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錚換好衣服後,又將一拂塵塞他手裡道:“拿著。”
“曾哥,就這樣的,行嗎?”場務指著後面的王錚對一個中年人說道。
“行,不過就這一次啊,下次這樣可不行。”中年人道。
“一定一定,我這也是幫老鄉的忙。”
等那中年人朝宮殿內走去後,又轉過頭對著皺著眉的王錚小聲解釋道:“那人是這部戲的導演,這部戲的兩個導演是夫妻檔。”
說完讓王錚跟上前面的導演。
一座被裝飾成道觀的宮殿內,王錚被那曾導安排在殿內的門邊上,讓他開拍時別說話就行。
王錚將那拂塵掛在左手手臂上,就開始打量殿內的眾人。
大殿內這會工作人員正在架設機器,四周站了幾個宮女和太監,那太監的打扮和王錚的扮相一般無二。
幾個演員正坐在一起對著手裡的劇本,而一個個子不高,身上穿著古代的衣服,打扮的很素雅的女孩站在人群外。
王錚瞅了一眼,見是那前世被媒體評為四大花旦之一的周訊。
等演員對好台詞後,眾人開始第一次試拍。
那扮演唐朝官員的老演員對著皇后說道:“皇后,我入宮時為貞觀二十三年,那年太宗仙逝,高宗繼位,我有幸見到先帝登基大典,那空前的盛景,現今歷歷在目,永懷不忘,我還清晰的記得,當初呼喊三聲萬歲的心情,覺得,生在如此輝煌的年代,自該殫心竭慮,忠心報國,以報答聖君知遇之恩等。”
王錚見那老演員將一大段台詞,竟絲毫不停頓的講了出來,字字清晰,神情也由開始時的平靜,到感懷聖君仙逝時的神情黯然,情緒轉換極其自然。
“太平,進來。”
扮演少年太平公主的周訊一隻腳剛邁進殿內,見裡面氣憤不對,剛想轉頭偷偷溜出去,沒想到那大殿門檻太高,她轉的又太急,右腳“咣”的踢在了門檻上。
還好他反應快,在即將傾倒的時候,一把抓住,站在旁邊那太監手裡的拂塵。
王錚本來見那攝像機的鏡頭沒掃到自己,剛把那拂塵換了個手臂放,沒想到剛換過來,就傳來一股拉力,一下沒反應過來,直接被拉的朝殿外摔去。
還好他反應及時,在即將摔倒時轉了下腿,將屁股朝著下面。
“嘶。”王錚不由吸了口氣。
殿內那女導演見了殿前這幕,自然無法在繼續。
“小訊,沒事吧。”導演問道。說完又問了下剛爬起來的王錚。
“紅姐,我沒事。”周訊用那沙啞的聲音說道。
然後又對王錚道:“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這樣。”
“沒事。”王錚說完,又回到門邊的位置上。
“太平,你進來,將你老師的這封信讀一下。”武則天道。
周訊接過那老臣手裡信看了一眼後,怯生生的說道:“母后,上面有的字我沒讀過。”
武則天掃了眼站在後面的皇帝道:“不認識的就不讀,一個字不影響什麽。”
這段台詞被周訊斷斷續續的讀了出來,有應該不認識的字,她就頓一下,皺著眉頭,靈動的雙眼充滿了疑惑不解,仿佛在想這字該怎麽念。
這會的她,雖然沒有以後那樣精湛的演技,但比起同齡演員來說已經很突出。
製片廠門口,王錚拒絕了吳通的喝酒邀請,向他擺了下手準備回家。
“啪。”剛轉頭走了幾步,後面被人拍了一下。
“喂,今天不好意思啊。”
王錚轉過頭,就看到了周訊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看著她道。
“沒事,你今天的戲拍完了?”王錚問道。
“我的戲很少啊,一共才2集。”她說道。
“那人你認識?一直跟著我們。”她用手指了下後面問道。
王錚一回頭見是王保,忙喊他過來。
“這幾天沒見你,去哪了?”王錚問王保道。
“去橫店看了看,錚哥,你導演學的怎麽樣了?”王保走到王錚另一邊問道。
“還得幾個月才能結束吧。”王錚回道。
“你快點吧,我都等不及做男主角了。”王保道。
“哈哈,行,等什麽都就緒了,我去找你。”王錚道。
“那你把我呼機號記下。”王保說完,從口袋內掏出個嶄新的呼機。
“什麽時候買的,多少錢?”王錚將那呼機拿了過來看了看。
“剛買的,現在就100多塊錢,哥你趕緊也買一個,有時候找你都沒法聯系。”王保將王錚遞來的呼機放進口袋。
“行等會去買個。”王錚說道。
“他也是群演啊?”
自始至終都沒說話的周訊,看著離去的王保問王錚道。
“嗯,和我一樣,跟你這個女主角比不了的。”王錚笑道。
“我這算什麽女主角啊, 我跟你們一樣也是自己接活。”周訊道。
“你沒進影視公司?”王錚奇道。
“沒有啊,不過紅姐好像想簽我。”周訊理了下頭髮道。
王錚想了想她好像是演了大明宮後,就被她口中的紅姐簽了過去。
“你去哪?”王錚看著跟著他一路的周訊問道。
“回家啊,還能去哪?你住哪”周訊問道。
王錚說了個地址後,兩人不由一陣詫異,沒想到兩家離的這麽近,得,一起走吧。
“你是導演?”快到家時她問道。
“不算導演,現在在京都影視學院學呢,還沒畢業。”王錚道。
一段分叉路,兩人擺了擺手,各回各家。
出租屋內,王錚衝了個涼水澡,批件襯衣,帶上門,準備去不遠處的商場買個呼機。
按他的本意是,這兩年國產手機開始普及,到時候手機會越來越便宜,他直接買個手機,但現在也算有了幾個朋友,沒個呼機確實不方便。
商場內,王錚在專賣呼機的櫃台上正向售賣員詢問著價格。
“這款現在隻要180,要是放在2年前至少800,絕對物美價廉。”那售貨員說完後喘了口氣,正要在來一番演講,好留住這個客戶。
王錚沒給看這個機會,直接道:“就這個,包起來。”
他剛說完話。
“啪。”後背又被人拍了一下。
正納悶間,那40分鍾前,還在耳邊縈繞的嘶啞話語聲又在耳邊響起道:“嗨,這麽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