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呂布大張旗鼓搞話務官的五日之前,成廉領著百人陷陣營的隊伍護送著自家主母及其貼身婢女翠兒回返晉陽,除了浩浩蕩蕩的隊伍外,還有好幾大馬車的財物,這些都是要帶回娘家的禮物。
隊伍居中是一輛別致的馬車,雖然小了些可也五髒俱全,乃是謝工重新打造的一輛馬車,可惜自己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被呂布征用來給墨娘了。
“小姐,你瞧見了嗎,那箱子裡面竟然裝了一尊玉佛!”翠兒在馬車之中壓著聲音跟墨娘說道,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分外可愛,“那玉佛夫人可最喜歡了,這次回去老爺夫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墨娘臉上也蕩漾著笑意,伸出手摸了摸翠兒的頭,“就你眼尖,什麽好東西都讓你給瞧見了。”
“嘻嘻,那是自然!”翠兒吐了吐舌頭,“裝禮物的時候,可是姑爺讓我去一一清點的呢!”
“說明姑爺很疼愛你這小妮子啊。”
翠兒聲音頓時小了下來,“小姐別取笑奴婢了,這雁門郡誰不知道小姐是呂將軍的心肝兒,要是小姐想要那天上的星星月亮,恐怕姑爺也要想辦法去給小姐取下來呢。”
“死翠兒,”墨娘輕輕打了翠兒一下,“哪有你說得那麽誇張。”嘴上這樣說,可臉上的表情就像是浸了蜜錢兒一樣甜津津的。
兩人在車內正打鬧,外面卻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翠兒掀開車簾往外問道,“成統領,外面怎生如此嘈雜?”
成廉騎在馬背之上,原本就黑的臉龐現在更黑了,渾似蓋了一層鍋灰一般,“翠兒姑娘勿憂,一群不長眼的小毛賊罷了,找死找到這兒來了!”
“山匪?!”
翠兒聞言大驚,這成廉是說毛賊,可這開山攔路的可不就是山匪嘛。
“夫人莫慌,區區毛賊而已,末將這就前去料理了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成廉大聲寬慰了下車內的墨娘,然後打馬上前,心中怒火騰騰,沒想到這前腳剛出了雁門郡,後腳居然就碰上了劫道的山匪。
當然,更讓成廉惱火的是自己護送的可是自家將軍的發妻,代表著呂布對自己絕對的信任,不曾想一出門就遇到不長眼的東西往上撞,著實讓人心煩。
且說成廉打馬上前,陣前叫囂之人乃一光膀大漢,全然不顧如此寒峭的天氣。
“兀那黑臉廝,快點交出托運之物,再留下兵器鎧甲,爺爺就放爾等離開,否則,哼哼,我這四百余號兄弟可就不客氣了!”光膀大漢手持一根狼牙棒,看著倒是唬人,眼光倒也不差,除了箱子中的金銀珠寶,還盯上了陷陣營身上的戰甲。
成廉端坐馬背之上怒極反笑,手中大刀斜指,“你這賊廝可知我是何人?可知這馬車之中坐的又是何人?誰給你們的熊心豹子膽敢劫老子的道!?”
“現在你這廝還敢嘴硬!”光膀大漢大怒,手中狼牙棒揮舞,“弟兄們給我衝!殺了這群人,分了金銀珠寶回山去!”
“衝!”
四百余號人從兩旁山道之上直衝而下,氣勢倒也頗為駭人,不過成廉仍是坐在馬背上穩如泰山,不斷發出冷笑之聲,眼見這些人已經衝到山腳處,成廉大手一豎,身後陷陣營齊聲高喝一聲,迅速組成一個防禦隊形,後排兵卒拿出一件黑黝黝的物件兒---正是先前謝工所研製的機弩,現在已有一些成品了,為了以防萬一護墨娘安全,此次呂布全部交給隨行的陷陣營兵士了。
“陷陣營,
論到步戰乃並州當之無愧的第一,然而此時此刻,卻他娘的被一夥山賊給盯上當成了獵物!這帳應該怎麽算?!” “殺!!”
承接著震天喊殺聲的是整齊劃一又冷酷異常的機括聲,陷陣營的甲士們面無表情按下了機弩開關,一根根黑色羽箭頃刻間傾瀉而出在空中勾勒出一張殺人的網!
這種比之戰弓優越無數的殺人利器頓時發揮了功效,那衝鋒在前的數十上百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被挾帶著巨大衝擊力的羽箭撕成了碎片,僥幸不死的,也癱軟在地被混亂的人群踩踏成肉泥。
“二...二壯哥,這是什麽東西?”
極富衝擊力的一幕讓上一秒還成竹在胸的兩位山賊首領看傻了眼,那叫做二壯的光膀大漢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自己手下的兄弟們如同被割韭菜一般一排排倒下, 諷刺的是他們佔盡了人數優勢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著便死傷殆盡了。
“小子,所謂擒賊先擒王,這幫狗兵手中有利器,只有殺了那個黑臉大漢,咱們才有贏的希望!”光膀大漢說完一夾馬腹,直直衝著成廉而來。
身旁的甲士立馬調轉方向對準了直衝而來的二壯,扣下扳機的瞬間卻被成廉按住了,“此人明知必死還發起衝鋒,蠢是蠢了點,但也算條漢子,我親自送他上路。”
成廉打馬迎戰,那看似沉重無比的狼牙棒打在成廉的大刀之上卻被輕飄飄閃過,反而讓光膀大漢一個不慎差點跌下馬背來。
“這點微末本領還敢劫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的!”
“賊軍,休要瞧不起人!”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幾個回合,二壯渾身大汗拿武器的手都在顫抖,成廉卻仍舊龍精虎猛。
光膀大漢自知不敵,朝著身後之人大喊道,“二弟快走!回去讓陳先生拿主意!”說完高舉鐵棒橫掃而來,渾身空門大開,儼然一副同歸於盡的打法,已是心存死志了。
成廉單手持刀,鐵棒落下的瞬間迎擊而上,恰好磕在鐵棒七寸,那二壯頓時拿不住手中兵器,成廉擦身而過,一顆大好人頭衝天而起。
二壯伏誅,但那小弟卻是機靈,這麽一會功夫已是縱馬跑出了機弩的射擊范圍。
“將軍,要追上去嗎?”
成廉思忖片刻,終究還是擺擺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送夫人回晉陽,其余雜事日後再行處理罷,一夥山匪而已,諒他們也翻不起什麽大波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