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張燕已經被呂將軍擒來了,這合作恐怕是不聽不行了,既然如此,呂將軍但說無妨!”張燕大大咧咧地找個地方坐下,自顧自斟滿美酒一杯杯喝將起來,倒是真的不客氣。呂布笑道,“張頭領說的是哪裡話,吾不過是將頭領請了過來,可不是擒了過來。”
張燕擦了擦嘴角的酒漬,隨口說道,“隨便將軍怎麽說,不過若在下是將軍的話,要麽一刀殺了我,要麽換個合作對象,哪怕這次合作勉強達成,將軍也不怕我在背後使絆子?”張燕的語氣倒是灑脫隨性,不過他緊繃的身體和略顯緊張的表情還是出賣了內心的真實情感。
呂布上前幾步走到張燕身旁,一雙大手撫上張燕雙肩,“吾自然清楚,不過合作這種事情,倘若一直和信任之人合作,久而久之勢必無功,要想走得更長遠,就一定要和不信任之人合作,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說想必頭領也自曉得。更何況當下這個情形,黑山軍只有與我合作方能繼續發展,現在這送上門來的合作機會,張頭領為何要執意拒絕?”
這話聽得張燕臉色漲紅,將手中酒樽重重一放,出言質問道,“我黑山軍人多勢眾,能戰者數以萬計,更佔據冀州無數山頭,呂將軍倒是好大的口氣,真以為我黑山軍必須要於你合作不成?”
呂布手上微微用勁,張燕隻感覺雙肩一麻,整個人不自禁發出一聲痛哼,只能無力垂下頭顱聽呂布說道,“頭領自己也說了佔據的是山頭,哪怕佔得再多也變不成一座城池,黑山能戰者是多,可那同樣也是一張張要吃飯的嘴,以張頭領現在的能耐,養得起嗎?”
“我呂布從來不是一個好性子的人,今天跟頭領費這麽多口舌已是某的極限。”呂布虎眸微微睜大,一縷縷殺氣從中緩緩泄露,“合作對象也不是非頭領不可,若張頭領仍然執意不肯,吾這便放了你。”
這話說得客客氣氣,可其中蘊藏的殺氣卻是讓張燕的後背全濕,憑這呂布的凶悍,恐怕放了自己的下一秒鍾,那方天畫戟就要砍下自己的腦袋了。“將軍且慢!呂將軍跟在下說這麽多無非就想要在下松個口罷了,這是小事,我張燕答應將軍便是,從今日起,黑山軍便與將軍結為同盟,從此同生死,共進退!”
“這些話倒是不用了,你我二人皆不會當真,再說吾還不想與你黑山軍同生死共進退。”呂布聞言展露一絲微笑,松開了自己壓在張燕雙肩上的手,張燕頓時如釋重負。“合作便是合作關系,你我兩家皆以利益說話,若日後黑山軍掉了隊,沒資格成為我呂布的合作夥伴了,吾也會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的。”
“你!”張燕青筋迸起,最終還是咽下了這口氣,“呂將軍倒是直率,也希望將軍能一直這般強勢,否則我黑山軍也不會手軟!”
“那是自然!”呂布傲然道,那模樣看得張燕牙根直癢癢,“既然你我都答應了,那便來說說這合作細節罷。吾意用糧草以十倍之數換取黑山勞動力,不知頭領意下如何?”
“十倍?!”張燕聞言興奮地一躍而起,臉上的不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呂布將軍可是當真?!我黑山願做這筆交易,若將軍沒問題,半月之後第一批人便能送至並州境內!”
“噢?張頭領這麽爽快?”呂布表情微微詫異,“吾的意思是,我出多少糧草輜重,你便以十倍之數勞動力換取。”
這話就像一根針一般扎破了張燕,讓其瞬間泄氣,不過同時也扎起了他的火氣,
看著呂布咬牙切齒道,“呂將軍的算數還真是不錯!我黑山軍最不缺的便是人,數十萬人說拿就拿,可不知道將軍到底有沒有這麽多糧草來交換?” “易如反掌!”
