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癮!是在是不過癮!”
手下兵卒已經在處理受傷的弟兄以及戰利品的清點了,獨獨成廉這家夥縱馬四處飛奔,口中高呼著不過癮。說起來自從跟了呂布後,成廉的變化還挺大的,以前多麽悶的一個漢子,殺了一年胡人,現在已經完全放飛自我了。
高順縱馬來到呂布面前,下馬行禮道,“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呂布瞥了眼這人,雖然此時渾身血汙,異常狼狽,不過難掩其英武之氣,倒是讓呂布多瞧了幾眼,“爾等何人,怎會被鮮卑人追殺。”
高順苦笑了兩聲,苦澀道,“稟將軍,在下等人原本是討伐鮮卑大軍中的一員,隻不過......”
“爾等有報國之志,隻是這眼光卻不怎地。”呂布大笑兩聲道。
“哎.....”高順也不反駁,“將軍說得是,大帥無能,禍及三軍呐,隻是可憐我數萬大漢男兒。”
“無妨,鮮卑之患,不足為慮。”
若是其余人來說這話,高順還真就不屑一顧,可適才那一幕總是在他的腦海中閃現,這位手持奇異兵器的高大將軍讓他印象深刻。
高順恭敬行禮道,“敢問將軍,可有良策治這鮮卑之患?”
呂布先不答,隻是上下打量了下此人,見這人生得高大威猛,比那成廉更要壯碩,不由心生好奇,用畫戟指了指他,“你叫什麽名字?”
“在下姓高,單名一個順字,家貧無字。”
“......高順?”馬上的呂布一陣搖晃,驚得胯下戰馬都走動了起來。呂布一躍而下,三兩步跨到了高順面前,仔細打量起面前這名漢子來。
雖然血汙遮臉,但難掩其濃眉大眼之英氣,光看這面相,呂布就有八分信了面前此人就是高順。
高順此時卻有些疑惑,這呂將軍身上一直都有股傲氣,但他也不以為意,這麽有本事的人傲一點也實屬正常,但聽到他的名字後竟下馬相迎,他高順什麽時候有這個面子了。
呂布哈哈大笑,一把挎著高順的手,意圖攜手相行,高順一把掙開,“在下何德何能竟得將軍如此厚待?”
此時成廉打馬歸來,看到這一幕也驚得目瞪口呆,這呂布有多傲他是完全清楚的,這落難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得呂布如此厚待。
“將軍,這廝到底是誰,有何本事,能得你如此禮遇?”成廉原本隻想在馬上的,不過見呂布都下馬了,不得已也隻能下了馬,一臉不善地看著高順。
成廉感覺到了一絲壓迫感,呂布治軍沒別的繁文縟節,就憑實力,軍中的良性競爭也是呂布所樂意看到的,因此成廉毫不顧忌的展現自己的敵意。
“哈哈哈,”呂布此時是真心高興,萬年冰山臉此時也有融化的跡象,“這位壯士叫高順,可是有大本事的人!”
“將軍謬讚了。”高順連忙道,自己雖然有幾分自信,但和呂布相比還是差得遠,能得此讚賞,自己著實有些惶恐。
成廉抽出自己的大刀,悶聲道,“多說無益,有沒有本事咱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這?”高順見狀連退兩步,疑惑地看著呂布。
呂布畫戟一下打落成廉的大刀,轉頭看著高順,“吾呂布,字奉先,五原郡人士,家父乃郡地校尉,世代鎮守邊疆。我有意招攬你,不知壯士意下如何?”
比呂布想象之中來得更久的沉默,半晌過後,高順才出言道,“在下身無長物,
恐難助將軍大志。” 話音剛落,呂布的臉色晴轉陰雲,手中畫戟猛地出擊,高順大驚,連忙招架,不過幾個回合,手中兵器便被磕飛,脖頸一涼,是生是死,已在呂布一念之間。
面對性命之憂,高順面色不變,直勾勾看著呂布,毫不退縮。
“你有大能,怎甘心平庸一生?入我麾下,你能盡情施展你的才華,高順,助我呂布立足於亂世。”說完面色一變,“否則我隻能殺了你。”
兩人對視良久,在成廉都要等得不耐煩的時候,高順大笑數聲,半跪行禮道,“高順,見過主公!”
呂布畫戟拿開,親手扶起高順,“此乃我二人之幸事也!”
“喂,雖然不知道將軍為何如此看重於你,可我成廉不服,和我比一下子?”
呂布側身讓二人面對面,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高順微笑道,“在下敢不從命。”話音一落,已有手下遞上鋼槍。
“哼,讓我來試試你的斤兩!”成廉搶攻而上。
“在下得罪了!”
一刀一槍在空中相撞,發出令人牙酸的碰撞聲,成廉連聲怒喝,意圖以勢力壓人;高順默不作聲,但青筋畢露。片刻過後,鋼槍不退反進,兩柄兵器摩擦出一連串的火花,然高順力氣略勝一籌,槍尖兒在刀杆上輕輕一磕,讓成廉攻勢一緩的同時,高順急取成廉咽喉!
此時勝負已分,高順槍勢一緩,然而成廉刀風不減,仍然朝著高順橫劈過去!
“鐺!”
畫戟強勢插入,將一刀一槍直接分開,呂布提起一腳踹到成廉屁股上,成廉黢黑的臉上有些泛紅,他也是爽利之人,丟下手中大刀衝高順賠禮道,“高順兄弟,你比我厲害,我沒話說!”
呂布知曉成廉的為人,打起架來就是一拚命三郎,因此也求情道,“他這人性急如火,凡打仗必身先士卒,衝鋒陷陣,就是這腦子不太好使,你別介意。”
高順大笑道,“主公,我看得出來,成廉兄弟也是性情中人, 對我路子,自然不會介意。”
原本隻是以為救了一夥漢民,沒想到陰差陽錯遇上了高順,這讓呂布的心情格外愉悅,回城之後即設宴款待,與兵同樂,酒過三巡後,呂布著急忙慌的和高順聊上了。
“高順,可曾觀我麾下兵卒?”
“稟主公,末將已看過,騎兵自不必多說,單說這步卒,也絕對稱得上強兵!若能歷經兩場大戰,立馬能蛻變成一支百勝之師。”
呂布頗有些自得的笑了笑,“眼光果然到位,我有意將這麾下步卒分一半交予你,你意下如何?”
高順驚得酒都醒了一半,立馬起身行禮道,“主公,末將資歷尚淺,何德何能.....”
“什麽資歷,”呂布揮揮手,“在我軍中,看的就是能力!你有這個能力,所以我與你重任,你沒有這個能力,我自然也會毫不留情的收回來。”
“那成廉將軍他.....”
“他跟著我陷陣殺敵是把好手,但要說到這練兵統率,可就不如你了。”
高順給自己倒上滿滿一碗酒,半跪在呂布面前,“主公今日救高順性命,救命之恩已是無以為報,現又承蒙主公厚愛,順不善言辭,今日幹了這碗酒,余生隻奉主公一人為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呂布將高順扶起,也給自己滿上,兩人碰杯一飲而盡,相視大笑。
“你所掌之營獨立於外,所將千余兵,鎧甲鬥具皆精煉齊整,每所攻擊,無不破者,名為.....”呂布微笑看著滿臉通紅,陷入呆滯的高順,“陷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