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校尉還請上座,稍等片刻,吾兒應該快要返城了。”
被呂良稱作黃校尉的人乃是雁門大軍臧F的前鋒官,率四千先鋒軍進駐五原郡,大軍隨後抵達雁門關。
“呂校尉客氣了,你世代在此駐守,要說到這抗胡塑邊,可是你的長項。”黃校尉呵呵笑道,轉頭看了看四周後,又開口道,“本將在來的路上,可聽說了不少關於令郎的傳言啊。”
“哦?怎麽說。”
“百姓都說令郎從小便顯神異,力大無窮,武藝精湛,年少從軍就擊殺匈奴立下戰功,現如今更是盡滅邊塞匈奴,還郡地以太平呐!”
“他們還稱令郎為.....”黃校尉轉頭問了問身側親兵,“稱作什麽來著?”
“稟將軍,是小飛將。”
“沒錯!就是小飛將!”黃校尉一拍腦門,衝呂良大笑著說道,“呂校尉,這名頭可有些大,本將聽說後這心裡著實癢癢,這不你看,大軍原定要兩日後才到,我是日趕夜趕,今日總算是趕到了。”
呂良拱拱手,“黃校尉,坊間流言,百姓謬讚,這些可做不得數。黃將軍和手下的弟兄趕路想必是辛苦了,我這就派人軍中設宴。”
黃校尉趕忙按住呂良的手,“莫慌,莫慌!待令郎回來了也不急。”
無巧不成書,黃校尉這話音剛落,門外兵卒便進門拜道,“稟將軍,小呂將軍回來了。”
“哦?這不巧了嘛!”黃校尉雙手一拍,率先朝外走去,呂良在後面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隻得跟了上去。
城門之下,呂布等人正在進入,場面和一年多以前有些類似,馬上依然綁著血淋淋的腦袋,隊伍最後依然押送著繳獲的軍械和戰馬。
不過相比起一年前,呂布的隊伍完全不一樣了,變得沉默,變得有序;而圍觀的人也變了,他們仍然激動,但不再澎湃,因為已經習慣了,雙眼之中充滿的是尊重。
“嗨呀!”
一聲大喊吸引了呂布的注意,扭頭看了過去,只見其父和一人並排而下,快步走到呂布面前。
“這便是令郎?所言不虛,所言不虛呐!”黃校尉看著眼前的呂布,雙眼之中仿佛都閃爍著星光。
“咳咳,”呂良咳嗽兩聲,“此乃中郎將臧F臧將軍手下前鋒官,黃校尉是也,還不下馬拜見?”
呂布聞言從戰馬上一躍而下,身後的成廉口中立馬大喊,“下馬!”
“喏!”二百余騎齊聲高喊,聲勢驚人。
下馬動作更是整齊劃一,如同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一般。
“末將呂布,見過黃校尉。”呂布略微低頭行禮道。
黃校尉此刻的眼神又變了,他的目光在呂布和身後這支騎兵之間來回轉動,最後上前兩步伸手拍了拍呂布雙肩,“好,好,好一支精銳鐵騎!”
“人才,大大的人才!”黃校尉轉頭看著呂良,“呂將軍,見了令郎之後,才發現這百姓所言非但不虛,反而還有所不足,果真是沙場猛將,好一個‘小飛將’啊!”
面對如此誇獎,呂良心中卻警惕,此人身為先鋒官早早抵達五原,恐怕不只是來觀摩呂布這麽簡單。
宴會之上,酒足飯飽,三人又坐到了一起。
“賢侄,”黃校尉喝酒是來者不拒,此時已有些微醺了,他牽著呂布的手,不斷絮叨著,“今日見到賢侄,我這心裡沒別的,就是高興!”
“我大漢有賢侄這樣的良將,國運往後再續它四百年又有何難?”
呂良趁他言多,
開門見山道,“還煩勞黃兄給我們好好講一下此次的計劃,大局安排,進軍路線,軍資輜重幾何?” 黃校尉大手一揮,“呂將軍無需多慮,此次我大漢派精兵數萬,由夏育,田晏,臧F三位大人率領,三路進軍,直搗鮮卑老巢!我大漢必勝!”
呂布嗤笑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賢侄因何發笑啊?”
呂布默然不語,與如此庸才實在難有共同見地。
“黃將軍,”呂良見狀連忙插嘴,他對呂布的脾氣格外了解,“此次征討鮮卑事關重大,我大漢兵鋒所指,自當無往而不利。”
“可是.....這鮮卑現在正勢大,他們的王汗檀石槐有些才乾,依本將拙見,我等可堅守邊塞,仰雄關之堅,自當讓鮮卑大敗而歸,何故主動出擊,摒棄優勢?”
這話讓黃校尉有些不太高興,將酒杯重重放下,“呂兄此言,和那些主和派有何差異?他們領頭的議郎蔡邕已被流放, 足以說明皇上的立場,他們鮮卑殺我大漢使臣,這就是找死!我們從軍之人,自當勇往無前,捍衛國家臉面才是,倘若隻是龜縮於關內,豈不是讓人恥笑?”
一場宴會到最後頗有些掃興的意思,黃校尉搖搖晃晃的被人扶了回去,呂良也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家。
“兒呐,你適才宴上發笑,到底是為何?”
呂良接過黃氏遞過來的熱帕狠狠搓了搓臉,轉頭看著呂布問道。
“自然是笑這三路統率愚昧,皇帝久居深宮,不懂這疆場廝殺,可他們也不懂嗎,我看未必。”呂布眉眼之間的不屑顯而易見,“敢問父親對這三路大帥可有了解?”
“唔....略知一二。”呂良沉思了片刻,“這夏育官居烏丸校尉,聽說對鮮卑有過勝績,其余的為父就不知了,不過這田晏田大人為父倒是略知一二。”
“原本乃大漢的護羌校尉,不過在洛都犯了刑法,惹惱了聖上,被削了官職。但現在也算苦盡甘來了,搖身一變,直接變成中郎將了,世事無常啊。”
呂布怒道,“如此無才小人,卻以此國戰作為晉升之捷徑,想來另外兩路主將和此人也是一丘之貉。”
“依吾兒之見,此戰,我大漢.....可有勝算?”
“必敗無疑!”
“如此篤定?”
“檀石槐一統鮮卑,韜光養晦這麽多年,等的就是這個機會,隨便幾個嘍湍馨閹帳傲說幕埃遣攀俏掖蠛褐乙病!
“那我們應當如何是好?”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