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原郡地大營。
“將軍,午時都快過了,呂隊率怎麽還沒來?”
呂良軍中騎兵緊張,呂布說的隻要五十騎,他就真的隻給了五十騎,特封呂布為隊率,統領這五十騎。
“不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怕胡人行凶不成。”呂良沉著聲音說道,不過其手下都有些不以為然,大白天燒殺搶奪對胡人來說可謂是常規操作了。
“來了,來了!”
馬蹄聲率先傳到,很快就有眼尖之人發現了呂布的身影。
頭束發冠,身披墨黑輕甲,胯下戰馬疾奔,方天畫戟橫握斜於背後,好一副威風畫面!
“籲!”雙手一勒韁繩,馬兒頓時停了下來,呂布單手致意道,“末將呂布,隨時可出發!”
“........”
呂良看著自己面前的呂布,一時之間竟是有些愣住了,眼前這幅扮相讓他感到陌生,這哪裡還是一個少年郎?完全就是一員沙場猛將!
整裝待發的其余將士也都愣住了,不過他們的注意力大部分是在呂布手中的那杆兵器上,如此優雅而暴力的兵器,他們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嘶.....”成廉吸了幾口涼氣,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大刀,頓時有種將之棄於地上的衝動。
“爾等聽令!”呂良狠狠的深呼吸了幾口,大喊道,“此次出擊,以護邊護民為重,望爾等勇猛作戰,不要弱了我並州兒郎的威風!凡遇胡人,殺!”
“殺!”
“殺!”
“殺!”
校場之中,殺聲四起!
距離五原郡不遠的地方有一小山,因其形似幼象,當地人稱之為象山,有武藝膽魄超人之輩喜上山打獵,不過傳言有一夥匈奴賊匪近日流竄到此,於是再鮮有上山之人。
深山某處,一片修建了少許簡陋防禦工事的地方,就是這夥賊匪的藏身之處。
空地上隨處可見席地而眠的匈奴人,身旁就是戰馬,手中也握著刀,除此之外地上還散落著若乾人體軀乾和髒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往裡走不到一百米有一淺洞,裡面住的便是這夥人的頭領,攣L卓。此人原本是北匈奴某個部落的首領,在鮮卑大軍到來之前,便領著手下的勇士跑了,順道襲擊了周邊的部落,一路向南,不久之前才抵達了五原郡。
“頭領,還是您的計策管用,現在有吃有穿,還有得玩兒!”一名裸露著上身的匈奴人淫笑著,用手撥弄了一旁女子,女子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嘿嘿,”攣L卓一口飲盡杯中濁酒,“那是自然,鮮卑勢大不可擋,不逃那就是死!況且我等部族哪裡有這大漢朝來得安逸,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酒啊,不夠味兒!”
“頭領放心,待手下勇士休息好了,咱們再出去搶!比起鮮卑,這漢朝可是好欺負多了!”
此話讓攣L卓大悅,情緒也高亢起來,只見他拔出隨身小刀,徑直插進了身旁的小腿處,殷紅的鮮血頓時冒了出來,女子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痛哼。
“還有氣兒!”攣L卓大笑兩聲,翻過女子,期身而上。
.....................
攣L卓領著他的麾下勇士在象山養精蓄銳,呂布等人則沒這麽悠閑了,從郡地出來之後,呂布馬不停蹄跑遍了周遭所有有可能遭到匈奴襲擊的村落。
這些村落有很多已經空了,留下的也都是老弱,
但也有少數村落沒有南遷,老少俱在。在這些地方,呂布則喚來身懷武藝的當地人,令他們通風報信。 此樁事了,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
“匈奴狗崽子,還真是難抓!”
堅韌如成廉,這兩天跟著呂布東奔西跑,也難免有些心浮氣躁,更別提手下其余士兵了。
“再等等,他們就快來了。”呂布舉起手勢,令手下原地休息,自己雙眼微眯,瞪著遠處,那模樣像極了一隻餓虎,餓著肚子,卻不得不耐心等待獵物的出現。
事情的轉機很快來了,就在當日的深夜。
“嗷~”野獸的嚎叫聲在大草原的黑夜中盡情擴散,這讓戰馬們陷入了一陣不安。
“狗日的。”
戰馬的走動驚醒了酣睡中的兵卒,他們發出含糊的叫罵聲,然後閉上眼睛接著睡覺,但這不包括成廉。
成廉是負責今晚守夜的兵卒之一,第一次被吵醒的他再想睡時,卻總是聽見一陣輕微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地上摩擦發出的聲音。
詭異的情形並沒有讓他害怕,反而抽出佩刀一步步走近,當距離不斷縮近,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來者何物---一個人,一名衣不蔽體,渾身斑駁血跡的女人。
“來者....”成廉的問話還沒說完,地上的女人發出一道不似人的嘶吼聲,朝著成廉猛撲過去!
......................
微弱的火光升起, 發出劈裡啪啦的燃燒聲,呂布來到此女子面前,抽出刀橫於其脖頸上,“姓甚名誰,從哪兒來,為何襲擊?”
“不知哪兒來的草原瘋婆娘,問這麽多作甚,一刀砍了了事!”成廉在一旁嚷嚷道,同時揉了揉自己手腕兒處,適才被這女子所咬,現在都還往外滲著血跡。
呂布皺著眉頭仔細打量,女子披頭散發,身上到處都是凝固了的血塊,即使身上沒有多少衣物遮蓋,但也很難讓人聯想到“春光乍泄”這個單詞,因為幾乎沒有一塊完整乾淨的肌膚。
“我們乃五原郡守軍,此次奉命出征,剿殺胡人!”
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女子突然抬起頭,“匈奴....匈奴.....殺光,殺光他們!”
“拿水來!”呂布一聲令下,手下兵卒拿過水囊小心翼翼地喂這女子喝,嘴唇剛一碰到水,女子像瘋了般大口喝起來,嗆到連聲咳嗽也抓著水囊不放。
呂布方天畫戟挑過一件衣裳給她披上,“我們就是要去殺光匈奴,倘若你知道什麽,告訴我們。”
喝過水後的女子看上去總算正常了些,聽見呂布的話後她仰起頭盯著呂布,良久才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象山....”
“匈奴崽子好膽!”
“他娘的總算逮著他們了!”
“.............”
兵卒一陣騷動,對即將要面對的敵人毫不畏懼。
呂布畫戟斜指天上彎月,“星夜出發,直奔象山!”
“帶我去...”
“帶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