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最終停在了谷口,在這裡可以看清楚周圍的全貌。
八座高山互相連接,出口只有兩個,一個是他們進來的地方,另一個在北面,在二號牧場和三號牧場之間,剩下的地方都出不去。
這是河流的傑作,南面是喀十河,東西兩面有喀十河的支流,它們都侵蝕山峰,使得山與河流相交的地方都出現百米高的斷崖。
而北邊出去後是唐布拉國家森林公園。在北邊的兩山之間還有一個湖,進入國家森林公園的路就在湖邊。
劉團長率先下車,還順手拿了一個望遠鏡。
盧俊義也跟著下了車,在路邊,可以看見整個盆地的全景,雖然現在還是有不少積雪,但依然可以看出來,這裡的植被長得很不錯,最多的是雲杉,在陽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幾乎都是他們的地盤。
這裡的森林有人工種植的痕跡,有不少樹只有光禿禿的樹杈,這些樹應該不是土生土長的樹,因為在這裡只有一種樹可以自然生長,那就是雲杉。
劉團長把手裡的望遠鏡交給盧俊義,示意盧俊義看遠方的二號牧場。
“這裡很明顯是一個山間盆地,這個盆地呈現圓形,直徑十五公裡左右,最外圍的兩公裡七都是山坡,盆地最中間是一個小丘陵,在山和丘陵之間全部是耕地,這些地方全部是部隊的,總共被分出來十二個區域。”劉團長在盧俊義看牧場的時候給盧俊義介紹道。
“這麽大?全部是部隊的?”盧俊義放下望遠鏡問。
“嗯,全部是,這是歷史遺留問題,”劉團長用手搓了搓額頭,向盧俊義解釋道。
“您說這裡被分成了十二個區域,怎分的?”
“八個山都按號分,全部是牧場,七成的草場和三成的林地。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分別是北二號,東四號,南六號,西八號。西北一號,東北三號,東南五號,西南是七號。咱們現在就在七號和六號牧場之間。中央的耕地和丘陵被分成了四份。加起來十二份,這些都是我們的。”劉團長說到最後語氣有一點苦惱。
“這麽大的地方怎麽沒有人承包啊?我都沒有看到人?”盧俊義疑惑到。
“呃,這個和草有點關系,之前還是有人承包的,像二號牧場就被承包出去了好多回,這也是我讓人承包二號牧場的原因。那裡有四棟樓,電,水,網全部都有。”劉團長說著還指了指遠方,示意盧俊義看。
雖然這裡與二號牧場相距有十公裡,但在高倍電子望遠鏡的觀察下還是可以看見的,在盧俊義的視線裡有三個紅色的小點。還有一個是白色的,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這幾棟樓都是三層,建在二號牧場的半山腰上,那裡有一塊平緩的草甸。有一條路通向那裡,在路邊是一排排的電線杆。
盧俊義看著很滿意,他覺得現在可以簽合同了。
劉團長見盧俊義要簽合同,就立馬叫來了他的文書。
文書從包裡掏出來一遝文件,就是之前在火車站整理的文件。怪不得劉團長說他可以看,原來是為了他準備的。
盧俊義大致看了合同,合同標注出了二號牧場的范圍,二號牧場不但包括一萬零五百畝的山,還包括了兩山之間的湖,這個湖的面積超過了一點五平方公裡。
這份合約的承包期是五年,總共一千萬,算下來這個湖算是送的。
而且合同還規定了盧俊義有優先續約權,下一次續約時,每畝草場的漲幅不得超過百分之十五。
盧俊義又看了些其它的條款。說實話他沒有怎麽看懂。他現在特別想要一個律師,給他解釋一下合同的條款。
他有點猶豫的向劉團長說到,“那個,師公,我這個有些地方沒有看明白。我能找一個律師嗎?”
“哈哈,怎麽樣我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嘛!來小張,你給解釋一下合同裡的條款。”
“是,團長”張文書立刻應道。
“那就麻煩下,張哥!”
