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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一把刀》第248章 你代表的,是天朝的臉面
“噯,果子乾。”

“噯,賣脂餅,好吃不貴,這位老哥,來兩個?”

京城內城西城區,舊香胡同,街道兩邊,各式店鋪林立,店鋪外面,各式叫賣零嘴的小販不多不少,得有十幾家。

平平常常的街道,兩邊店鋪也都是用四合院前院改成的,做的大都是小本買賣,在這裡消遣的,也都是平平常常的百姓,就隻有一點與別處不一樣,這兒的百姓,那可是挨著皇城根,怎麽著也算沾了萬歲爺一絲龍氣不是?那麽,平平常常的百姓也就變得不平常了。

您瞧,說來他就來了,只見一位,中等個子,一身嶄新的青布棉襖,腳踏青布棉靴,頭戴四方巾束頭,面相嘛,眼睛不大不小,鼻頭略高,配上那上下兩瓣厚嘴唇兒,再搭上黃悠悠的面色,身形雖有些清瘦,噯,這一步一搖,還真有幾分皇城根下堂堂皇民的風采。

搖啊搖,人就搖到了胡同中段路北寫著‘以茶會友’的一家茶館,這還沒到門口,裡面鼎沸的喝彩聲進到耳朵裡,聽不真切,更加心癢難耐,腳步不由得加快。

邁步剛剛跨過尺高門檻,一右肩膀上搭著條略泛著‘黃色’白汗巾的茶館夥計殷勤的迎上來,嘴裡親熱的招呼著:“吆,王哥來了,老哥哥快請,老地方趙哥已經等您多時了。”

“嗯呢~”

‘王哥’拖了個腔調,背手走到東邊窗台邊一張四人方桌上,那現在已有一人坐在那,跟前一碗白瓷茶盞,閉著眼搖頭晃腦,那蠕動的眼角眉,真可以說是‘眉飛色舞’。

“話說,那宋公明始終念念不忘朝廷恩典……”

耳朵忽扇著一邊的評書,‘王哥’搖到了那‘趙哥’邊上,對方這才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一扯,來了個極為妥帖的微笑,點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左手托底,右手兩指夾起盞蓋,手腕一抖,抹兩下盞沿,吹口氣,抿一口,“甓

只見這位‘趙哥’雙頰一鼓,一癟,雙唇緊閉,肉眼可見上嘴唇後隆起一塊,慢慢移到下嘴唇,大體轉了一圈後:“啊~”唇齒留香,余味悠長。

“來啦您內~”

根本不用點,那夥計很快去去就來,手裡提著一個細嘴銅壺,左手端著茶盞,到了‘王哥’近前,茶盞悄默聲的放在桌面上,一點也不晃動,接著一道泛著熱氣的黃線突兀的激射而出,噯,這時候您再看‘王哥’,人根本就看都不看那夥計斟茶,在那端坐,閉目看似在傾聽不遠處那說書先生的評話。

七分滿,黃線停,盞蓋合上,同時,桌面上多了兩個銅板:“謝了您,請慢用。”

夥計殷勤的謝了兩句,再看桌面,那倆銅板已經沒了。

搖頭晃腦一個時辰,續了三回茶,如了趟茅廁,外面天色眼看就到了午時,說書先生“嗒!”醒木一拍:“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時辰到,眾人有的雖沒聽爽利,可摸摸這已經開始叫喚的五髒廟,看看外面天色,大都選擇起身回家吃飯。

“夥計,溫一壺‘仙人醉’,老三樣。”

“噯,得了您。”

王哥趙哥人可沒挪腿,招呼一打,很快,兩枚青瓷小酒盅,一青銅小酒壺,撂在泛著熱氣的熱水銅盆裡,擺在方桌邊一高凳上。

“兩位老哥哥,老三樣來了。”

一碟茴香豆,一碟醬牛肉,一碟羊蹄筋,酒盅滿上,碰一下,“滋溜~啊~”

酒過三巡,菜沒動幾筷,兩人這才開口閑聊,皇城根的百姓就是不一樣,開口就是萬歲爺怎麽著,宰相大人又怎麽著,嘖嘖,級別啊。

臉腮泛紅,王哥開口了:“三哥,您人面廣,最近堂上有什麽鮮事兒?”

