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雁門關幾百裡開外某處,一隊數千人的鮮卑軍隊正在快速靠近,領兵之人叫須卜突,是檀石槐手下最得力的五員戰將之一,不過現在只有四員了,仆蘭賀已經被呂布給砍了。
檀石槐決定主攻雁門關的時候,須卜突的軍隊就在雁門郡不遠的地方,所以一收到軍令,便率先抵達了雁門關附近的地界。
“須卜將軍,以我們的行軍速度,不日便可趕到雁門關,咱們是攻還是等?”
須卜突一巴掌呼到說話人的臉上,“蠢貨!我們都是草原上的勇士,那雁門關城防厚實高大,我們用什麽攻?自然是要等候王汗大軍到來。況且先前雁門郡守軍不過數千,可經過仆蘭賀那蠢貨一番折騰後,你認為雁門關的守軍還會只有區區數千人嗎?”
“倒是那呂布....有點意思。”須卜突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此人在我鮮卑軍中可謂一戰成名,聽說還只是個孩子的時候便能上馬殺人了,此次又大敗仆蘭賀,仆蘭賀雖然自大,可本事倒也不差,結果近萬精兵竟然被打潰,人頭也留在了那裡。本將也很想會一會這呂布,看看到底有沒有傳言的那般勇武!”
“傳我軍令,全軍開拔!明日咱們便趕到雁門關下駐扎,如此一來,我軍率先趕到雁門關,既不會顯得我須卜突軟弱,也不會損耗我的實力,一舉兩得!”
鮮卑人人皆為騎兵,行軍速度自然一日千裡,翌日午時剛過,數千鮮卑大軍便浩浩蕩蕩來到了雁門關外,遠遠地駐扎下,與關頭遙遙相望。
“主公,看旗幟,此人應當是檀石槐手下五將之一的須卜突,”高順全副武裝,站在城牆頭,身旁便是呂布,“當然,現在已經只有四將了,那仆蘭賀的腦袋還在下面掛著呢!”
呂布冷笑兩聲,“什麽土雞瓦狗也敢稱作五將?要麽自大成性,要麽膽小如鼠!”說完大手揮舞,“取我方天畫戟來!”
高順勸阻道,“主公,咱們依仗雁門關自當高枕無憂,何必出城?”
“高順,這須卜突數千人馬,也敢到我雁門關前駐扎,你可知為何?”呂布冷眼眺望,“因為這幫鮮卑人認為我大漢將士只會龜縮在城牆後頭,所以他們才如此肆無忌憚!”
“上次殺了那叫仆蘭賀的,看來還沒有讓鮮卑人徹底明白這個道理,我呂布的士兵,比他們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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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鮮卑勇士在搭建工事,須卜突和手下親衛則站在陣前觀察著雁門關前的地勢。
“此地屬實凶險,的確是塊易守難攻的天險之地,也難怪仆蘭賀會栽在此處!”須卜突話是這樣說,但語氣並沒有什麽退縮之意,“等王汗大軍一到,數萬鮮卑勇士一擁而上,漢軍膽怯羸弱定不敢久戰,此關必破!”
說完臉上露出笑容,鮮卑勇士的個人勇武,一向是他們的驕傲。
“將軍,雁門關似乎有動靜!”
須卜突笑意一僵,連忙定睛查看,那高大的城門發出巨大響聲,一隊黑壓壓的人馬迅速出動,很快便清晰可見,看見為首的那威武身影,須卜突沒來由的一慌,連忙高聲喊道,“快列陣!”
等呂布率麾下趕到陣前與須卜突對峙之時,對面的隊形都還匆匆忙忙零零散散,臉上浮現出一絲鄙夷,扭頭對成廉說道,“看看這群鮮卑人,上馬一頓亂衝沒啥大問題,可要說到這行軍打仗,狗屁不通!”
