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清州,地處明朝漕運節點,來來往往,很是繁華,臨清州城外運河關卡周邊幾個大糧倉年年爆滿,北上一部分,南邊接著又來了。
正月初四上午,臨清州城外兩個大糧倉開倉,運糧,來來回回的人流馬車很是熱鬧,不知情的人見了,會以為是朝廷臨時撥用糧食了。
可看著看著,不對啊,這些滿載糧食的馬車怎麽會向東南方向去呢?應該向北才是啊。
“不對,”路邊有人很快覺出不對勁了,一名身著粗布單衣,面相憨實的青年指著那馬車上的人,嚷嚷道:“你看這些人,穿著統一的青布棉衣,左手腕上綁著紅布條,是……嗚嗚~”
這人剛要說這些運糧的人是那天朝反賊,旁邊同伴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噓,就你明白?小心禍從口出,走吧,進城找活乾,這一天的生計還沒著落呢。”
“……哦。”青年撓撓頭,心裡有些糊塗的跟著同伴走了,這天朝反賊怎麽會來臨清州運糧呢?那可是我大明的糧食啊……
運河東邊一處糧倉門口,有兩人在那看著進進出出搬運的人流,一人中年年紀,看打扮是個胖乎乎的員外郎,另一人很是年輕,穿的很是簡單,一身青布棉衣。
“穆大人,”年輕人一臉和氣的拱拱手:“合作愉快,以後還要常來往才是。”
穆大人一臉笑眯眯的,顯然心情不錯,聞言右手拍的胸脯砰砰作響,慷慨說道:“哈哈,劉老弟客氣了,以後再有這種好事,盡可以找為兄,為兄這裡有的是渠道弄糧食。”
“那就多承穆大人的情了,”見糧食已運完,劉老弟笑眯眯的拱手作別:“山高水長,穆大人多保重,後會有期。”
唰~唰~
兩邊衣袖甩起,穆大人拱手與對方作別,臉上表情恰到好處的顯露出幾分不舍,歎道:“為兄與老弟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哎,雖不舍,終有別,賢弟,後會有期。”
“請。”
劉老弟上了馬車,漸行漸遠,穆大人駐足遙望,依依不舍……
遠去的馬車上傳出那劉老弟跟別人的話音。
“三哥,這穆生童跟你好像挺投緣啊?”
“呸!他是跟銀子投緣才是,三十萬兩銀子啊。”
“哈哈,這些明朝官員也真是可以,朝廷的糧食也敢賣,他就不怕上面人下來查帳?”
“你這就不明白了,這穆生童作為臨清州糧倉使,就是管糧的,這五十萬石糧食還不是由他說了算,今天被老鼠啃了,昨天被水淹了,前天被漕丁多吃了些,一年下來,區區五十萬石就成他的了。”
“……真他娘的黑啊,我看明朝這些普通百姓都吃不飽飯,這種狗官就該抓起來砍頭。”
“嘿,你以為這三十萬兩銀子全是他一人的?錯了,他得拿出來上下打點分潤,裡裡外外全都吃了好處,又有誰會去告發他?又有誰去抓他?”
“…………明朝,真他娘的黑啊。”
“行了,別感慨了,趕緊準備裝船,咱們老爺在遼東還等著用呢,嘿,那建奴就這樣被咱們天朝給滅了。”
“哈哈,要不說咱們天朝無敵呢,我跟你說……”
五十萬石漕運糧食,花了楊天三十萬兩銀子,就這樣到了遼東,五十萬石,足夠四十萬成年男人吃飽飯吃一年的了。
楊天帶人滅了那後金的消息已經在天朝境內傳播,天朝子民人人歡呼雀躍,特別是那些遼民,更是淚流滿面,他們老爺終於為他們報仇了,滅了建奴,遼民們本該提出回家才是,可幾乎沒人提,他們大多都已經習慣在天朝的生活,何況,他們現在的日子,比在家鄉的時候好多了。
至於明朝,與天朝接壤的周邊,聽到些消息,還有寧錦一線,也從一些草原牧民還有很少數從廣寧逃過來的遼民口中,聽到些消息,建奴,已經被天朝滅了。
“荒謬!荒唐!”錦州城的袁崇煥還有山海關一線的孫承宗等文武官員,俱是不敢相信,不可置信,不願,相信。
他們在這戰戰兢兢,兢兢業業的修城池,屯田,建軍,整合那些小部落的蒙人跟壯健遼民成軍,這一切都是為了抵禦後金,如果他們選擇相信了,他們做的所有努力,又算什麽呢?
