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淒厲的呼嚎聲在雁門關頭突然響起,原本安靜的關頭迅速熱鬧起來,有盔甲兵器此起彼伏碰撞的聲音,有各式各樣呼喊催促的聲音,城內的漆黑也被陸續亮起的燈光所取代。
此刻天剛拂曉,太陽的一抹魚肚白才剛剛從天際閃現,四周都還是黑乎乎的,正是美夢的時候。
鮮卑在這個時候發起進攻自然有些出乎意料,不過考慮到對方陣中乃是檀石槐,那麽也就不難理解了,等到郡兵手忙腳亂來到關頭上時,呂布的麾下兵卒已經面容肅殺,各就各位。
“放!”呂布沉穩的聲音傳出,無盡箭支衝天而起,同時還有數不盡的滾石。
和前幾日的周密安排不同,隨著戰事的深入,一些防禦手段的層次感也相應減弱,比如現在,雁門關兩側的山崖之上也不可能總是安排有士卒。
進攻層次的減弱體現在戰爭上面便是帶給敵軍的殺傷減弱,拂曉突襲的鮮卑人本身已經佔據了先機,雁門守軍的攻擊產生的效果也不如之前。
無數鮮卑戰士朝著雁門關下蜂擁而來,呂布不慌不忙,其余將官也都沉穩地發布一條條應對軍令。鮮卑數萬大軍,白刃戰自然是少不了的,這一點早已成為共識,所以現在的情況倒也算是意料之中。
“衝!狗漢軍就在前面,先行衝上去者,重重有賞!”
看著屹立在黑暗中的雁門關,無數鮮卑勇士都紅了眼,就是這個地方,給了他們非常不美好的記憶,尤其是隨檀石槐從幽州轉戰過來的鮮卑人,比起幽州的艱難,現在的雁門關仿佛更甚。
“王汗此計絕妙!”頭型怪異的鮮卑大將叱羅縱馬列於檀石槐身側,“晾了漢軍幾日,今日拂曉發起突襲,果真有奇效。”
檀石槐眼神陰翳,似乎比四周的黑暗更為深沉,“我部數萬勇士,打上雁門關頭遲早的事情,能不能拿下雁門關還是要看漢軍的實力。”
叱羅不屑一顧,“王汗勿擾,只要過了這段陡峭的地形,讓漢軍那堆守城器械派不上用場,他們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我們宰割!”
檀石槐訓斥了叱羅一句,“漢人有句話,驕兵必敗!你雖然作戰勇猛,但也須切,難道你忘了我們在幽州的遭遇了嗎?這雁門關城高且厚,又有地利,守關之人更是有小飛將之稱,攻克難度隻高不低!”
叱羅嘟囔了幾句最終還是沒有出聲,只是雙眼火熱的看著雁門關頭,恨不得現在就能和呂布戰上一場!
...................................
“他們在爬雲梯了!”
略帶慌亂的聲音在雁門關頭此起彼伏,悍不畏死的鮮卑人終究還是衝過了漫天飛箭,到了雁門關下。
呂布身影一閃,徑直來到某處關口,手中畫戟一挑,簡陋的雲梯瞬間被挑翻,正在奮力攀登的鮮卑人發出陣陣慘叫,然後摔成幾團肉泥。
“放夜叉擂。”呂布聲調冷漠,驅散了周圍兵卒的慌亂之意,“派發抵木器物。”
謝工對夜叉擂進行了一系列加工,不僅增添了讓人望而生畏的尖刺,還在其頂端加了一處攀索,當使用時,幾人拿住一頭,將夜叉擂放下,除了有滾木之效用外,還能左右晃蕩,攻擊范圍大增。
“放!”幾名兵卒拚盡全力拽住一頭,將夜叉擂猛然投下,渾身長著尖刺的夜叉擂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了鮮卑人頭上,被砸中之人就像易碎的器具一樣,
瞬間化作一團血雨,破碎不堪。 呂布在關頭上健步如飛,奔赴情況吃緊的關頭,手中畫戟翻飛,將搭上來的雲梯全部挑落。
除了夜叉擂和抵木外,還有圓石和燒得滾燙的油水伺候,在呂布的命令下,並州士卒按照隊列上前,將這些東西挨個使用,對鮮卑造成了極大的傷亡。
原本肅穆古老的城牆也早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城下躺著一摞摞殘缺的屍體,城牆之上則色彩斑斕,印刻著讓人反胃的各式顏色。
“叱羅,壓上去!”
天邊拂曉漸去,一抹魚肚白朦朧閃現,鮮卑人在雁門關前打得熱鬧無比,喊殺聲震天,而守軍經過了起初的慌亂後,逐漸變得麻木,現在只是機械地執行著一系列命令,讓反擊變得愈發高效起來。
所以到現在為止,尚未有鮮卑戰士登上城牆。
久攻不下,必然損傷士氣,尤其是雁門如此激烈強硬的還擊,檀石槐深知此點,於是大手一揮,命令叱羅親自上陣。
“瞧著吧王汗!”叱羅興奮地低吼一聲,率麾下將士迅速增援。
叱羅的加入讓雁門守軍壓力大增,尤其是叱羅手下的鮮卑勇士更加勇武,一時間數個關頭都被搭上了攀登的雲梯,嗷嗷叫的鮮卑戰士迅速往城牆上襲來。
“準備戰鬥!”將官目眥欲裂, 拔出隨身戰刀身先士卒,正好遇見一名鮮卑戰士冒出了頭,手腳並用地想要爬上城頭。
“殺千刀的胡狗,納命來!”將官高聲怒喝,手中戰刀用力揮下,人頭衝天而起!
軟綿綿的屍體被直接踹了下去,成為屍堆裡的一員。而這樣的情形發生在各個關頭,守軍已經和鮮卑人開始了近距離的拚殺,怒吼喊殺聲震耳欲聾。
“給老子滾開!”雲梯上正在攀登的一名鮮卑戰士被後方一人猛地甩下,慘叫著墜落,行凶者正是叱羅。
他的正上方圍攏著數名漢軍,正手持長槍往下刺殺,見叱羅想要攀登上城牆,長槍舞動得更加迅疾了,如果被捅上一個窟窿眼,勢必無法生還。
叱羅怪笑一聲,身體尚還在雲梯之上,手卻一把抓住了槍杆,直接往下一拖,巨力讓守城漢軍直接自關頭墜落,接近著整個人手腳並用,迅速登上城頭,大刀環舞,離得近的幾名兵卒瞬間被劈成殘屍。
“雁門關是老子的了!”叱羅渾身浴血,如同深淵魔鬼。
“胡狗安敢狂言!”一將領見狀迎敵而上,手中長刀直劈腦門!
“鏘!”
叱羅的大刀輕易架住,一腳踹在漢軍將領的心窩處將其踹飛在地,隨後欺身而上,刀尖直接沒入心臟,隨著一聲狂叫,戰刀往下劃拉,整個人直接被開膛破肚!
“啊哈哈哈!”叱羅大手伸進屍體,將其髒器甩得漫天都是!
這一幕讓周圍的漢軍莫不膽寒,眼眶赤紅盯著叱羅,卻無人敢上前,而鮮卑也趁此機會爬上了了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