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哈!”
激昂的喊殺聲一大早就響徹五原郡城的上空,天剛蒙蒙亮,呂布就回到了軍營之中操練自己的麾下,如此訓練已經堅持一年之久了,隻要沒有出城殺胡的計劃,呂布就會進行訓練,風雨無阻。
不過呂良仍在家中,一對濃眉緊蹙,手裡握著茶杯偶爾嘟囔幾句。
“夫君,可是在煩擾戰事?”黃氏不知什麽時候進來,往空了的茶杯中添上熱茶。
呂良起身扶住黃氏,語氣溫柔,“夫人來了,這天尚早,你怎麽就起了?”
“阿布起得不比我們更早嗎?”黃氏伸出手,撫平了呂良緊蹙的額頭,“夫君,你還記得我們剛生阿布的時候嗎?”
說到此事,呂良似乎是想到了高興的事情,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怎能忘記?那小子剛生下來就不哭,沒多久就能翻身站起了。”
“是啊,時間過得可真快。”黃氏眼眸如水,泛著一腔溫柔,“夫君可還曾記得當時你所說的嗎?你說‘此乃天降我呂家麒麟兒’。”
呂良默認不答,似乎是陷入了回憶,黃氏繼續說道,“阿布也的確如夫君所說,從小便與同齡孩童有異,無論是行為
還是見識,遠超一般之人,這正應了夫君當初所說,阿布乃天降我呂家的麒麟兒。”
“可.....”
“我知道夫君在擔心什麽,”黃氏躺進呂良的懷中,呂良也溫柔攬著黃氏,“奴家一介女流,沒什麽見地,但也感覺到現如今不比那過去了,或許....或許阿布所言有幾分道理。”
“夫人所言我又何嘗不懂,為夫正是知曉這其中道理,所以有時候我才擔心.....擔心這亂世到來我無法護你們周全,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一輩子守在這五原郡。”
黃氏抱住呂良的手臂輕輕用力,“阿布是飛翔的雄鷹,區區郡地困不住他的,或許接下來才是他大展宏圖的時候,夫君,阿布已有束發之年,又非常人可比,我們應當相信他。”
呂良喟然長歎,用力抱住黃氏,“夫人,無論如何,我和布兒都會護你們周全的。”
軍營之中,呂布手下兩百余騎的訓練已經初步成熟了,在作戰中已經能做到令行禁止,奔疾不慌,進退有序,以呂布為首的衝鋒陣一旦提速,所向披靡的氣概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而現在,呂布已經開始接手剩余郡兵的操練工作了,這其中還囊括了其余四部軍司馬的手下兵卒。這樣的行為當然有越權之嫌,不過呂布一是有真材實料,所有人都服他,加上又乃校尉之子,這樣的工作也就順理成章的推行了。
即使完成了囊括的工作,但呂布麾下的騎兵數量並沒有增長多少,將將突破三百騎。但此舉彌補的是呂布空白的兵種區域,步兵。
雖然這些郡兵遠遠未到達呂布的要求,不過呂布練兵能力素來強悍,現在又有兩百余訓練有素的騎兵幫忙,想必距離大成之日不算遙遠,若能再拖出去打上一兩場勝仗,這精銳之師就有雛形了。
“賢侄!”
不知何時,黃校尉到了這校場之中,呂布示意成廉繼續操練,自己走到了黃校尉身旁。
“賢侄果真勤奮呐,這全軍上下聲勢驚人,想來到了那草原之上,也能殺得鮮卑蠻子丟盔棄甲!”黃校尉笑呵呵的看著不斷發出喊殺聲的兵卒,臉上的羨慕之色一閃而過。
呂布拱手道,“黃將軍所言甚是,家父這支軍隊歷來操練辛苦,
對上鮮卑當然不在話下。” “嗯...嗯?”黃校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如此說來,令尊已經決定.......”
呂布迅速開口打斷道,“屆時黃校尉隨臧將軍大軍開拔,先行殺敵,待家父取得並州刺史張懿張大人的首肯後,立馬整軍出發,支援大軍!”
“............”黃校尉的臉色迅速陰沉下來,“賢侄可是在與我說笑?”
呂布大笑兩聲,語氣也不再客氣,“敢問黃校尉,末將所言有何說笑之處?我五原郡隸屬並州,這郡兵出征自當也是需征得刺史大人的首肯,這乃軍律,有何不妥?”
“那張懿老.....張大人並不會出兵,你這是在虛與委蛇!”黃校尉提到張懿,顯得有些怒不可遏。
呂布心中冷笑,五原郡距離晉陽可有段路程,他和這刺史張懿也根本不熟,所以他自然不會知道張懿到底會不會出兵,但呂布就賭了這一把,他就賭這世上的聰明人還是比傻子更多的。
“末將不敢,”呂布直視黃校尉,眼中凶光讓黃校尉不由得有些閃躲,“朝廷已派三路雄兵,又有三位如此出色的將軍為首,鮮卑定然不在話下,校尉何必在意家父這區區兩千人馬。”
“豎子!”到底還是不敢和呂布翻臉,黃校尉隻得怒喝一聲,甩手離去。
三日之後,黃校尉懷著滿腹憤懣而去,臨走時看向呂氏父子二人的眼光讓呂布非常確認,倘若此次漢軍大勝而歸,屆時軍功傍身的黃校尉一定會找他們的麻煩。
“可惜....可惜啊。”呂布看著浩浩蕩蕩出城的若乾人馬,嘴裡小聲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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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後, 中郎將臧F大軍抵達河谷,此時距離鮮卑王庭已不足數日路程。
“將軍,此處地形狹窄,狀如袋口,是處上佳的戰略地點啊。”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的便是臧F,在他身旁說話的是位老熟人,黃校尉。
臧F抬頭看了看,崖壁高聳,竟有些遮陽避日的趨勢,“果真是處險地!”
“若我是鮮卑頭領,我就率兵在此處設伏,定能打敵軍一個措手不及,大勝到手不費吹灰之力!”黃校尉邊說邊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可惜鮮卑蠻子不比我大漢,有如此軍事頭腦之人少之又少,加上臧將軍親率大軍,想必那檀石槐現在已經開始收拾細軟跑路了吧。”
“哈哈哈哈!”臧F大笑,“那是自然,我大漢王者之兵,自當.....”
“狗漢賊,受死吧!”
“死!”
“死!”
“死!”
臧F一句話還未說話,這河谷的四面八方突然傳來一陣陣沸反盈天的喊殺聲,身側的黃校尉臉色大變,口中疾呼,“有伏軍!防.....”
一支利箭從峭壁某處飛來,徑直插進了黃校尉的喉管,鮮血噴湧而出,灑了臧F一臉,嚇得他摔下馬背。
主將如此熊包,手底將士自然好不到哪裡去,陡然遇襲,自家主將又不知去向,加上身側不斷有滾石落下,利箭四射,還有悍不畏死的鮮卑勇士不斷現身,直殺得漢軍丟盔棄甲,哭喊連天。
而相同的一幕,也在其余兩地競相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