所以他們不願相信,所以京城,還是一無所知,在正月。
。。。。。。。。。。。
從正月十四日開始,已經到了遼東的十萬丁壯跟兩萬新軍,在親衛團的帶領下,開始挨家挨戶的大掃蕩,從海邊沿岸諸島,穩步推進,將整個遼地再翻檢一遍,一是鍛煉了隊伍,二是摸清地形地貌,隨軍的農業部研究員也會在各地摸清當地有多少莊稼,有多少荒地未開墾,三是有少數漏網的建奴,再地毯式搜索一遍。
而剩下的三團四團,跟部分狼牙中隊,並二百輛四馬大車,五十門野戰炮,繼續向建州海西推進,同時帶去楊天的口信:“順我者,可活,逆我者,亡!”
沈陽城,楊天於正月十六回到此處,繼續在這辦公,十六日下午剛剛與農業部商業部的人開完會,魏忠賢托人過來說想見一見他。
“唔,李全,你去告訴魏公公,今天忙,明天一早我去見他。”
“是。”
十七日一早吃過早飯,楊天到了魏忠賢沈有容他們六位老人的院子,這六人還挺喜歡住一塊,沒事就打個牌,搓個麻將,再鬥鬥嘴,特別是沈有容跟魏忠賢,兩人天天鬥嘴,真是其樂無窮。
這不,楊天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裡沈有容的動靜:“小四兒~啊,給本老爺我斟個香茶~”
“……哎,老爺,奴婢這就給您老斟茶去。”
真是老頑童,楊天邊推門邊搖頭失笑,兩人打賭的事他知道,沈有容也沒真把魏忠賢當奴婢,就是好玩,楊天也就沒管。
吱呀~
“吆,四兒~啊,”沈有容看楊天推門進來了,更加來勁了,“快再給楊大帥斟盞茶來~”
“……哎。”魏忠賢倒是挺光棍,雖然一臉癟相,願賭服輸,這奴婢的工作做的挺稱職,楊天剛坐下,這香茶就端上來了。
“大帥請用茶。”
楊天趕忙起身客氣謝過:“多謝魏公公了。”
“咦?人呢?”楊天環顧屋中,怎麽就他們兩人,其他四位怎麽不在。
魏忠賢見狀解釋道:“哦,大帥,義兄陳老四人去城外采摘草藥去了。”
“啊,原來如此。”
實情是孫守文陳實功四人實在憋不住笑意,這兩人玩的老爺奴婢遊戲,其他四位還是眼不見的好,見了,這臉上可就憋不住了,憋不住,老魏可就難堪了,四位老人還是挺通情達理的。
三人坐定,沈有容也沒再作妖,楊天坐下喝口茶,當先開口道:“我在這先謝過公公當日指點了。”
“大帥勿用客氣,咱家隻是略盡微薄之力而已。”
拉攏科爾沁,打壓察哈爾部的林丹汗,是打下沈陽城的第二天,正月初一一早,魏忠賢過來建議的,他說林丹汗有野心,一心想吞並整個蒙古,重現成吉思汗的輝煌,雖然志大才疏,不過此人不會投降,就是投降八成也是兩面三刀,而科爾沁等部就不一樣了,安於現狀,最多做個搖旗呐喊的小弟,這樣的怕死,可以爭取一下,爭取不來,再打不遲,楊天覺得有道理,這才派了楊修他們出使科爾沁,沒想到效果不錯,奧巴他們已經徹底臣服,洪果爾幾個離沈陽近的台吉已經盡遣手下騎兵到了沈陽,接受整訓。
屋中三人聊了幾句閑言,楊天現在城府不同往日,魏忠賢想要見自己,肯定是有話說,既然對方不說,那他也不開口。
三人就在屋裡閑聊,老魏沒開口,沈有容倒是先開口了:“咳,小天啊,是這樣,老魏跟我提過一些話,老夫覺得有道理,我覺得你該聽一聽。”
