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約有40米的商船行駛在風平浪靜的海面上,甲板上有一群大漢圍坐在一起玩著時下最為流行的航海殺。
“殺!”
“閃!”
“維京入侵!”
“殺!”
“萬炮齊發!”
“閃!”
“呼你巴掌!”
突然,一個彪形大漢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扇了人堆中的白河一巴掌。
白河捂著臉,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含淚無語凝噎。
就在此時,一聲悶響炸起,整個船體劇烈晃蕩了幾下。
緊接著,耳邊傳來了牛頭人船長克勞德的集合哨聲。
一眾水手急急忙忙地集結到甲板的中央,裡面還有幾個衣衫不整的,衣服上還沾著可疑的乳白色液體。
牛頭人船長克勞德衝著眾人吼了一嗓子:“壯漢們,我們走大運了,你們猜是什麽撞到了我們的船體?一隻巨大的抹香鯨!全體準備捕殺!“
“哦!!!!“
……………
天氣晴朗。
白河倚在甲板的欄杆上,一手托著腮,望著天上的白雲發呆。
海風拂過面頰,把一頭碎發吹得稍微動了動。
忽地,他看見水裡似乎有什麽動靜。
“欸?”大腦處於放空狀態的白河迷迷糊糊地對著水面上的巨大陰影發出了一聲有氣無力的驚歎,“船長,好像有個大家夥朝我們的船過來了,我能朝它開一炮嗎,正好我手癢。”
“喂,手癢才是真正的原因吧小兔崽子!”克勞德船長看著瞪著死魚眼的白河,一臉無奈。
昨天捕殺抹香鯨的時候,他已經見識過白河的能力了,算不上頂尖強者,至少在這片海域是無敵的。
“隨便你吧,反正炮彈足夠,你可省著點啊,這些都是我們交易的物資!”牛頭人船長意外地很好說話,當然,這只是因為白河讓他想起了自己那在海上失去生命的弟弟。若是其他水手,縱然克勞德是個老好人,口頭上還是會有責罵的。
“喲~西。”白河準備好炮彈和引線,躍(無)躍(精)欲(打)試(采)地調整好焦距,那半睡半醒般的死魚眼瞄準住目標,發射!
“轟——”
“哎呀,射偏了。”這次失利讓白河稍微提起了點精神,“再來一次!”
“轟——”
“哎呀,又偏了。”真雞兒丟人,白河決定這一次一定要找回場子!
眼神一凝,若有若無的殺氣縈繞在周身,忽地一甩手,引線被點招,瞄準角度,發射!
“轟——”炮彈不出意外地擊在了水面上打了水漂。
白河沉默了片刻,揮劍在地上劃了兩道,一個獵戶星陣在地面上顯現,散發出耀眼的淺藍色光輝。
白河直接一把掏出了腰間的火槍,對準著遠處。
“轟——”一顆子彈裹挾著駭人的威勢,在空中劃過,正中那道黑影。
“啊——痛死老子了mmp!”
不對啊!這不是什麽海獸的慘叫吧!這根本就是個人類的慘叫啊!
等等,這聲慘叫是在自己身後啊!
白河轉過身去,一個渾身紅果的肥胖地中海中年男人正撓著腦袋一臉幽怨地朝著自己抱怨道:“我說你啊,沒事不要往海裡面亂丟炮彈啊,砸在身上很痛的啊!大叔我啊,雖然死不了啊,但是我可是超~級怕痛的哦!”
“變態!”一旁甲板上的大漢驚叫一聲,把手中用來擦拭甲板的抹布狠狠地摔在了果男的身上。
白河循聲望去:我俏麗嗎!這不就是之前玩航海殺的時候扇了自己一巴掌的家夥嘛!
他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扛起一顆炮彈就朝著地中海男人砸去:“變態!”
男人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白河那打偏到不知道哪裡的炮彈,口中牢騷不斷:“喂,我說你啊,你這樣很容易損壞甲板的啊,你們船長會生氣的啊,還是說你們船長看上了你的後庭所以不忍心生你氣?”
“變態!”從船長室走出來的船長一把將一本小本子扔到地中華男人的臉上。
小本子剛一出手,克勞德就後悔了——我滴媽呀,這特麽是本小黃書!還是耽美向的!
……………
“嗯,所以……”某小黑屋內,克勞德陰著臉,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並攏,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你是不死者?”
地中海果男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水手服,他一臉認真道:“準確地說是在有太陽照射的前提下會不斷複生或是野外刷新的能力者,沒有太陽照射的情況下會延遲……但是我經過多年的觀察,發現在陰雨天和晚上的時候,我也能感受到太陽的照射而緩慢地進行復活,所以我猜測, 在夜晚和陰雨天,太陽的光芒依舊在,或者說不是太陽,而是千千萬萬和太陽有著某種共同特性的類似天體……”
“好了你閉嘴!”克勞德實在是受不了這家夥神經質般不知所謂的碎碎念,連聲叫停。
“大致情況我已經了解了,就這樣吧。對了,你叫什麽?”
“布魯西。咳,別這麽看我,我也想叫布魯斯而不是布魯西。”盡管如此,布魯西還是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大對……
屋外的甲板上,白河依舊倚在欄杆上發呆,那位扇了白河一巴掌的大漢緩緩走到了地中海果男剛剛站立的地方,撿起了那本小冊子。
剛一翻開,他的臉色頓時就精彩了起來,露出複雜的神色。
但很快,他眼中透露出的神情就漸漸變為狂熱,仿佛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
某海岸上,一個渾身染血的男人昏迷在沙灘上。
半晌,憑借著自己超乎常人的體質,他漸漸恢復了意識。
“我是……莫小風,我是倫敦碼頭上的勞工,我目睹了一次軍火交易,然後疑似因為這件事情被滅口。”他低聲自語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好在,我是鏡像人。”
念及此處,他掙扎著起身,一瘸一拐地朝著城鎮的方向走去。
“奧爾森,你們等著……”他低聲放了句狠話,可能是因為仇恨,亦可能是因為胸口傳來的鑽心的疼痛,他的面目有些猙獰。
遠處,幾處人家,炊煙嫋嫋。
斜陽倚在山腳上,緩緩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