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濤有些平靜的海面,碧波粼粼,輕柔的海風吹過,帶著些暖意,晴空萬裡的天空下……
“嘩啦~”
十艘‘百足蜈蚣’,揮舞著兩邊的足腳,極為快速的破浪前行,足腳點在海面上,一片片很是低矮的浪花被點起,漸行漸遠。
天朝海軍二團十艘炮艦群,巡邏在琉球島及周邊海域已經近五個月,在這個時代,沒人能像天朝海軍一樣,做個純粹的職業軍隊,他們巡邏,他們熟悉地形跟海上的變化,他們每天都在作戰演練,就像今天,琉球島岸邊,三艘大,中,小海船已經被無數人力運到岸邊沙灘上,之間間隔至少得有十丈,看這三艘船,渾身上下破破爛爛,補丁處處,顯然早已被蹂躪的不輕。
此時,正有近百人在三艘船上忙碌著,過了一會,三艘船上的風帆全部升起,岸邊有些急的海風頓時吹起這些風帆,鼓鼓蕩蕩。
“撤,撤,撤!”
伴著幾道話音,一群人趕緊溜下船,撒腿就跑,跑了有五百步遠,才停下在遠處駐足觀看。
一百步外的海面上,一艘小型傳令船見一切準備就緒,一邊極速劃向外海,一邊打著旗語。
“報告團長,準備好了。”
五百步外海面上,十艘炮艦成一字型,一邊船舷正對著岸邊,當頭大力神號甲板上,聽到了望台上手下的傳令聲,熱依木高聲下令:“這次後退五百步,迂回後成戰鬥交錯甲型,進入五百步,炮擊風帆。”
“是!”
了望台上的旗兵,很快將命令發出,嗯兒~哢!變形~
一字型陣列開始向後劃槳,過了有小半個時辰,十艘炮艦快速的迂回成並行兩行,一三五七九一行,二四六八十一行,一,九,在這一行的排頭跟排尾,排頭一的位置,比並行的排頭二的位置在直線上靠前,以此類推,成斜之字型交錯陣列,這就是海軍通過訓練發明的戰鬥交錯甲型了。
“嘩啦!”
二百根船槳極速劃動,很快到了預訂位置,移動中,前頭一,二,三,三艘炮艦幾乎齊整的“哧哧~嘣嘣嘣!!!”
最精良的武器工廠,鑄造的最精良的十八斤重炮,三艘船共一百八十枚十八斤炮彈,極速出膛,劃過近五百步的空間,有一百三十枚炮彈集火轟在那艘大船上,特別是大船上的風帆,“嗤嗤”破裂聲不絕,近百個洞口出現在三角帆跟正帆上,惶急的海風吹過,卻再也吹不起這些已然破爛的風帆。
一二三過去,這回輪到四五六了:“哧哧~嘣嘣嘣!!!”
這次是中船上的風帆被打穿,最後是七十,四艘炮艦:“嘣嘣嘣!!!”
“咚!”“哢嚓!”“嗤啦!”
三艘大中小船隻被‘蹂躪’的體無完膚。
過了一會,一群軍人上岸查看炮擊結果,接著是一番討論。
“你看,五百步外,就該打風帆,船體轟不透。”
“今天海風不大,要是再大些,咱們應該在四百步外開炮。”
“嗯,有道理,還有開炮仰角不要調的過高,過高的話,連風帆也打不透。”
“對,對,海上還是平射最有威力…………”
“好了,”熱依木大手一揮,做了總結:“回去總結經驗,現在繼續訓練!”
“是!”
。。。。。。。。。。。
時間到了三月初三,原建州海西廣大區域已經被天朝拿下,也就是近乎整個吉林地區,吉林再向北,今黑龍江部分地區也已被天朝拿下,楊天把這三個地方正式命名成遼寧,吉林,黑龍江,東三省。
不分類型,俘虜了女真人共近兩萬名,那些長老領導之類的,全部砍頭,剩下這些女真‘平民’被分到一個個剛起的農莊內,乾滿十年,就可以得自由身。
“這十年,作為農莊管理人員,你們要對他們不停灌輸漢人思想,有年輕女真姑娘,一律嫁給咱們漢人,至於男的麽,看看他老不老實,老實的話,就嫁給咱們漢人姑娘。”
“是,老爺。”
沈陽城楊天駐地臨時會議室,楊天正在跟手下們開工作會議,說完該怎麽管理這些女真人,楊天示意農業部部長張爾忠可以發言了。
“咳,”越活越年輕的張爾忠,起身端著一本冊子,說道:“報告老爺,山咚,朝鮮,土豆種植已經基本完成,看天氣,東三省已經可以種植,種植完土豆後,就輪到種地瓜了,各種開墾工作,需要大量人手,還請老爺示下。”
“唔,從山咚調二十萬莊稼能手過來,遼寧,吉林,黑龍江,挨著順序種一遍,順便能開墾多少荒地就開墾多少,遼寧這邊,那些已經種上的秋麥,你們再給他們除除草,對了,春娘,咱們糧食儲備夠麽?”
