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兒,某乃並州刺史張懿,你尋這呂布是為何?”張懿見自己有些被忽略,神色略帶不爽,用馬鞭遙遙指著那張遼喊話道。
張遼倒也不是愣頭青,連忙轉身衝張懿行禮道,“小子張遼見過大人!”頭顱微微低著,眼神卻不斷瞟向呂布的方向,“草民今日帶我有志同鄉前來投軍,一是從軍效力,護我邊疆,不愧我男兒之軀;二是素聽聞我並州有一‘飛將’喚作呂布,勇冠三軍,小子打小習武,心癢難耐,想比試一番,看看這盛名之下到底是不是虛士!”
“臭小子好膽!”其余人還不曾有反應,成廉已是怒喝道,“毛都還沒長齊,大話倒是說得挺溜,收拾你個小屁娃娃,我老成就綽綽有余了!”說完已是從人群之中奮起,直奔那張遼而去。
呂布正想阻攔,一旁的張懿連忙拉住呂布道,“奉先且慢!本刺史有收服此子之意,成廉也是你手下悍將,正好借此機會幫本刺史試試此子的成色,豈不一樁美事?”
成廉來勢洶洶,張遼卻絲毫不慌,銀背刀在前,月牙戟持後,口中高喝一聲,迎擊而上!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成廉的大刀搶先劈下,狠狠地砍在銀背刀背,發出一聲巨響,張遼面色一緊,口中喝一聲“好氣力!”,然後手腕兒一轉,銀背刀瞬間翻轉,讓成廉的這一刀落空,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可惜光是一身蠻力可不成!”
張遼輕笑兩聲,右手月牙戟應聲而出,在空中連連刺擊,成廉見狀大驚,連忙抽刀急退,兩柄兵刃在空中不斷格擋撞擊,發出的聲音猶如催化劑,讓校場的氣氛更加熱情。
“好小子!歲數不大卻已有這般武藝,不得了!”張懿看得是眉飛色舞,對這張遼越看越滿意,倘若自己能將此人收入囊中,好生調教,說不定日後便能抗衡呂布之勇。
“鐺!”一聲鳴響,兩柄兵刃火花四射,張遼的月牙戟一記猛劈砍在成廉的刀面之上,將其砍得連退三步,成廉好不容易才止住身形,臉色漲紅,“好你個臭小子!看刀!”
幾個回合下來,成廉已經吃到了輕敵的苦頭,這張遼萬不可欺其年幼,這才沉下心思,全力以對。
張遼一左一右,使得毫無差別,看得旁人眼花繚亂,足見武藝之高強;成廉則走的沙場風格,任你千變萬化,我自一刀破之,仗著蠻力朝著張遼猛攻,兩人一來一去倒是打得熱鬧非凡。
不過成廉要的可不僅僅如此,自己比這毛頭小子大這麽多,現在卻打成平手,實在是丟人現眼,於是乎手中長刀揮舞得越發急促,張遼見狀賣了一個破綻,騙得成廉一擊重擊砍在地上後,銀背刀立馬壓上,同時月牙戟如毒蛇般悄然而上!
“給我起!”至此成廉自然明白中了圈套,連忙用盡力氣想要抽刀格擋。
“哪裡走得!”張遼額頭青筋畢露,那銀背刀上突然附上一層紅芒,原本已經翹起的大刀又重新被壓回了地面,成廉見擺脫不得,怒吼一聲扔掉長刀,直撲張遼而去!
“分開!”
關鍵時刻但聽得一聲弦響,一支箭憑空而來,不偏不倚正好磕在張遼的月牙戟尖兒,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將其蕩開,張遼大驚之下在空中一個閃身,躲開了成廉的舍命一撲。
“打得也差不多了,就此收手如何?”呂布放下手中長弓,眼神看向張懿。
“好!打得精彩!”張懿連連拍手,“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並州有你這樣的後輩,
何懼鮮卑!張遼啊,本刺史有意招納於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張遼深深地看了一眼呂布,埋頭道,“遼,謝刺史知遇之恩!”
得一悍將,雖然現在還只是個正太,不過潛力股也著實難尋,張懿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待破了鮮卑,你便隨本刺史回晉陽,這些時日你便在這軍營之中四處轉轉,左右學習學習。”
呂布突然開口道,“稟刺史,末將正想招募兵勇,以禦鮮卑,不如就讓張遼跟在成廉身側負責此事,也正好學習一番。”
“嗯,有道理,”張懿捋了捋胡須,“你麾下人馬的確不足,我的雁門郡可是重中之重,自然需要重兵把守。張遼啊,就依呂太守之言罷!”
“末將領命!”
成廉的模樣看上去有些不情願,呂布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不過自己的招募一事可是大事,為了保證軍隊戰鬥力,呂布一向是寧缺毋濫,現在正好是瞌睡來了送枕頭,能免費壓榨一把張遼,何樂而不為。
以張遼的眼光,呂布找機會再提點幾句,不愁新招的兵卒質量不合格,至於小張遼那隨時隨地充滿戰意的目光,呂布完全視而不見,他不介意教訓一下張遼,不過現在的他實在還有些不夠格。
*
三日之後,雁門關頭烽火再燃,號角聲起!
檀石槐數萬大軍壓境,在雁門關外排成黑壓壓的一片,這次和上次仆蘭賀的場面又完全不同,這可是實打實的數萬人眾,排成隊列之後的那種肅殺和衝擊力讓關頭上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張懿神色略顯緊張,緊靠身旁的呂布,仿佛只有在他的身旁,才能感受到一絲心安。
“諸位將軍,這鮮卑人果然名不虛傳啊.....”張懿乾笑兩聲,“此次他們傾巢而出,檀石槐又親征,看這架勢,仿佛是不拿下我雁門關就不撤退啊。”
話語雖多戲謔,但任誰都能聽出張懿的心虛。
“大人,鮮卑有數萬人眾,可我雁門關也有數萬並州兒郎!”呂布聲如洪鍾,原本有些喧囂的關頭頓時安撫下來,“鮮卑蠻子上馬搶掠,搶了就跑還算好手,可要說到這正兒八經的排軍布陣,他們懂得了什麽?”
“我們腳下就是雄關雁門,身後便是巍巍並州,有數不盡的熱血兒郎等著上陣殺敵,為國效力!所以,應該緊張的不是諸位,而是他們鮮卑!”
“異族來犯,正是爾等建功立業之時,有何懼哉?!”呂布怒聲高喝,鋒芒畢露,關頭眾將隻覺心頭熱血上湧,恨不得立即就隨著呂布殺出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