的渴望很久以來,與中國、印度的貿易,一直是通過阿茲波人作為中介的,而在整個歐洲,與阿茲波人的貿易幾乎都掌握在意大利的威尼斯和熱那亞商人手中。
在西歐、英國、法國、西班牙和葡萄牙等各國君主還有商人們都急切希望能夠打破意大利人和阿茲波人的壟斷,自己前往印度、中國和香料群島等地,直接與當地人進行香料、絲綢等商品交易。
另一方面,馬可波羅陛下的中國、東亞甚至整個亞洲,都被描繪成了一個擁有空前繁榮的文化、遍地黃金、香料發達而強盛的區域,這引發了大量歐洲一窺東方文明的願望。
而馬可波羅所途徑的波斯灣對於當時的歐洲人來說,早已成為了禁區。
隨著文化與技術的進步,人們克服了對於未知的海洋的恐懼。
在財富、名聲、地位,甚至是宗教信仰的驅使下,新航路就此開辟,一個偉大而殘酷的時代,就此拉開了序幕……
…………………
有些擁擠的破舊小酒館內,吵吵嚷嚷的很是熱鬧。
說得最多的,除了哪個犄角旮旯裡的八卦,哪個酒館的舞女的身材如何如何,無非就是那個活著環遊了世界一周的傳奇航海家弗朗西斯·德雷克以私掠船長的身份,再次出海的事情。
一個船長打扮的中年人緩緩地離開座位,走出了這家小酒館。
吧台旁幾個衣服上全是補丁的勞工談笑著,其中一個給自己猛灌了一口劣質酒,小聲嘀咕:“真稀奇,航海家居然回來這種地方。”
說這話的時候,一個勞工模樣的青年人走了進來,背後還背著一個用麻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棍狀物體。
他不動聲色地與航海家擦肩而過,那航海家倒是很和善,只是衝他點頭笑了笑。
青年人走到吧台上,向著老板拋出一個銀幣,道:“來杯啤酒。”
一旁,一個同樣穿著破舊衣服的男人不動聲色地靠了過來,對著青年人低聲道:“嘿,你膽子可夠大,敢去偷航海家的錢!”
青年看了他一眼,不知可否地笑了笑,對著酒館老板道:“喂,找我的錢呢?”
老板聞言,愣了愣,隨即找了青年幾個銅板。
還以為是個出手闊綽的富家少爺喬裝出來玩呢!
男人向青年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你叫什麽名字,都是同道中人,我們認識認識?”
說著,向青年挑了挑眉。
青年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找到知音的弧度:“哦~怪不得你一眼就看出我偷了他的錢……我叫白河,碼頭上的勞工,偶爾會偷點小錢玩玩。”
男人爽朗一笑:“我叫莫小風,因為小時候父親的商隊被搶劫,導致走散,現在和你一樣,沒事喜歡……”他右手的食指、中指並攏,與大拇指不斷摩挲著,做出一個都懂得表情:“嘿嘿嘿。”
他收回了略有些猥瑣的笑容,道:“這麽多錢,
夠用好幾個星期了吧。” 白河確實在他的眼前搖了搖食指:“不不不,你真是太天真了。”說著,朝酒館外一個衣著暴露的金發女郎瞟了一眼,示意名為莫小風的青年看去:“懂我意思?”
莫小風面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曖昧:“兄弟組個團?”
“嗨,急什麽,喝完酒再說!”遇見臭味相投的家夥,白河心情大好,和莫小風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哎,你真打算一輩子做勞工啊,我看你也算是個練家子吧。”
莫小風沉默了下,響起了監工趾高氣昂的樣子,當即一拍桌子:“幹了,我早幹嘛去了!勞資今天就出海試試看!“
“哎哎哎你別急啊,”白河連忙製住神情激動的莫小風,眼神瞟了一眼門口的站街女郎,“你怎麽把正事兒給忘了啊。”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露出了英雄惺惺相惜的笑容。
………………
是夜。
陰雲黑壓壓的,遮住了本就不怎麽亮的月光。
莫小風從溫柔鄉中依依不舍地離去,與白河互道了聲再見,約好明天去碼頭碰面。
走在路上,他不時環顧下四周,戒備著可能來到的威脅。
忽然,他猛一轉身,右拳猛地揮出,不想被黑暗中的對方輕描淡寫地接下,反而是自己的小腹挨了一記重拳。
莫小風意識到,對方絕對不只天生力氣大那麽簡單,自己的身體素質可遠超常人!
視線剛剛聚焦,他只看見一個彪形大漢又照著自己腦袋來了一下,自己就失去了意識。
少時,某無人的海岸處,一個彪形大漢拎著一個昏迷的男人出現在這裡。
大漢掏出匕首,照著男人的左胸口捅了一刀,然後把他扔進了海裡。
海浪在翻湧,今夜海上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
翌日。
白河在碼頭上等了將近有三個小時,還是沒等來莫小風。
找了找莫小風提到過的幾處地方,沒能找到半個人影。
二人也就是昨天剛認識而已,並稱不上有多麽深厚的情誼,他也不打算再多等,直接去找那邊一個身著航海服的男人,說明了自己要當水手的來意。
“您好,我叫白河,我會打架、恐嚇、盜竊、威脅、忽悠,還有美男計,你們船上還收人嗎?”
身穿航海服的男人抬頭望了一眼白河,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
白河看著男人的臉,當即一驚——這不是昨天那個被自己偷了錢的冤大頭嘛?!
那個冤大頭盯著白河的眼睛,隨即走上前去摸了摸白河的胳膊。
白河心裡咯噔一下:天哪,這家夥看起來面相和善還有點小帥,居然是個兔兒爺,想潛規則本大帥哥?
男人不但沒有停下,還變本加厲地摸上了白河的肩膀。
注意到白河越來越古怪,好像隨時準備逃走的表情,男人咳了咳,道:“想什麽呢,我在感受你的肌肉……咳咳,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是在確定你有多能打!”
男人心中大喜:眼前這家夥是個練家子啊!正好船上缺打手,就你了!
想著,望向白河的眼神瞬間火熱了起來。
白河不自覺地退後兩步。
男人見狀,變回了一臉嚴肅的表情:“咳咳,想什麽呢!我可是個有家室的男人!”
隨即,指了指遠處一名風韻猶存的中年貴婦。
白河順著男人的指示望去,心裡又一次咯噔一下。
不過,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沒有被男人發現異常。
我的媽呀,這位船長老爺的老婆是曾經來牛郎店的常客!
你問為什麽白河會知道?
因為他曾經就在倫敦最大的牛郎店工作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