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的須卜突沉寂了十多日後最近開始變得不老實起來,不用多想也能猜到肯定是檀石槐大軍將至,冀州和幽州方向傳來的軍情也證明了這一點。
雁門成了主要戰場之一,並州刺史張懿自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前幾日便親率大軍駐扎雁門郡,呂布的軍事最高地位頓時變成了二把手,不過呂布也正好樂得如此,總歸還是自己的兵用著順手。
“呂太守,這幾日須卜突頗不老實,想來那檀石槐的大軍也即將到了,你可有良策應對?”在場諸多軍官,張懿卻首問呂布,重視程度一目了然。
不過其余諸將也不無不服,呂布雖年少,但這從軍履歷可是實打實的,不少人在這並州邊陲軍旅一生,也沒有呂布這幾年來得輝煌。
呂布也不自謙,拱拱手便回答道,“大人無須多慮,檀石槐號稱數萬鮮卑大軍,但他們多善馬戰,攻城略地並非所長,攻城器具也大多乃我大漢之物,我等不缺應對之法,更何況雁門關險峻難攻,只需要嚴格執行軍令,固守關隘,等到檀石槐手下損兵折將,軍心浮動之時,我等再出關殺敵,擊潰敵軍小事一樁。”
張懿聞言呵呵一笑,“有呂太守此言,本刺史這心可就放下來了。檀石槐此次來勢洶洶,把咱們的皇帝嚇得夠嗆,若是此次我並州兒郎能擊潰鮮卑大軍,那可就大大的露了一次臉!在座的各位封官加爵都不在話下!”
“敢不效死力!”在座諸位都慷慨激昂道。
隨著時間的流逝,尤其是大漢邊境各郡抗住了鮮卑軍的第一波攻勢後,勝利的天平已經逐漸傾斜了,正所謂瘦死駱駝比馬大,更何況大漢還沒有到瘦死的地步,剛剛統一的鮮卑距離一匹好馬也還差了點。
這些時日,並州也收到了各州各郡運來支援的糧草輜重,同時並州境內奮起投軍者數不勝數,要不是呂布一再堅持設置一個從軍門檻,恐怕此時並州的兵力更要駭人。
“呂太守,今日怎麽不見平日裡你身邊的那位將軍?”張懿環視一圈,突然發現呂布手下只有一個黑臉大漢,卻是少了平日裡的另外一位。
成廉之勇武強在個人,張懿身為一州之刺史,麾下猛將如雲,成廉雖然驍勇善戰,但也不太入得了他的法眼。反而是高順,讓他印象深刻。
其陷陣營一身黑甲黑盾已然足夠讓人銘記,這高順能統領這麽一支軍隊,其本領自然是弱不了。
呂布也不隱瞞,直接回答道,“稟大人,在下已遣派高順其他軍令,屆時若我等能守下雁門關,高順一定能給檀石槐一個大大的驚喜。”
“如此甚好!”張懿撫須大笑,“呂太守手下數量雖不多,可這......”
話還沒說完,一手下衝了進來,大聲稟報道,“大人!”
張懿被打斷了話自然不高興,黑著臉罵道,“什麽事如此驚慌!莫不是鮮卑人殺進來了不成?”
“回大人,不是!”兵卒低頭道,“校場上來了一夥投兵的人,領頭的不過一毛頭孩子,小的們自然不肯應允,可那孩子不識好歹,直接叫罵起來,就起了衝突。”
“混帳!”張懿還以為什麽軍情要事,沒想到就這麽一破事,當即怒不可遏,“爾等還是領著糧餉的兵嗎?一毛頭孩子也往我這兒報!”
報信的兵卒被罵得面紅耳赤,唯唯諾諾,呂布看這樣子倒起了幾分好奇心,遂起身問道,“看你這模樣,可是有什麽變數?”
兵卒立馬回答道,
“回太守大人,一開始小的們也沒當回事,每天來投軍的人這麽多,不合規矩的趕走就是,可...可這孩子......” 呂布微微皺眉,不怒自威,“爾等是雁門守軍,如此怯懦成何體統?”
來者臉上浮現出羞愧的神色,不過總算可以一口氣說清楚了,“這孩子十來歲,半大不小的年紀,可瞧著像是覺醒了體魄能量,幾下就捅翻了好些個弟兄!”
有史實記載,曰人之體魄蘊藏能量,或機緣巧合,或厚積薄發,可使體內能量澎湃納為己用,非尋常武人可比,更以溝通天地之能力將體魄能量等級分為天地神人鬼五檔,謂之“氣”。
此五檔並非劃分實力的標準,只是對“氣”的強弱天賦進行判定,“天”意味著體魄強健,蘊藏於體內的體魄能量,無論是質還是量,亦或是溝通天地再生的速度,都更強,按照等級越往後越弱。
凡史載虎將,皆能調度“氣”,遍布周身,可禦刀劍,生生不息,衝鋒陷陣,斬將首級於千軍萬馬之中。只不過“氣”的覺醒並未有定數,有的年不及弱冠,有的年逾不惑,皆看天數。
但覺醒了氣的武將並非無敵,比如呂布,到現在還沒有覺醒,甚至連征兆都沒有,但光憑武藝和氣力便已傲視並州。武藝方是立身之本,此物隻可作錦上添花,更何況“氣”並非無窮無盡。
在場的人聞言面面相覷,張懿大笑著揮揮手,“好!我並州雖有邊患之災,可我的兒郎就是本刺史最大的仰仗!來人,隨我前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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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來到校場之時,那孩童正大逞威風,左手一杆月牙戟,右手一柄銀背戰刀,左右開弓,殺得上前挑戰的兵卒皆狼狽不堪。
“此子雖然年歲尚小,可已生得是虎背熊腰,難怪不得已經覺醒了‘氣’,”張懿騎在戰馬之上,笑意盈盈的點評道,“話說回來,以奉先之勇,放眼並州也是無人可敵,可為何你.....”
呂布看著校場上矯健的身影,眼神之中掠過一絲好奇,回答卻是雲淡風輕,“刺史大人,奉先以為,所謂‘氣’者,身外之物,錦上添花罷了。刺史大人博得今日之位,可曾靠過外物?”
張懿哈哈大笑,“沒錯!奉先所言甚是!本刺史年歲漸大,也不曾覺醒‘氣’,然卻是並州之主!”說完看了看校場上已經停下的衝突,用手指了指那道昂然的身影,“我曾有意讓奉先你為我左右,掌我親衛,不過奉先志不在此,本刺史也不好為人所難,但現在好了,老天爺又賜給了我一個!”
校場上的人仿佛心有所感,扭頭看來,眼神越過暢懷大笑的張懿,直直撞上了呂布,那一瞬,空氣都仿佛變得焦灼了些許。
“我姓張,單名一個遼字,雁門太守呂布可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