一身英氣勃勃的馬春娘起身敬了個禮:“報告,除去四府跟朝鮮百姓兩年的用度外,我天朝共計有,麥五百萬石,米二百二十萬石。”
麥,是天朝本身種的,米嘛,就是收漕運收來的,這個數目楊天算了下,麥子成面,大約能打四百八十萬石面,一斤面可供一個半成年人吃一天,一石半足夠一個成年人吃一年了,這就是可供最少三百萬人過一年,二百多萬石米,一年可供最少一百萬人吃飽,算到這裡,楊天輕聲自語:“看來,可以招最少一百萬人過來,東三省……太空了。”
開完會,楊天來到城中一處校場,還沒到,裡面砰砰砰的動靜已經很是響亮。
裝彈,捅實,火門撒入火藥粉,扣動扳機,“嗒!”“砰!”
親衛團一營,已經換裝鳥銃,火繩熟鐵鳥銃,換成燧發鋼製鳥銃,狼牙大隊也已經換成燧發銃,現在鐵礦多了,鋼鐵產量上去了,楊天就讓馬寶他們把燧發槍全部打造成鋼製,鋼槍可以加大用藥量,有效射程能達到一百四十步到一百七十步之間,再遠,命中率就會慘不忍睹。
到了訓練場,楊天仿佛等於找到真正的自己,臉上笑容也多了,表情也豐富了,將鋼銃口向上,麻利兒的裝入有些圓錐形的紙殼彈,塞入銃口,捅進去,捅實裡面的彈藥,…………“嗒”“砰!”
砰砰砰~
一分鍾發射六發,幾乎十秒鍾一發,旁邊一營的戰士崇拜的看著楊天,大帥就是大帥,開槍真快。
打靶完畢,楊天聽取李全的報告。
“報告大帥,一營適應燧發槍有十天,已經可以做到在六十個數之內,最少能打四發。”
“好,親衛團開始準備,明天出發。”
“是!”
。。。。。。。。。。。
金州衛城南八裡處,西面有顆很是粗壯的歪脖子樹,樹東一處新墳,墳前立著一塊墓碑,墓碑的主人叫趙田,剛剛已經葬在裡面,一行三十二人現在墓碑前。
“敬禮!”
唰!
三十二雙眼睛看著這座墳,看著這塊墓碑,楊天站在最前面,舉手隻是看著……
“砰!砰!砰!”
三輪槍聲過去,每人上前,手裡拿朵小白花,輕輕的放上去,最後輪到楊天,手中小白花放在墓碑前面的石台上,隨風輕輕的搖擺。
站在墓前,楊天低聲輕語:“兄弟,我們已經打回遼東,我兌現了當初的誓言,建奴已經被滅了,你說你要埋骨在這裡,跟你的爹娘妹妹在一起…………我走了。”
自語了一陣,一行人上馬,目標,廣寧城。
三月初十上午,狼牙大隊,四個騎兵營,一人雙馬,近一萬二千戰馬,楊天帶著親衛團乘坐二百輛四馬大車,還有五十輛四馬大車拉著作戰物資,出廣寧城,向西經大靖堡,出關草原,目標,察哈爾部的都城察漢浩特城。(今內蒙古赤峰市)
隊伍一路急行軍,路上碰到一些小部落,不去理會,隻是一路急趕,晚上大車圍成一個大圈,帳篷拿出,和衣而睡,第二天吃完餅子加醃菜肉湯,繼續趕路……
一望無垠的草原,一行冗長的隊伍走在草原之間,前面是二百五十輛馬車,成兩行並排向前走著,後面上萬匹戰馬群,離馬車陣足有二裡遠的距離,遙遙吊在後面,要是那些領兵作戰的將領,部落台吉等人看見這種排陣,必會嘲笑此人不懂得排兵布陣,看似笨重的馬車陣在前,靈活機動的騎兵卻遠遠吊在後面,這是什麽狗屁戰術。
馬陣前前方半徑二裡內,由熟悉草原的近百蒙騎跟狼牙結伴在前打探,時不時的有兩騎回來報告最新情況,楊天跟沈有容打馬慢慢的跟在馬車陣旁邊。
“顧憲成的後人派死士想要刺殺你?”
