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面沉如水,一言不發,可他心裡也同樣明白呂布所言不差,雷公雖然只是被月牙戟輕輕一擦,可現在的他恐怕正在耗費大量精力對付體內的‘火’,絕無再戰之力,再打下去也只是讓雷公白白送了性命。
“這廝太不經打,實在是不過癮,可還有人膽敢一戰?!”
張燕猶豫不決之際,場上的張遼將手中月牙戟往地上一戳,整個人放聲高喝,這一下頓時激起了黑山軍眾人的憤懣,張白騎手中長槍直指張遼,“小兒莫要囂張,某張白騎來會會你!”
高順身形一動就要上場幫忙,不過卻被呂布一把按下。“主公這是為何?他們想要車輪戰文遠兄弟,末將上去幫忙!”
“慌什麽?”呂布雖然是在跟高順說話,不過眼神卻是看著張燕,“既然黑山軍的諸位兄弟想要跟文遠玩玩,那就遂了張頭領的心意就是,文遠沒問題的。”
場上的張遼見又有一人來戰,大笑兩聲,口中大呼,“來得好!”一挺手中月牙戟便迎身而上,與那張白騎戰成一團。此時對戰張遼卻沒再激活體內的‘氣’,純靠著一身武藝與張白騎對戰,即使如此,張遼的一杆月牙戟也同樣壓得敵將喘不過來氣,在張白騎眼中,這杆月牙戟就仿佛有分身一般,一個不注意便直往自己要害處招呼,實在是耗費精力!
兩人一來一回打得頗為熱鬧,戰至酣暢之時,張遼大喝一聲,瞅準一個空檔轉身一腳踢在張白騎槍杆之上,將其踹得倒退數步,趁此機會張遼一躍而起,手中月牙戟以泰山壓頂之勢斬向張白騎!
“鐺!”金屬交鳴之聲震蕩眾人耳膜,再看場上之時,那張白騎已被張遼一招牢牢壓住,整個人半跪在地,雙手持槍費力地擋住張遼從天而降的月牙戟,不過即使如此,月牙戟的鋒銳也已鉤入了張白騎肩膀,鮮血正汩汩冒出來。
“白騎兄弟挺住!”緊要關頭,黑山軍中又有一健壯漢子跳入戰場,手持一黑背砍刀,留著一把剛須黑髯,大喝著直奔張遼而來!
“他娘的你們黑山軍還要不要臉了?”見此人跳將出來,成廉直接破口大罵,“老子忍不了了,將軍我去幫忙!”
不過和高順一樣,還沒來得及拿起兵器便被呂布死死按住,呂布仍然看著張燕,淡然詢問道,“張頭領,此人身形壯碩,中氣十足,想來也是黑山軍中的好手了。”
張燕此時已是面若炭盆,紅得一塌糊塗,現在黑山軍的行為自然是有些上不了台面的,不過若他人不出手,萬一張遼出手殺了張白騎,那才是虧大發了。
想到此處張燕心裡也就好受了些,硬著頭皮解釋道,“此人姓眭單名一個固,也是我黑山軍中大將,尤善領兵討伐,平日裡素與張白騎交好,所以一時情難自禁,還望呂將軍不要見怪。”
“嘁!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不要臉皮就是不要臉皮,找勞什子借口!”成廉口直心快直言不諱,倒是又臊了張燕一個大紅臉,張燕怒視成廉卻又無話可說,只能作罷。
視線回到場上,張遼見眭固攻來,連忙後撤,不過臨退之際還不忘一腳踹飛張白騎,這一腳正中胸口,隔著老遠就能聽見一聲碎裂之聲,恐怕不是什麽輕傷。
這一幕讓眭固更加憤怒,一雙眼睛都變得赤紅,“狗賊納命來!”黑背大刀直直衝著張遼首級而來,若是劈得實了,一刀便能要了張遼的命。不過張遼也不是木頭樁子,腳下步伐微微一動,躲過這一刀的范圍後又握著月牙戟衝將上去,
一戟接著一戟仿佛永不疲勞一般,瞬間壓製住了眭固。 不過這眭固雖慌不亂,即使張遼此時攻勢凶猛,猶如一團大火將眭固困在中間炙烤,可眭固卻將手中黑背大刀使得水潑不進,哪怕張遼如此凶殘,一時半會也難以拿下眭固。
“眭兄,我來助你!”