夾一口羊蹄筋,燉的稀爛的羊蹄筋沾點添了兩滴香油的醬油,入嘴滿口濡軟鮮香,咽下去後,趙哥方開口道:“最近咱大明朝堂,那鮮事就隻有一件了,不,該說是因為一個人,這鮮事方不少。”

“讓我猜猜,是那山咚二郎神?”王哥將頭湊近了,低聲說著後面那幾個字。

“不錯,就是那二郎神,”趙哥也是瞧瞧左右,無人偷聽,不過還是下意識低頭湊到桌面上,小聲講道:“如今大明朝堂上到首輔,下到九品官,恨不能剝之皮,剁其骨,而萬歲爺,卻是高興的很,賢弟可知為何?”

“願聞其翔。”

趙哥更加小聲的說道:“那山咚天朝與我大明簽的國契已經昭告天下,我大明堂堂二百多年,什麽時候被逼到這份上過,萬歲爺竟,竟出城與那反賊妥協,奇恥大辱啊!”

“???”王哥聽到這裡納悶了,你不是說萬歲爺心情不錯麽,這事,他老人家那心情可好不了。

“咳,”見對方一臉不解,趙哥心下更加得意了,這就像授業解惑一般,你不知,我知啊,當下更是神秘兮兮的接著道:“賢弟‘有所不知’,簽了國契,萬歲爺當然不開心,可他老人家更加擔心的,卻是朝中官員暗地投靠那二郎神,你想啊,那山咚反賊都帶兵打到我大明家門口了,我大明的皇帝都出城,那個了,你認為朝中有些官員會怎麽想?”

“嘶~”王哥恍然大悟,“三哥,您是說,”更加小心的看了看左右,兩人這頭都快碰到一起了,“朝中有官員要改換門庭,要,要鼎革……”

“啪!然也~”

孺子可教,趙哥扣下桌面,臉上一副‘你懂了吧?’的表情。

“那,那為什麽?”王哥心癢癢的就差抓耳撓腮了,這事,他懂了,可不是還有後文麽。

就喜歡看你‘似懂非懂’那神態,先知先覺的感覺,就是爽!

趙哥暗爽夠了,這才神神秘秘的接著說道:“那反賊那麽厲害,有人恬不知恥想過去升官發財,是有的,可惜啊,人家那二郎神的天朝裡,不稀罕這‘讀書人’。”

“怎麽講?”

“你可知前幾日,那天朝放回了幾個俘虜的大明官員,據他們回來說,那二郎神把四府的士紳全都給殺了,就是那曲阜孔家,聖人家族,也是下落不明,不知是生是死,八成也已經被滅門了,人家根本就不稀罕那些士人,你說,朝中官員誰還想過去改換門庭?誰還能過去跟著鼎革?”

“…………”王哥震驚的張口結舌,那二郎神好大的膽子,別的不說,千年聖人家族,天下士人心目中的聖地,他怎麽就,就敢滅了孔家滿門!

“這,這不是與天下為敵麽?”

“老弟看事明白,”趙哥給兩人滿上,再開口,那語氣滿滿的不屑:“本來我以為那二郎神是個人物,如今看來,此人絕活不長久,士大夫與天子共治天下,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他倒好,把那些士紳給屠了,孔家也滅了,全天下的士人啊,統統與他為敵,你想,這莽夫會有好?”

“嗯嗯嗯。”王哥也是一臉讚同的表情,‘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天子高高在上,不會也不屑管理這一村一莊一地的實務,那具體由誰管?讀書人啊,這二郎神看似強盛,如今看來,也隻不過是強盛一時,長久不下去啊。

“滋溜~”一口溫酒,趙哥又開口了:“賢弟可知那‘天朝大使館’?”