“是啊,老伯,嘿,想的真是天真。”
沈有容無語的搖搖頭:“還真是評話聽多了,東林黨幕後大佬……嘿,碰到你,算是他們倒霉。”
那些江南豪族玩政治還可以,要說武力,嘿,沈有容隻覺得這些人好像在玩過家家,心想天朝還真是這些人的克星,管你嘴皮子磨破,直接暴力推過去,碾死你。
沈有容也隻是隨口一提,跟天朝比武力,那就是找死,老人指著這前馬車後騎兵,看似斷開的陣型,笑道:“你這排兵布陣要是那林丹汗看了,又沒有那大炮,備不住他還真的想要拚一拚。”
“嘿,要的就是讓他覺得可以打一打,隻要他來打,我就能讓他死在這裡。”
見楊天說的這麽有把握,沈有容心裡可有些沒譜,擊敗那林丹汗容易,可要是當場殺了他,有些難度。
那滅了建奴的天朝軍隊來草原了,林丹汗很快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這麽快?”
本來他以為那天朝打下了那金國,怎麽也得需要一年時間消化那廣大的區域吧,這一年,雖然明朝沒有跟他結盟,可時間足夠他帶著部下西遷了,可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攻來了。
察漢浩特是個周長不到兩千步的小城,可在草原上,已經足夠作為一個可汗的都城,城池南面東西兩側倚著棋盤山,外城包著裡面的內城,外城是平民的住處,內城裡是年僅三十四歲的林丹汗跟他手下貴人的住所。
不大的汗宮深處,長的有些英氣的林丹汗這幾日不停的調兵遣將,每天都有手下帶來那天朝軍隊的最新情況。
“大汗,那天朝有二百多輛馬車組成的大車陣,車陣後面二裡外,是大約六千一人雙馬的騎兵。”
第一次聽,林丹汗臉色凝重。
“大汗,那馬車陣跟後面的騎兵相距已有四裡。”
第二次,林丹汗臉色輕松些許。
“報!”第三次,報信的手下聲音很是洪亮:“大汗,那天朝的馬車陣已經距我部不到十裡,跟後面的騎兵相距近乎六裡開外了,確實沒有大炮。”
“哈哈哈,”林丹汗臉上陰霾盡去,起身大步向外走去,肩上披風甩得颯颯作響,“楊天小兒,我要讓你來得,去不得。”
三月十三日午時一刻,林丹汗親率察哈爾部一萬五千騎,與楊天的馬車陣相距五百步對峙,另有附庸部落五千騎繞過馬車陣,向後方而去,牽扯馬車陣後方六裡處的六千騎兵。
二百五十輛四馬大車環繞成大體方形,百騎探馬已經盡數回到車陣,就這樣看似靜靜的圍著,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動靜。
五百步,三百步,林丹汗喊了停,疑惑的看著遠處好像死氣沉沉的馬車陣,怎麽連人活動的跡象也沒有?
“庫爾勒,”林丹汗手中馬鞭一指,對手下吩咐道:“你帶一千騎去車陣東面,衝一衝。”
“是,大汗。”
“駕!駕!”
“昂兒~”
人馬飛揚,過了一刻鍾,車陣東面二百五十步處,庫爾勒帶人已經列好隊,手中彎刀揮起:“衝鋒!”
“噠~噠。噠!噠噠噠!轟隆隆!!!”
二百五十步,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一千騎兵開始加速……
騎兵本陣,林丹汗眯眼看著遠處,喃喃自語:“就讓我看看那天朝火器到底有多厲害。”
馬車陣裡頭,面對一千騎的東面,馬車兩側擋板都打開,三排共六百杆燧發銃,面對橫面一百騎豎十排的陣列,六百名軍人漠然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騎兵群。
一百五十步,沒打,一百三十步,沒打,一百步,沒打,八十步:“射擊!!!”
“砰砰砰!”
頭排二百杆燧發銃當先開槍, 對面已衝到七十五步左右的頭排百騎,近乎齊整的向後一仰,“噗噗噗!哢嚓!”
鉛彈輕松穿透蒙人身上的皮衣,砸進血肉,砸斷骨頭,砸破內髒。
“昂兒!”“啊啊!”
人馬慘叫。
頭排近乎被滅之後,二排騎兵咬牙繼續衝,七十步,六十五步,快要到六十步了……
紅槍方才揮下:“射擊!!!”
“砰砰砰!”
“噗噗~哢嚓!”
二排百騎也是近乎團滅,有沒死的在馬上大聲慘叫,這時,後面第三排騎兵看看頭兩排同伴的慘狀,已是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咬牙衝前,六十步,五十步……
“射擊!!!”
“砰砰砰!”
“噗噗~哢嚓!”
三排再度近乎團滅,後面再沒人敢衝了,紛紛驚恐的向兩側跑去。
看見這場景,林丹汗驀地笑了:“嘿嘿,楊天,今天本汗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