經過張文書的解釋,盧俊義總算弄明白了合同裡的條款,這張文書可是長安大學政法系出身,講起合同時思路清晰,簡單易懂。讓盧俊義理解起來也是不難。
搞懂合同後,盧俊義就簽了合同,緊接著劉團長向張文書要來了章子,“度昂度昂”的幾下,合同上就多了幾個章印。
這份合同正式生效了。
“來給,這是你的合同,銀行帳戶號碼,三天內打錢就行了。還有卡,這是電卡,還有這個,鑰匙。”
在簽完合同後,劉團長把合約和一張紙上寫的銀行帳戶號碼給了他,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卡,又從車裡拿出了一大長串鑰匙。都一股腦塞到了盧俊義懷裡。
盧俊義看著懷裡的合同,突然感覺自己莽撞了,他現在連牧場都沒有進去,隻遠遠的看了一眼,對於牧場的運作也不了解,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就簽了合同,他現在連到那裡買羊都不知道。
飄了,飄了,盧俊義突然感覺自己飄了,他被五千萬衝昏了頭腦,他感覺自己無所不能,頭腦一發熱就簽了合同,現在要付錢了,說實話他後悔了。太衝動了,一千萬的的合同,很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錢,轉眼之間就被他花了,而簽這一千萬的合同時他想著自己還有很多錢。
這筆錢來的太不勞而獲了,讓他沒有珍惜感,他隻感覺自己有錢了,他幹什麽都行。他完全是一副暴發戶的心態啊,花錢就是要證明自己已經今非昔比了。
現在他告誡自己這種心態千萬不能有啊,不然這五千萬早晚被他造光。
不過現在合同上已經蓋了大紅章,盧俊義只能暗自歎息,而無法反悔,這是一次教訓,雖然他沒有吃什麽虧,但這依然是一次錯誤的決定。
無奈,盧俊義先把合同和銀行帳戶號碼小心的收進了背包,再放入足足半斤重的鑰匙。這些鑰匙把手上都沾有膠帶,上面標著鑰匙的用處。
最後拿著電卡,盧俊義感覺缺了點什麽,不是應該還有什麽水卡,燃氣卡這類的嗎?
“師公,就一張電卡?”盧俊義問道。
“嗯,這裡明顯不會有汽燒,所以冬天取暖燒的是電鍋爐,放心電鍋爐冬天燒著比壁掛爐還好使,那裡還有一口井,供應用水,房子的第三層有一個小型過濾水塔,這些都是用電的,所以只要有電就好了。”
“那這張卡裡還有多少電?”
“這張卡裡的電沒有了。你要自己去充”劉團長不好意思的說到。
“沒有了?那房子還能住嗎?”盧俊義聽到這個消息受不了了,這裡的冬天最冷會超過零下三十度,你在這樣的天氣吸氣的時候都會感覺到,你的鼻腔內的鼻毛在結冰,呼氣的時候你又感覺到鼻毛上的冰在融化。
想一想就知道有多爽,房子裡沒有電,就沒辦法啟動電鍋爐,也沒有辦法供暖,那房子裡的水管和水塔還能用嗎?盧俊義估計全部凍爆了吧!
“啊,這個你放心,電卡前天才用完的,這個天氣房子沒有問題的。”劉團長說到這裡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哦,是這樣呀!那我就放心了。”盧俊義松了口氣。
“那你還有事嗎?”劉團長試探的問。
“嗯……沒有了,怎麽了師公?”
“沒有了?哈哈,那就好。”劉團長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說著他又從車的後備箱裡抱出來一個紙箱子。二話不說的塞進了盧俊義懷裡。
盧俊義疑惑的看向箱子,想打開看看是什麽。
“這是什麽呀?”盧俊義邊拆箱子邊問到。
“這個是我們全團的禮物,那個望遠鏡也送你了。”
唔唔唔,嗡嗡嗡。
“是嗎?這麽好!什麽聲音?”盧俊義停下拆箱子的動作,抬頭一看,他驚呆了。
只見軍車已經開走了,把他一個人扔在了這裡。
盧俊義有點茫然的環顧了四周,沒有搞明白劉團長他們為什麽突然就走了。
他看了看遠方的牧場,好遠啊!
突然他反應了過來,他被扔在荒郊野外了,他現在離二號牧場還有十公裡,不說能不能走過去,就算過去,房子裡面沒水沒電啊。
“喂,劉團長別走啊,這裡什麽都沒呀!沒水沒電啊。”盧俊義朝車開走的方向撕心裂肺的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