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後面看,怎麽就知道是我?”王錚好奇的看著她道。
“我比劃了下,我差不多到你脖子那。”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從她自己的頭上平行移動到王錚脖子前。
“看,差不多吧。”
“你買什麽了。”王錚看她拎著一個滿滿的袋子問道。
“零食啊,你吃嗎?”說完打開袋口在王錚面前晃了下道。
王錚看了眼裡面花花綠綠的小袋子搖搖頭。
“我買好了,先走了。”王錚將售貨員遞來的呼機拿過來,付了錢後,對她說道。
“我也好了呀。”她晃了下袋子笑道。
“得,還是一起走吧。”王錚道。
“哎,導演好學嗎?”她問道。
“我感覺挺難的。”王錚想了下道。
“對了我叫周訊,你叫什麽?”導演的話題無疾而終,她又問道。
“王錚,鐵金旁的錚。”王錚回道。
“以後做導演了,請我拍戲。”她笑道。
“行,反正說這話的人多了,不差你一個。”王錚笑道。
“先說好,我要做主角。”她也跟著笑道。
同樣的分叉口,一樣的道別,不一樣的是兩人互換了呼機號碼。
秋去冬來,不知什麽時候,王錚又從蛇皮口袋裡,將那件軍大衣翻了出來,穿在了身上。
等走出屋外,才發現1999年的第一場雪,在昨晚的睡夢中,悄然無息的來了。
目光遠眺,發現整個京都,都一片白茫茫的,他一腳落下,雪都覆蓋了腳背,說明了昨晚的雪不會小。
一陣西北風吹來,王錚不由縮了下脖子,緊了緊軍大衣,朝著京都影視學院走去。
進了學校後,王錚那件軍大衣到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不過看他的表情,壓根沒當回事。
“來啦。”班裡的一同學,看王錚進來打了聲招呼。
“嗯,今天怎麽這麽多人?”王錚問道。
他看著原本應該30多個學生的教室,這會怕不是有上百人,有的沒座位的,就站在了教室後面。
“今天田壯導演來給我們講課,你不知道?”那同學道。
“知道啊?可他不是被禁了嗎?這些學生還跑來做什麽?”王錚在人群中,看到了幾張現在還略顯稚嫩的熟臉,不由問道。
“人脈,懂不?行了,你也別看你那位置了,就坐我這吧,咱兩擠擠。”那同學道。
說完朝著裡面移過去,給王錚留了點位置。
王錚沒轍,隻好坐了下去,然後將包裡的書和筆記本拿了出來。
田莊老師是我國知名導演,拍出過很多優秀的作品,今天我們很榮幸能邀請到他,給大家講講怎麽做好導演這門職業。
課堂上,陸誠指著一個50歲左右,但黑發中已有大量白發的中年人介紹到。
“剛剛陸老師的話有點捧人了,我呢叫田莊,算是個導演,作品呢也拍過幾部,但是知名嘛,可能是我被禁導10年消息出來後,才知名的。”講台上田莊笑著道。
“今天過來,我也不是來給大家上課的,就是過來和以後的同行互相交流,大家一起來聊聊電影,聊聊導演這門職業,至於怎麽做好導演,這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田莊謙虛道。
田莊說完這番話後,教室裡眾人一陣喧嘩,誰也沒想到,他能坦然說出自己被禁導這事。
“導演在我看來有兩種,一種叫職業導演,
就是什麽賺錢我就拍什麽,還有一種是把電影當做生命的導演,不拍好決不罷休的那種,這兩種都沒錯。” 他喝了口水繼續道:“但是有幾個要素是必需的。首先他對生活對經歷要有獨特的感知,其次他的天分和他所處的環境,然後將這幾樣結合成一個特別好的契機,就有可能成為一個好的導演”
“最後要說的就是想成為一個導演,最重要的就是堅持。”
“有些剛出校門的年輕人,寫了個劇本然後找人投資,被拒絕多次後心灰意冷放棄了這門職業,又或者有人投資,然後拍出來虧本了就開始動搖是否入錯了行。”
“對於被拒絕的那些年輕人,我想說的是,人家憑什麽相信你個剛出校門才19,20歲的人?你知道廠記單怎麽填嗎?你做過助理導演和副導演?你知道劇組的流程嗎?你什麽不知道,我怎麽敢投資?”
這連續幾問,如同一柄重錘,敲在班內學導演這些學生心間。
田壯停了下又道:“對於那些有了投資然後失敗的人,我想說,在給自己一次機會吧。”
“啪啪啪”課堂內響起了如累般的掌聲。
他說完最後一句話,今天的課程就算結束了,這也是王錚最後一堂基礎課, 剩下的課程,便是要大家三五人一組拍出一部短片。
王錚見田導在陸誠的陪同下,已走出教室,忙從包裡將那“芒井”劇本拿出來追了出去。
道上人太多,他不由一路跟著兩人到了陸誠的辦公室。
“錚子,有事?”剛準備關門的陸誠,看著後面的王錚問道。
“陸哥,我寫了個劇本,想請你和田導看看。”王錚道。
“先進來吧。”陸誠讓過身子,等王錚進屋後,將門帶上。
“田導,我寫了個劇本,想請你和陸哥看看。”王錚將在門外對陸誠說的話又講了一遍。
“錚子,坐。”陸誠在後面拍了下他道。
“田導,不著急的話幫我這小老弟看下?”陸誠對著田莊道。
“行,劇本了。”田莊道。
王錚聽了這話不由大喜,連忙站起來,雙手托住劇本遞給了田莊。
“這你畫的?”田莊看著劇本上面,那幾頁分鏡頭問道。
“畫的不好,見笑了。”王錚不好意思道。
田莊沒說話,就這麽一頁一頁朝下面翻去。
“總體來說不錯,但是應該很難找到人投資,這種太過灰色的電影在國內沒市場,在說怕是過不了審啊。”田莊皺了皺眉,右手敲了敲腿道。
“那走電影節路線了?”王錚不死心道。
“難啊,你還年輕怎麽想著拍這種電影?忘了我是怎麽被禁的?”田莊歎息道。
王錚無奈一笑,要是有人願意給他投資個千把萬,他又怎麽會在這個年代,拍這種題材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