“哦,公公有話請講。”楊天溫和的看向魏忠賢,心中了然,必是魏忠賢覺得以他‘客人’的身份,直接說出來有些不合時宜,這才拉上沈有容。
“也沒什麽大事,隻不過咱家閑著沒事,對天朝的某些事看不通透,還請大帥指正。”
嘴上說的謙虛,魏忠賢臉上卻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楊天見狀來興趣了,對方畢竟是曾經的內廷第一人,而且連沈有容也覺得有道理,那他得聽聽:“公公請放心講,我楊天白手起家,難免有疏漏,還請公公指正。”
“大帥客氣了,那,咱家就講了,咱家首先得說一句,大帥之才,確實是震古爍今,說是千古第一人也不為過,”
“咳,公公誇的太過了。”這話楊天聽得有點不好意思了,雖然他認為自己做的可以,人畢竟還是要謙虛一些嘛。
“不,”魏忠賢一臉正色的看著楊天,認真的說道:“大帥不必過謙,縱觀史書前朝,沒有人能在成就上跟大帥相媲美,何況大帥還這麽年輕,大帥,咱家想問,以天朝的實力,明朝怕是會很快被推翻吧?”
楊天沉吟著,緩緩點頭:“不錯,我計劃五到十年之內拿下明朝。”
“那咱家想請教大帥,天朝有一條規定,就是鼓勵成親後的夫妻多生孩子,大帥,推翻明朝後,整個天朝還要繼續這條規定麽?”
沈有容在一旁緩緩點頭,楊天聽明白了,緩緩開口:“公公的意思是說,以我天朝讓人吃三頓飽飯的消耗,將來推翻明朝,整個天朝會養不活這些人口?”
一輯到地,魏忠賢肅然開口:“正是!”
一旁沈有容也是語重心長的勸道:“小天啊,老魏說的有道理,你這一天三頓飽飯,現在還能撐得住,將來天朝代替整個明朝版圖,這一天三頓飽飯,這麽多人口,你還要鼓勵多生孩子,將來真是個大難題啊,難解的難題。”
“呵呵,原來如此,老伯,公公請稍待,我去去就來。”說完,楊天頭也不回走出門外。
“老沈,大帥不會是……”魏忠賢心裡有些忐忑,這楊天會不會是惱羞成怒了?
“噯,小天不是這種人,老夫了解他,你且放寬心。”沈有容寬慰一句,再說他覺得魏忠賢提的這問題確實有道理,這問題看似隻是人口問題,可裡面牽扯到方方面面,早發現,早改正,整個明朝幾乎一半的人口,能一天吃兩頓飯,還不一定能吃飽,這就已經不錯了,等天朝取而代之之後,多鼓勵生孩子,還發銀子獎勵,到時人口在十年之內必定暴增最少一倍,三頓飯一天,還要吃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所以沈有容覺得魏忠賢提的這問題及時,現在的天朝四府就算了,可這遼東,草原,還有以後的明朝,都不能再推廣這個規定了,不然到時候怕是有動亂之危啊……
不到一刻鍾,楊天去而複返,後面跟著李全幾名親衛,手裡拿著兩副圖卷跟五個長短不一的盒子。
盒子放一邊,圖卷鋪在大方桌上,是中華地圖跟世界地圖,都是楊天跟羅雅各還有一些測繪人員根據明朝地圖,還有西方傳教士帶來的簡易版世界地圖,再加上楊天前世腦中的印象,匯聚而成。
沈有容魏忠賢兩人走到桌邊,他們雖心中納悶,卻知道楊天此舉必有原因。
“老伯,魏公公,我知道你們怕的是糧食危機,不過我已經有辦法解決此事,人口,我是要定了。”
