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胡賊!吃我一刀!”
令人膽寒的一幕恰巧被戰至這一帶的成廉收於眼中,同袍的慘死讓他目眥欲裂,手中大刀揮舞,將數名攀上城牆的鮮卑戰士劈成幾截後,怒吼著提著刀就找上叱羅。
“來得好!正要殺了你爭功!”叱羅的臉上滿是鮮血,配合上猙獰的表情,看上去尤為可猙可怖。
叱羅居高臨下,手中長刀下劈,挾帶著呼呼風聲,極其勢大力沉,只見成廉不躲不閃,手中兵器橫掃而出,直擊叱羅下盤,這一刀若是砍實了,必能斷其雙腿!
見成廉絲毫沒有躲閃之意,叱羅滿臉驚訝,直到刀芒臨身,他怪叫一聲,整個人略微後退兩步,避開了這致命一擊,不過刀風仍舊將叱羅的雙腿褲管割開了兩道深深的口子。
成廉一擊未能奏效,但卻影響了叱羅,整個人身體一偏,也躲開了叱羅勢大力沉的一刀,長刀直直砍在地上,直擊得石屑四飛。
片刻,二人又糾纏到了一起,同樣的兵器在空中不斷迎擊,刺耳的金屬爭鳴聲猶如第二面戰鼓,讓四周的兵卒變得更加麻木,腦海中全是殺意!
叱羅一把駕開成廉的劈砍,長刀在腰間橫繞一圈後傾力一擊,成廉雙手持刀格擋,只聽得一聲巨響,叱羅站在原地,臉上掛著的仍是那副癡狂笑臉,而成廉則倒退數步,臉色漲紅,持刀的雙手也在不停顫抖。
“好個蠻子!”成廉低聲嘀咕道,低頭看了看手中兵器上清晰可見的裂痕,不由得有些怎舌。
自己一身氣力也算不俗,尋常非三五漢子不能比,不過這叱羅更甚,若是比武弄藝,成廉自認不輸,可這沙場征戰又大不相同,任你什麽武藝神通,我自一刀劈下!
“死吧!”叱羅獰笑兩聲,猛地衝了上來,仍然是簡簡單單的一刀,卻又劈得成廉倒退數步,眼看著就無再戰之力了。
“嗡!”
一聲爆響!
一瞬間,叱羅隻覺得頭皮發麻,迅速低頭蹲伏,頭顱剛剛低下,就覺頭皮一涼,伸手一摸,除了幾縷頭髮外,還有絲絲血跡。
叱羅大駭,連忙抬頭四處查看,想要弄清楚此箭何來。
穿過無數舍生忘死的兵卒,叱羅終於看到了那身披黑甲,橫亙在人群之中的高大男子,那眼神淡漠又充滿威壓,即使隔著如此遠的距離,仍然牢牢地鎖定在自己身上。
成廉直起身,高舉手中長刀,“弟兄們,是呂將軍殺過來了!”
“呂將軍!是呂將軍來了!”
“殺!”
短短幾天的作戰後,光是聽見呂布的名字,這些兵卒便已有了足夠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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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突襲的確出人意料,以至於現如今雁門關頭上的鮮卑身影越來越多,但呂布身處的雁門關西危情已解,凡是冒頭的鮮卑人都死在了呂布方天畫戟之下。
叱羅衝擊的雁門關東則顯得危急許多,呂布適才一箭解了成廉之危,不過情況仍舊刻不容緩。
“哈!”一聲略顯稚嫩的聲音從呂布身後傳出,聲音的主人是一名面帶青澀的男子,正是張遼。
事發之時,得知鮮卑已戰上關頭的張懿應允了張遼的請戰要求,雖然還是個孩子,但手下畢竟帶著這些時日征召的千余人,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況形式所逼。
所以張遼算是得償所願,手持月牙戟,帶著一幫子新兵,登上雁門關,站到了呂布面前。
“烏合之眾,統統死在吾呂奉先的方天畫戟之下!”
呂布一人走在前面,張遼領著十數人緊隨呂布,清理著呂布身後身側的情況。
鮮卑人此時站在雁門關之上,極目眺望便是關內的土地,這讓他們戰役盎然,悍不畏死!面對呂布,他們也絲毫不膽怯,揮舞著手中利刃相對。
“無趣!”呂布畫戟橫舞,將一排鮮卑戰士手中兵器悉數打飛,緊接著握住戟尾往回一掃,隨著聲聲慘叫,又是幾具屍體飛下城樓,粉身碎骨。
在殺了不知多少人,手中畫戟亡魂無數之後,擋在呂布面前的鮮卑人終於怕了,這是一個他們無法匹敵的對手!當心生膽怯之後,要麽被越發奮勇的漢軍一刀砍死,要麽爭相墜落,九死一生。
眼瞅著呂布的身影越來越近,而且速度也愈來愈快,叱羅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中的狂熱一覽無余!
“勇士!這是一名不弱於我叱羅的勇士,我要與之交戰並割下其頭顱,掛在我部落的祭旗之上!”叱羅稍微用力,拔出砍在成廉右肩的長刀,一腳將其踹飛,然後一步步迎著呂布而去。
而此時呂布所經之處,鮮卑俱潰,漢軍重新佔據了每處關口,雖然關下還有源源不斷的鮮卑人襲來,但此時天色大亮,防禦的難度也大大降低,各式守城器械不斷投入戰場,讓鮮卑再難以登上關頭。
“將軍, 只剩我們了,先退罷!”叱羅的親衛一刀砍翻一名漢軍後,拚命朝叱羅喊道。
叱羅只是搖頭,“不!我要殺了此人,只有他死了,我們才有攻下雁門關的希望!此時此刻,不是我死,就是他亡!”叱羅擦了擦刀上鮮血,敷到了自己臉上,“你們都是我的勇士,不許退縮,跟著我殺到底!只有這樣,王汗才有希望進入中原!”
“殺!”
當叱羅真正殺到了呂布身前的時候,心中的戰意如同烈火一般熊熊燃燒,他是鮮卑族中最為強壯的戰士,任何事物是他的大力之下都要臣服,但此時,這位面帶不屑的漢將比他更高,也更為壯碩!
“你是名真正的勇士,”喊殺了數個時辰,叱羅的聲音已經嘶啞,但仍難掩其雄渾殺意,“不過可惜你是漢人,否則我們一定可以是很好的朋友!今日,我要殺你!”
呂布神色不變,手中方天畫戟似有嗡鳴之聲傳出,“螻蟻。”
叱羅怒喝,拔刀,直衝呂布而來,一往無前!
待到叱羅快要衝到跟前之時,呂布畫戟自上而下,方天一角如斧刃般狠劈在叱羅的大刀之上,一向以巨力著稱的叱羅瞬間靜止,面色潮紅,整個人都在方天畫戟之下顫抖著。
“你太弱了!”
方天畫戟轉劈為絞,勾住長刀一側,呂布一發力,叱羅的刀刃瞬間翻轉,被壓到了自己的脖頸之處,呂布畫戟卻突然一松,還不等叱羅有所反應,方天畫戟再次豎劈而下!
連帶著自己的兵器,叱羅被徑直劈成了兩截。
“敵將,已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