“好!”張燕複又站起身來直視呂布雙眼,其中火花清晰可見,“這樁買賣我張燕應下了!可如此龐大的人口運送畢竟不是小事,也不知道呂布將軍的這些部將有沒有能耐負責得好?否則到時候路上出了事,將軍又要來問責我們黑山軍了。”
“張頭領想要如何證明?”
“哼!”張燕冷哼一聲,“呂布將軍之威在下已經領教過了,稱得上一句當世無雙,可就是不知道將軍麾下的本事及不及得上將軍十一了。”
“及不上主公十一,也足夠教訓你們了!”
“你竟敢瞧不起人?!”
張燕話音剛落,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高順和張遼對視一眼後同時上前一步大聲喝道。
“主公,末將請戰!”
“張文遠但求一戰!”
張燕見有二將主動請纓,連忙說道,“既然呂將軍麾下戰意高昂,便與我黑山諸將切磋切磋如何?若呂布將軍勝了,那我張燕也沒什麽話好說了,合作一事便依將軍所言便是,但若是在下僥幸勝將軍一籌,這合作.....”
“就依頭領所言,”呂布起身來擺擺手,又指著高順張遼二人道,“這位是我帳下第一大將高順,同時也是陷陣營的將領,若遣他出戰未免有些起伏張頭領的屬下了,那便這位吧。”
“這位在吾麾下還未曾任職,不過也頗通武藝,就讓他下場耍耍罷!”呂布眼神在高順張遼之間來回轉動一番後,徑直落到了張遼身上。
呂布這番話讓張燕張遼二人皆氣得火冒三丈,都有種被呂布輕視了的感覺,張燕冷哼一聲道,“既然將軍有意承認,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適才將軍突襲,數招便壓製了我部兩員猛將,他們都有些不服,那現在就讓他們來領教一番吧!”
“雷公何在?!”
張燕一聲令下,憋了一肚子火的雷公立馬大喝著出陣來,揮舞著手中的大鐵錘嗷嗷直叫;這邊張遼則沉默的行至陣前,不過呂布倒是明白,以張遼之傲氣,這雷公恐怕要吃些苦頭了。
高順走到呂布身後悄聲道,“主公何故激將文遠,以文遠之傲,這廝怕有性命之憂呐。”
“無妨,無妨!”看呂布一臉淡定,高順也不好多說什麽,默默退下。
戰陣之中,雷公見張遼現身,也不多說廢話,齜牙咧嘴地揮舞著大鐵錘便直奔張遼而來,口中直呼“小子納命來!”雷公體型高大且一對鐵錘也是頗為沉重,如此急奔而來倒是顯得威風,不過張遼絲毫不退,手中月牙戟一橫,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迎將上去,高速奔襲的途中整個人緩緩發光,接著燃出一團火光!
呂布完全淡定,不過張燕以及黑山軍的一幫人卻是驚掉了下巴。“呂布麾下一個無名小卒竟也覺醒‘氣’?什麽時候‘氣’之武將這麽不值錢了?!”
雷公神力傍身,一對鐵錘直直朝著張遼砸了下來,千鈞萬發之際張遼身形一閃便躲了過去,巨大的鐵錘轟然落地,大地仿佛瞬間顫抖了一下,泥漿紛飛,一個巨大的土坑瞬間出現!
雖然看上去威勢十足,但對張遼毫無影響,閃過殺招的張遼突然出現在雷公身側,手中月牙戟悍然揮出,其上火光四射!雷公大駭,連忙轉過身子格擋,不過終究是慢了一步,月牙戟擦過雷公腰線,只聽得雷公一聲痛呼,兩人瞬間分開。
張遼一臉輕松,月牙戟晃晃悠悠擱在肩上,似乎連汗都沒出一滴;再觀雷公,整個人大汗淋漓,不住喘著粗氣仿佛快要虛脫了一般,粗壯的腰間鮮血淋漓,看上去慘不忍睹。
“張頭領,勝負已分。”呂布轉過頭來看著張燕,“被文遠的‘火’纏上了身,再打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