“…………”兩人對視一眼,俱是不信,憑兩副地圖就解決了?魏忠賢沉默不語,沈有容畢竟跟楊天關系深,說道:“小天啊,說來聽聽,老夫怎麽就不信呢。”
“呵呵,好,我的辦法有五個,第一個,二位請看,”持著一根尺長短棍,楊天抬手指在中華地圖上。
“京杭大運河……漕運?”沈有容魏忠賢湊近細看,楊天指的是京杭大運河沒錯,兩人瞬間想到了漕運。
“不錯,”短棍在京杭大運河上來回劃了兩個來回,楊天沉聲道:“就是漕運,將來我天朝還會定都北京,不過這漕運我不會再用。”
“啪”
沈有容鼓掌讚歎:“好辦法,將來會是海運吧?”魏忠賢在一旁有些恍然大悟。
楊天點頭說道:“不錯,老伯您在福建山咚沿海都待過,大海其實沒有一些人心中想的那麽可怕,將來天朝會用海運,運糧的海船會加上人工劃槳,沿海北上,方便快捷,省去漕運多少人力物力。”
“嗯嗯嗯,”沈有容頻頻點頭,“不錯,漕運勞民傷財,運八百萬石糧,漕船起碼得有近五千艘,漕船不是大木做成,船體也小,時間長了,船體容易敗壞,這就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再就是人力,明朝漕丁可有近十萬人,浪費,對了,天朝工廠到處缺人,這就是個補充,還有吃喝拉撒,加上一路損耗,八百萬石,還得加上上千萬石,更不用提……哎!”
老人最後一聲歎息,魏忠賢跟楊天都明白,更不用提明朝這些官員上下其手,多報損耗,運八百萬石,實際得有兩千萬石,多出來這些糧食,一方面肥了那些官員,一方面,也就苦了百姓。
“小天,第二個辦法呢?”沈有容現在有了信心,看來楊天是真想出五個辦法解決這不可能的難題了,第一個辦法,就已經能養活很多人。
“老伯別急,漕運改成海運的好處還沒說完。”
“哦,還有何好處?”沈有容想了想,好像都說了啊,魏忠賢也是糊塗。
“呵呵,老伯別忘了,為了使漕運暢通,運河沿岸,嚴禁民間百姓打井取水,這麽一來,很多好地,反而成了中地下地,有的甚至成了荒地,江南咱們不去說他,南直隸北部,兗州府,東昌府,北直隸運河兩岸,多少好地欠收,將來有了海運,兩岸裝上水車,盡情澆地,又會多產多少糧食?”
“……大帥說的不錯。”魏忠賢這回也激動了,就這漕運一項,好處已經如此之多,這就多出得有一千五百萬石糧食啊。
“小天,第二個辦法呢?”沈有容更加期待了。
“第二個辦法,就是稅賦,將來天朝的稅賦分為兩大部分,一,糧食當稅賦,二,商稅收銀,”楊天侃侃而談:“先說一,天朝的田賦不會再是一條鞭法,是糧食,老伯,魏公公,你們想想,沒了中間過銀子這一項,特別是不再經那些倒買倒賣的奸商之手,老百姓的日子會好過多少?”
“嗯嗯嗯,說得對。”兩人點頭同意。
“再說商稅,嘿,將來我天朝會有足夠的銀子跟銅錢,天朝商稅,在天朝做買賣,必須要交稅,這是天朝公民的義務,商稅會是天朝財政的主力,兩位再想,明朝是把一座山壓在百姓頭上,什麽都得農民承擔,而天朝,這大山沒了,農民這日子又會好過多少?”
兩人俱是同意:“不錯,這又是一個好辦法。”
“第三個辦法,在於種植方法,”楊天問了兩人一個問題:“老伯,魏公公,你們可知這種莊稼什麽最重要?”