“哦,小弟知道,不就是前幾天剛在翡翠坊東街頭上那三家二進大宅子,聽說那是咱們萬歲爺賞給那二郎神的。”

終於可以賣弄賣弄了,連珠炮一般,這王哥一骨碌說完,見對方豎了個大拇指,不禁得意的夾一口茴香豆,嚼完後,就想再賣弄下那吏部左侍郎家的風流韻事,門外突得一個大嗓門在那喊:

“大家快去看熱鬧啊,國子監諸位太學生抬著聖人牌位,去那‘天朝大使館’找反賊晦氣去了。”

“大家快去……”

“哈!”兩人對視一眼,俱是從對方眼中看出那興奮八卦的火花,趙哥驀地起身,拋下四十文錢,興致勃勃的說道:“賢弟,快走,如此熱鬧可看,萬萬不能錯過。”

“三哥明白人,走。”

說罷,兩人急匆匆往翡翠坊那邊走,後面夥計殷勤的在那喊:“兩位哥哥慢走~”

眨眼工夫,人影已不見,夥計不禁搖頭失笑:“那反賊都打到京城了,囂張跋扈,去那什麽大使館看熱鬧,可千萬別看出事來就好。”

“萬歲爺,國子監兩千名太學生舉著聖人牌位去那,那天朝大使館了。”

“……唔,朕知道了。”

皇宮後花園,朱由校正跟那王體乾獻上來的美女如梅賞雪景,王體乾過來報告這事,他也沒當回事,那楊天說這什麽大使館安在京城,兩朝之間有些來往什麽的,可以通過大使館做中介,交流傳達,朕與那反賊有何好交流的,不過人在屋簷下,就答應了他這個不算‘過分’的要求,地方嘛,也不是什麽好地方,西城區,一般官邸衙門什麽的,都在東城區,不過這反賊的地方,眼不見為靜。

“呵呵,鬧吧,本來朕還擔心……如今看來,那楊天始終是個粗魯武夫罷了。”

這天,是十一月三十日,午時過了大半,一,三座連在一起的二進宅子,打通後,中間大門,上書天朝大使館,下刻:“大使館屬於天朝領土,閑雜人等,不得肆意進入我方領土,有衝撞者,殺無赦!”

王哥趙哥兩人興致勃勃的小跑過來,喝的通紅的臉上仿佛見了油光,那興高采烈的勁,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兩人撿到寶了?

“嘩~”人山人海,兩人看著眼前這一副‘壯觀’的場面,更加興奮了,有心想上前吧,可無處下手啊,全都是穿著儒服的太學生,密密麻麻呀。

“竟敢戳戮我聖人家族,毀我士人聖地,大膽反賊!滾出我京城!”

“滾!滾出我大明都城!”

“賢弟,”趙哥一臉湊熱鬧的表情,“咱們也跟著喊如何?”他倒是想的明白,喊完了,這些太學生自是不會記得他,可他有資本在其他‘一般人’面前吹牛逼了啊:“想當年我趙老三,也是跟當今朝堂某某大人同舟共濟過。”

國子監的太學生,將來可不得是大人麽,沒準這些人裡還能出首輔,哎吆,那可是發了,有得吹了,王哥也是想明白了,當下兩人吼得臉紅脖子粗:“滾!滾出我大明都城!”

“…………”太學生們詫異的看著比他們還激動的這兩人,看打扮就知道,普通老百姓罷了,怎激動成這樣嘞?對,定是受我聖人感化,這種升鬥小民也是有大義之輩滴。

當下,眾人更是群情洶湧:“滾!滾出我大明都城!”

低空俯瞰,大使館周邊七八條街道,全都塞滿身穿儒服的太學生,而大使館門口,三名相貌堂堂的年輕太學生,中間那人雙手高舉著孔聖人牌位,臉色紅的就跟那趙老三兩人差不多了,他心裡這個激動啊,這可是榮譽啊,過了今天,他周正儒就要聲名鵲起了,未來入了朝堂,仕途風流,就是那內閣首輔,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歐~”周正儒渾身隻覺得一陣陣酥麻的電流流過全身,他快要了,“啊~”一臉欲仙欲死,爽歪歪呀。

“…………”左右兩人瞧著周正儒,心中可是羨慕的很,這好事,怎就沒輪到我呢?