距離隔得有些遠,
須卜突自然聽不見呂布在說什麽,不過那臉上的不屑表情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當即打馬上前,怒喝道,“兀那漢將!你好大的膽子,我鮮卑大軍至此,你不龜縮在你的城牆後頭,卻出來送死?這又是耍的什麽陰謀詭計?” 呂布也不答話,引弓搭箭,目測接近兩百米的距離,箭矢去如閃電轉瞬即到!
須卜突瞳孔極速縮小,整個人呆愣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那箭矢如黑點在自己的眼眶中不斷放大!危急時刻還是身旁親衛一聲怒吼,“將軍小心!”須卜突整個人如夢方醒,下意識一縮頭!
“鐺!”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下一秒,自己頭上的戰盔徑直被射飛!胯下戰馬也受驚,須卜突一個不慎竟然直接跌落下來,披頭散發,好不狼狽!
“殺!殺!殺!”
呂布一箭之威至此,麾下眾將士氣高昂,齊聲怒喝,殺意盈野!
成廉在一旁嘖嘖稱奇,“將軍,這距離這力道,稱您一句飛將可完全不為過啊,可惜就差了一點點,不然這廝已經是將軍的箭下亡魂了!”
“我故意射他頭盔的。”呂布輕描淡寫,卻讓成廉啞口無言。
須卜突被這一箭嚇得魂飛魄散,剛剛就差一點點,若不是最後時刻反應過來躲閃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腦袋上不定多大個窟窿。
“退,再往後退!”須卜突也顧不上什麽面子了,高聲吆喝道,若是這呂布一時興起再射上一箭,自己肯定躲不開!
一陣喧鬧過後,鮮卑人齊刷刷往後又退了一百來米,須卜突也不敢一個人站那麽靠前了,老老實實的呆在陣中,又重新戴上了頂頭盔。
如此跌份的事情自然得笑,不光要笑,還要大聲嘲笑!成廉帶頭開始笑,緊接著所有兵卒都開口大笑,直笑得對面的鮮卑人無地自容,連那須卜突黑黢黢的臉上都有些泛紅了。
呂布手一揮,所有笑聲頓時戛然而止。
“吾呂奉先隨意射出一箭, 便讓爾等成如此鼠輩!”呂布畫戟斜提,戟鋒直指須卜突,在一點寒芒在陽光的映射下變得分外刺眼,須卜突竟有些不敢直視,“一個熊包將領,一群烏合之眾,想取我雁門關,犯我大漢疆域?令人發笑!”
一向凶戾的鮮卑人在呂布威壓之下竟然一言不發,須卜突雙眼冒著凶光直盯著呂布,身為一軍之長,此時他當然知道這呂布是在打壓他的士氣,最好的方法便是率軍衝殺,將這可惡的漢將趕回雁門關內。
可是適才的那一箭不斷在他腦海之中回放,加上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還有身後那群騎兵齊刷刷端著的長槍,讓一向勇猛的須卜突突然提不起對戰的勇氣。
“呂布,我記住你了!”須卜突終究還是拿出了一點將軍的風范,提著大刀指著呂布,“今日我不與你爭口舌之利,要麽你現在就率你麾下來闖闖我這大軍,要麽就乖乖滾回雁門關,等著我鮮卑王汗大軍壓境吧!”
呂布虎眸眯成一條縫,一旁的成廉則興奮的舔了舔嘴唇,跟了呂布這麽久,成廉自然曉得呂布這是真的在考慮去衝殺一番,那種危險的氣息實在是太熟悉了。
不過呂布最終還是決定不上這個當,以他虓虎之威,進去衝殺幾個來回是沒問題的,不過保證零傷亡那就是癡人說夢了,現在來看還是不值得。
“無膽鼠輩,你的狗頭就先存在你那裡,等你們王汗以及剩下的三鼠到齊後,吾呂奉先一並摘了去!”呂布撂下狠話後悠閑地調轉馬頭,直看得身後的須卜突牙癢癢,可臨最後也只是目送呂布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