“這……”沈有容跟魏忠賢被這問題問住了,他們還真的不知這種莊稼什麽最重要,兩人俱是搖頭表示不明白。
“呵呵,是肥料的具體施肥方法,二位可知,有些地,不需要多加肥料,有些地,卻得多施肥,套種什麽的就不說了,二位可知這肥料怎麽做?可不是簡單的把糞便扔到地裡就算完事了,這肥啊,得加上落葉,雜草按一定比例混合在一起,培實了,漚肥,夏天溫度高,漚的快,秋冬,我天朝農業部已經研究出溫室種菜,這漚肥也可以用在溫室裡,漚好的肥,裡面那害蟲卵跟有害物質幾乎沒有,灑到地裡去,莊稼才能吸收好,長的好,產量,自然就會高。”
“…………”沈有容跟魏忠賢真真是聽得張口結舌,沒想到這種個莊稼還有這麽多學問。
“那,大帥,第四個辦法呢?”魏忠賢現在相信楊天能解決這個在他看來不可能的難題了,他現在反而有些期待,有些惶恐,期待是後面還有兩個辦法,惶恐,是因為他覺得之前給楊天的評價還是低了,此人怕是真正的千古一帝啊。
楊天示意旁邊聽得一臉崇拜的李全等人把剛才拿來的五個盒子打開,拿出來一一擺放在桌上。
“番薯,玉麥(玉米),薯仔(土豆)高粱,大豆,小天,老夫沒認錯吧?”沈有容走過很多地方,這些東西都見過,也吃過,那番薯玉麥跟薯仔都是從福建廣咚那些海外番子傳過來的,高粱跟大豆古已有之。
“不錯,老伯見識廣博,”楊天拿起那顆帶著土渣的土豆,“這薯仔,我叫他土豆,那番薯,我叫他地瓜,玉麥麽,我稱呼玉米,高粱大豆我就不介紹了,我隻是想問一下二位,這些可是好東西,特別是土豆地瓜跟玉米,玉米還兩說,最重要的是土豆跟地瓜,為何在明朝無人推廣?隻是單單在南方還有京城周邊一些地方種著玩?”
楊天說起這個有些無奈,土豆地瓜是大前年張大牛帶人去蠔鏡抓羅雅各,順便帶回來的稀罕特產,楊天當時一見就懵了,這不是土豆跟地瓜麽,這可是好東西,怎麽會沒人推廣?難道這裡面有問題?
所以他讓張爾忠兄弟倆帶人在實驗田裡,實驗了兩年,確實是土豆跟地瓜,而且習性也摸的清楚了,也沒有毒,確定了之後,今年天朝就會大規模種植,而且這兩年他也摸清楚了,那土豆跟地瓜在那些讀書人看來,隻是種著供賞花,偶爾吃兩頓當個零嘴,產量確實高,可那些所謂心懷天下的士人,沒人主動說去推廣。
想了兩年,楊天也就想明白了,推廣得有政府去推廣才好,一般百姓哪懂的這些,而那些士人官員,他們哪會去親自種地試驗看看,連瞧都不會瞧上一眼,萬般皆下品麽,除了書本,其他都是下品,下賤,眼高手低,說的就是現在這些明朝士人了。
“這……這東西怎麽?”沈有容一臉不解,魏忠賢更是瞠目結舌,一腦袋霧水。
“老伯,魏公公,”楊天兩手各拿起土豆跟地瓜,“你們可知道,土豆隻要是能種莊稼的地,他就能種土豆,而且土豆一畝地可是麥子的四五倍啊,地瓜更是個好東西,幾乎什麽地都能種,畝產更是嚇人,最少是麥子的六倍,二位,這地瓜,一百天左右可熟,而這土豆,在遼東可種一季,在山咚,可種兩季,還不耽誤麥種,”
“小天,那,那這玉米呢?”沈有容激動的聲音都有些尖利了,這麽高的產量,這麽高的產量啊!而魏忠賢,早已經癡了……
“玉米,”楊天拿起這個棒槌,玉米這東西在山咚竟早有種植,隻不過種的不多,種的方法也不對,太密了,要種的寬一些才是,而且經過試驗,玉米產量確實沒有土豆地瓜那麽誇張,畝產也就在一石多些,而且還有些傷地。
楊天想起前世小時候家裡種玉米,在兩顆玉米的間距內,他們家會種上大豆,到了收獲季節,反而玉米產量高了,大豆也可以,他讓農業部照著這法子試了試,確實產量高了,中地畝產可以到二百二十斤左右,上等地能到三百斤,而且地的肥料也沒流失多少,接著種別的,產量還不錯。
聽完楊天的解釋,沈有容魏忠賢都是癡了,小麥上等地能畝產二百斤,已是高產,這玉米雖不如土豆地瓜,可也是好東西啊。
“最後還有這高粱,老伯,魏公公,高粱耐旱,成熟快,”楊天重新拿起短棍,指著地圖:“你們看,遼東,山咚,河南,山西,陝西,北直隸,到時這土豆地瓜玉米都可以推廣,配上咱們先進的種植方法……”
“小天,那,那最後一個辦法呢?”