門口與這些太學生對峙的,是一身戎裝的張小三等人,他們俱是俞家刀在手,不過,這刀卻有點晃?看他們的臉色,有點慌亂跟不知所措。

雖說跟著他們老爺殺過無數士紳,就是那孔家也被他們宰了幾個,其他人全都運到朝鮮去種地,可那是有楊天帶著,他們隻管聽命令就好,如今要他們親自面對這些唯有讀書高的讀書人,這些泥腿子出身的楊家軍,確實有點膽怯了。

心中膽怯,表情上臉,這些太學生們更是氣勢衝天,反賊怕了。

周正儒見狀,更是篤定這些人不敢動手,於是,他大膽的站到了這狗屁大使館的台階上,左右兩名同窗也是唯恐落人後的站上去。

右手邊就是那刻著天朝領土的石碑,周正儒雙手高舉聖人牌位,轉過身來,面對著諸位同窗,高喊的眾人見狀自是一番喝彩聲。

“國正兄果然是我輩楷模。”

“文采風流,盡數我江南,周國正君。”

“赤子盡忠心,鐵肩擔社稷!好!”

光,放光,臉上每一根毫毛都像是放著光,熏熏欲醉,好歹還有些理智,環視一圈,周正儒高聲道:“諸位,且聽我一言。”

聲音漸小,眾人眼巴巴看著他,看著他手上那個牌位,真眼熱啊,怎就沒輪到我。

“諸位,我泱泱大明,祖宗鐵製,天子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洋洋灑灑一大堆,緊接著話鋒一轉:“可是那山咚反賊,竟無君無父,屠戮我士紳鄉裡,甚至!屠戮我聖人家族!該殺!該死!”

滿面紅光,周正儒混沒注意到後面近在咫尺的張小三等楊家軍那眼神已經變了,‘讀書人’最多是給他們幾分震懾而已,可楊天,卻是他們心中的神!

這狗日的‘讀書人’竟敢辱罵他們的神,俞家刀,穩了,開始揚起,而張小三,更是怒氣上臉,同時他想起了臨來之前,楊天給他說過的話:“記住,你們在這裡,代表的是天朝的臉面,是我的臉面,臉面,不能丟!留在這裡是有危險,我跟你們保證,誰要是敢動你們,我連這明朝都給滅了!”

“就說這塊石碑,諸位看看可笑不可笑?還他天朝領土?這可是我大明京城,天下腳下,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哪裡……”

“噗嗤!”

正在興高采烈的眾位太學生,眼睜睜看著一把黑紅色長刀掠過周正儒的脖頸,他那‘慷慨激昂’的聲音戛然而止,慢慢的,白皙的脖子上一道血線出現,“哐當!”聖人牌位無力得跌落在地上,“噗通~”人頭落地。

“噗嗤~噗嗤~”

兩道刀光再起,台階上周正儒左右兩人一起,跟他去見了閻王爺。

“…………”聲音靜的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聞,噗通~噗通~兩聲,共三顆人頭滾落台階,滾在前面幾名太學生的腳下。

“……啊!!!”倏得,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轟!!!”這些太學生終於反應過來,這是死人了,死人了!自己人!

“跑,跑啊!”

門口前面幾名太學生反應最快,因為他們感受最深,看看腳下人頭,再看看台階上那些人那殺人的眼神,一個個臉色驚懼扭曲的轉身就要跑,可人擠人堵在這裡,哪是這麽簡單就能跑的。

後面,聲音起了:“結刀陣!”

“虎!!!”

張小三那倔勁兒上來了,媽了個巴子,敢侮辱我們老爺。

“殺!!!”

頭排十把憋屈無比的俞家刀當先衝出,“噗嗤~噗嗤~”

瞬間近二十人了帳。

“快,快跑啊,殺人啦!”到處都是變調哭嚎的聲音,殺戮還在繼續,一群紅了眼的楊家軍陸續衝出,“殺殺殺!”

“……饒,饒命,爺爺,啊!”

噗嗤~砍殺入肉,聲音不絕,過了一刻鍾,翡翠坊終於清淨了,除了四十一名楊家軍,沒活人了,啊,有,那趙老三兩人穿的是百姓服飾,這群殺紅眼的軍漢還是記得軍隊紀律的,不得隨意殺戮百姓,這兩人逃過一劫,可也是癱軟在地上,走不動道了,身邊到處是死屍啊,血流成河,近二百人就這樣,被殺雞一樣給殺了!

“啊啊啊啊!”趙老三隻覺得快要瘋了,那王哥更是閉眼不敢再看。

“連長,怎麽辦?”