又是一聲大喝,不是別人,卻是之前幾乎被秒的雷公,這廝回到陣中包扎了傷口,又休息了一會,也算他身體結實,倒也緩了過來。現在又扛著一對大錘衝了出來,和眭固一起形成2V1的局面。
“將軍,這還不管?”
成廉見狀氣得頭冒青煙,不過更讓他氣憤的是呂布仍然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輕飄飄擱下一句,“無妨,文遠應付得來。”
張遼見又有人來,不驚反喜,“來得好!你們二人一起上罷!”
“狂妄!”雷公眭固被人輕視小瞧,氣得哇哇大叫,惡狠狠地衝著張遼而來!
“文遠兄弟,接兵器!”亭樓之中的張楊拿起張遼的銀背刀直接拋向張遼,張遼反身接住,右手月牙戟,左手銀背刀,以一敵二,毫無懼色!
雷公的大錘攻擊范圍廣,一身氣力加上鐵錘自身的重量,哪怕強如張遼硬碰硬接上一招也不太好受,再加上一旁還有個眭固,此人一招一式極為扎實,且風格沉穩,絕不冒進,這二人一攻一守倒是配合得頗為默契,一時之間竟是將張遼逼得連連後退。
“不錯!過癮!”張遼接連後退,不過臉色卻是越打越興奮,一語落地,月牙銀背又泛起了熟悉的火光,面對落下的大錘,張遼整個人的速度瞬間加快,手中月牙戟往前一探,在大錘落下之前精準地擊中了雷公手腕,只聽見雷公一聲慘叫,手中巨錘再也拿捏不住轟然落地,整個人連退數米,抱著幾乎被切斷的手腕痛呼不止!
打退雷公後張遼反手又是一刀砍向眭固,‘氣’的加成讓這一刀的力量與先前不可同日而語, 兩刀碰撞,只聽得一聲悶響,眭固倒飛而出,巨大的力量差距讓所有技巧都變得有些雞肋起來。
一招得手張遼毫不退讓,瞬間上前,一刀一戟冒著火光直取眭固首級!
危急關頭,一道青光一閃而過,竟堪堪架住了張遼必殺的一招,不過來者也是暴退數步,同時一把將地上的眭固也給拉出了危險范圍,這人來去如風,身如輕燕,正是張燕!
見張遼還一臉興奮的想要撲上來,張燕連忙衝呂布說道,“承蒙呂將軍首肯,讓在下出手救下眭固兄弟,這局面遊戲勝負已分,就沒必要再比下去了。”
“貴軍張遼將軍武藝出眾,連挑我軍三員大將,我黑山軍甘拜下風!”張燕扶著眭固,這番話說得誠心誠意,原以為欺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將軍是穩操勝券,沒想到這張文遠竟然凶悍至此,要知道雷公,張白騎,眭固等人可都不是易於之輩,那都是從黃巾之亂一路拚殺出來的悍將,可卻被這張姓小將虐得沒有一丁點脾氣。
張遼尚且如此,那這陷陣玄甲二營的將領又會是何等的強悍?張燕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有些頭痛。
“張燕雖然一介草寇,可也是信守承諾之人,”張燕衝呂布抱拳道,“既然呂將軍的麾下也如此能征善戰,張某就徹底放心了,待歸去之後便立馬著手準備,不出一月,呂將軍就等著接手我黑山大批的勞動力吧!”
呂布端起一杯酒和張燕一飲而盡,開懷大笑道,“吾也一樣,糧草之事張頭領就不用擔心了,這一杯酒,敬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