沈有容魏忠賢其實已經滿足了,有了前面四個辦法,生,隨便生。
“第五個辦法,不過老伯,這不是最後一個辦法,”
“???”剛才你不是說有五個辦法麽,沈有容跟魏忠賢都是一頭霧水。
“呵呵,且聽我說下去,”楊天示意兩人先別發問,手中短棍指著地圖上一處地方,“這裡,就是我的第五個辦法了。”
“安南?”沈有容魏忠賢兩人都認出來了,楊天指的,是安南。
“不錯,”手中短棍重重的點了下安南,楊天看看一臉迷糊的兩人,解釋道:“老伯,魏公公,你們可知在安南,水稻一季最少在三熟,有的可以在四熟,隻要佔領安南,可以養多少人口?”
越南這麽落後的國家,水稻也不是改良水稻,純憑地理條件,養活上億人口,這個帖子楊天在前世偶然看到過。
“呼~~~”
屋中響起兩聲悠長的粗重聲,沈有容滿臉通紅,是激動的,而魏忠賢,雙手按著桌面,似是有些站不穩了,楊天說的這五個方法,很明顯,未來天朝會很是輕松的實施,也就是說,未來明朝,不,天朝會有上億,上兩億,甚至三億四億的人口,都,都能養活,噗通~魏忠賢竟再也站不穩,癱坐在地上……
“千古唯有之帝王,千古未有之帝王啊……”老魏口中喃喃。
“那,”沈有容不想再問,還忍不住好奇:“小天,你不是說,還有辦法?”
“老伯,有!”楊天抬手指著中華地圖,“咱們中華的土地太多了,現在還有很多荒地未開墾,將來人口變多了,咱們會開墾更多的土地,同時這莊稼種植會一直努力研究,提高產量,良性循環,咱們漢人人口肯定會越來越多,吃的飽,穿的暖,這是第六個辦法,”
第六個……意思是還有?沈有容快興奮的暈過去了, “還,還有?”
“有!”短棍指著世界地圖,楊天這時候也有些興奮了,“老伯,呂宋島不光產白糖,他也是盛產水稻番薯等物的,還有安南再往西,那邊的水果,水稻,也是物產豐富,他們都等著咱們去征服,還有這整個世界!咱們天朝人口會越來越多,將來,整個世界都會是我天朝的糧倉,天朝,會征服整個世界!”
“好,好……”沈有容不知說什麽好了,太激動了。
“嚶嚀~”老魏在一邊聽得心跳過快,徹底暈菜了……
注:漚肥,古已有之,隻不過很多普通農戶不懂。
玉米大豆混合種植,玉米吃地裡的氮素,而大豆可以固氮,玉米在明代產量不是很高,而且確實有些傷地。
土豆跟地瓜就不需要講了,書友們都明白,這倆玩意,是真的好東西啊。明末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