張小三環視一圈他這連裡最精銳的一排戰士,森然開口:“咱楊家軍怕過誰,今天咱們要是死在這,自有整個大明給咱們陪葬,兄弟們,跟我走,咱們去見見那明朝皇帝,找他要個說法,敢不敢去?”

“呼哧~”

一群人喘著粗氣,媽了個巴子,去就去!

“走!”

四十一人,血人,持刀,就這樣招搖過市,一路上行人紛紛躲避,走到皇城正門承天門,一群衣甲鮮明的錦衣親軍大驚失色,這是什麽人?怎麽還能殺到皇城?當即刀槍出鞘圍上去。

“什麽人!”一聲暴喝。

更加一聲暴吼頂回去:“我們是天朝子民,我們是二郎神的楊家軍!爾等明人衝撞我天朝領地,是想要跟我天朝開戰嗎?要戰,就戰!殺!!!”

“虎!!!”

四十一人,硬是衝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周圍越來越多的禁衛,情不自禁的被衝的後退幾步。

“哈哈哈!!!”張小三睥睨的環視一圈這近千禁衛,聽全哥說他在明軍帥帳裡囂張了一回,我張小三,這次可是在皇城囂張!

“怎麽?你們敢動我們一根寒毛?”張小三囂張跋扈得嘶吼:“我們老爺可說了,誰要是敢動我們,老爺就讓整個明朝給我們陪葬!兄弟們,咱們上!”

“虎!!!”

“…………”

四十一人往皇城走,近千禁衛情不自禁往後退,不敢不退啊,要是動了他們,惹得那大蟲再打過來,這次可就沒有回旋的余地了,這責任,誰敢擔?

終於,退無可退!再退,就真進皇城了,禁衛統領劉鬥苦思冥想,實在沒辦法了,堆著笑上前小意的陪著小心道:“這位兄弟,您看這樣行不?你先在這等一會,我替你通報,呃,怎麽說,這也是皇城,兄弟給個面子中不?”

憋屈,憋屈啊!劉鬥隻覺這輩子就沒這麽憋屈過,可他娘的沒辦法啊,人家勢太大,別人不知道具體情況,他可知道,那大蟲可是殺了兩萬顆建奴人頭啊,貨真價實的建奴人頭!

低聲下氣,張小三這一股氣還不好發了,想了想,“好吧,告訴你們皇帝,我只等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不見我,後果自負!”

“哎,哎。”

小半個時辰後,奉天殿內,急急趕來的眾位大臣,龍椅上臉色鐵青的朱由校,加上昂然立在大殿上的‘血人’張小三,倒是沒帶刀,他知道自己一人進去,帶刀也沒用,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葉向高等人臉色比朱由校還難看,攛掇太學生去鬧事,幕後就是他們,可沒想到此事鬧成這樣,朱由校剛才從王體乾那裡也知道了前因後果,更是暴怒,臣子們拉的屎,要讓他這個皇上去擦。

“…………”

殿中很是安靜,眾大臣有些心虛,自是不會主動開口,朱由校是皇帝,自不會對這個反賊中的小人物先開口,那隻好張小三開口了:“皇帝陛下請了。”

“…………”朱由校覺得這句話怎這麽別扭呢,還皇帝陛下請了?

“貴朝百姓無端衝撞我天朝領土,陛下,我想你沒忘了那國契上的內容吧?還有,你們那些狗屁太學生肆意辱罵我們家老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是皇帝陛下授意的?是要向我天朝挑釁?是要向我天朝開戰?要戰,我天朝給你戰!話已說完,請皇帝陛下以後多加約束貴朝子民,要是再出此類事件,那可就不是今天這二百顆人頭了,告辭!”

“告辭,告辭,告辭……”嗡嗡回響在大殿,張小三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出了皇宮,出了皇城,走到等著他的兄弟們面前:“走,回去。”

“是。”

“真你娘的囂張跋扈啊!”有禁衛竟羨慕的嘟囔了一聲。

“你們,你們腦子全都被驢踢了不成?”奉天殿內,一聲暴怒的嘶吼。

“陛下,不是臣……”

“滾!別以為朕是傻子,也別拿朕當傻子!滾!都給老子滾!”

就只見,一群重臣,提起他們那緋袍官服的下擺,跨過奉天殿高高的門檻,跑的那個快吆~

注:對不住,發晚了,寫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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