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脈一事說起來不大不小,但真正操持起來才發現異常麻煩。首先是開采,即使有了謝工,但其余人等畢竟是沒接觸過,用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堪堪上手,剛剛熟悉沒多久又出了數次意外,死了好些下礦的工匠,呂布費了老大力氣才將此事壓下來不至於外泄。
等到礦場修成,耗兒山的工匠也終於熟悉業務後,類似於下礦,運輸,采集這等事情又層出不窮,好在有孟光一旁協助,雖然有些手忙腳亂,但耗兒山的礦場也總算是塵埃落定,派上用場了。
有了耗兒山礦場的支持,虓虎,陷陣二營的軍備終於湊齊,剛剛成立駐守在耗兒山的玄甲營也裝備上了一套玄黑色調的重裝戰甲,加上調往耗兒山的新兵大多膀大腰圓,裝備上戰甲後光看賣相竟是比陷陣營更加可怖;除了新軍外,機弩也趕製了一批存貨,一些新式的攻防器械也開了頭走上了道。
忙於礦脈軍備的同時,雁門郡的其余事項也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光和二,三年雁門郡皆大豐收,存在糧倉裡的糧食堆積如山,比這些糧食更重要的是已成氣候的農耕模式,有了這一套模式在,不管呂布以後走到哪裡,想必都是不會餓死的主;而先前成立的話務官在這樣的背景下也發揮了極大的作用,雁門郡下各縣各鄉民心穩固,和其余各地的一片凋敝之景相比起來更是差異巨大。
除了農業方面,秦一笑的醫舍也變得更加高效,供給給舒雲閣的產品經過這些年已經形成一條穩固的生產鏈,即使沒秦一笑也能保證生產,秦一笑也得此抽出空來研究其余玩意兒。至於華佗以及其余郎中則潛心鑽研醫術,除了抑製瘟疫的藥方外,還有大量針對刀劍外傷的藥方,這些都是以後可以派上用場的。
總之短短兩年的時間,雁門郡在呂布的管理下也算是大有不同,如今回憶起三年前初來之時,呂布也是滿心感慨,當初那些設下的注腳如今終於稍微看得清模樣了。
“夫君又在想什麽呢,說出來讓妾身也高興高興。”
太陽穴上突然多了一雙溫潤如玉的手,呂布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伸出手將這對柔荑牢牢握住,“我還能想什麽,當然是想著夫人這肚子裡的寶寶了。”
此時再看墨娘,姣好身段略微變了樣,那芊芊細腰也粗了幾寸,仔細看腹部略微有些凸出來,明顯是有喜的征兆。
“夫君還想騙妾身,”墨娘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呂布的臉頰,“妾身光是看一看,就知道夫君腦海裡想的是什麽,保準想的是雁門的事。”
呂布訕笑兩聲,起身將墨娘擁入懷中,“夫人聰慧,什麽事都瞞不過去。”
“可是有何事務煩擾著夫君?”
“自然沒有,”說到這些,呂布臉上的柔情轉瞬即逝,掛上了一副自負的表情,“一切都妥妥當當的,有吾呂奉先在,這雁門自然和其余地方大不一樣!”
“夫人也猜到了,”一旁服侍的翠兒出言笑道,“要是遇上了麻煩事,這府邸之中哪還能瞧見姑爺的身影,這幾日姑爺全都呆在府邸中陪著夫人,自然沒什麽要緊事。”
“看看,這小妮子在你身邊呆得久了,也有你幾分聰明氣了。”呂布佯裝生氣,“遲早有一天把你給嫁出去。”
想必這一招呂布使了太多次,那翠兒已經是不懼了,吐吐香舌,還扮上了鬼臉,“夫人才舍不得將翠兒嫁出去呢,翠兒要一輩子服侍夫人。”
墨娘笑著,在呂布懷中將其抱得更緊了些,
“妾身真想永遠停在這一刻。” 亭閣外的桃花開得正豔,細數起來,這花開花謝已是有四載了,這時日當真匆匆。
“太守大人,成廉將軍府外求見。”
見下人來報,懷裡的墨娘立馬鑽了出來,和翠兒站在一旁恢復了儀態,呂布朝著管事的揮揮手,那人立即出得門去,沒多久成廉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將軍!將軍!”人還未到,那聲音倒是已經先到一步,幾年時間過去了,這成廉倒是一點沒變,還是那般的黑黢黢,或許是本來就生得老成的緣故,現在倒也不見老了多少。
一進來成廉就發現墨娘翠兒在一旁,那聲音頓時就小了一個八度,“呵!不知道夫人在此,成廉驚擾了,驚擾了!”
都知道成廉的脾性,墨娘也不見怪,朝著成廉行了個禮,轉頭朝呂布低聲道,“夫君,即是成廉將軍來訪,必然是有要事,妾身就先告退了,等會讓下人奉茶來。”
墨娘走後,成廉才走上前來跪坐到呂布對面,拿起剛剛奉上的茶壺咕嚕咕嚕一口氣全給喝光了。
“將軍,大事,大事啊!”
“有何要事,讓你又這般怎怎呼呼的。”
“是檀石槐,檀石槐...死了!”成廉先是左顧右盼壓低了聲音,又突然大聲喊了出來,伴隨著哈哈大笑聲,將正要奉上新茶的下人嚇得一機靈,手裡的茶水全灑了一地。
“太守大人饒命!”看那下人模樣應當也是剛招進來的,呂布也沒為難他, 揮揮手讓他退下,轉手就打了成廉一了腦瓜崩,這般惡作劇也只有他才乾得出來了。
“嘿嘿!”成廉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剛剛傳來的消息,錯不了!那檀石槐回到草原後傷勢加重,一病不起,這一病就是兩三年,據說今年年初的時候就已經有些征兆了,您瞧,這沒脫幾個月,死了!”
呂布倒是沉穩,當年檀石槐受他一箭,傷勢非同小可,這廝竟然捱了這麽些年才死,倒也算是個人物了,“檀石槐一死,這鮮卑應該算是消停了。”
這些年來即使檀石槐重傷,可那些胡人也不消停,每年到了秋季還是會有不長眼的東西來邊境擄掠,當然規模已經是不可同日而語,小打小鬧罷了。
現在檀石槐死了,鮮卑內部應當是要亂上一陣子了,今年估摸著也沒功夫來邊境搗蛋了。
“那可不!檀石槐前腳剛死,他兒和連就繼位首領了,不過這鮮卑各族可都不怎麽服氣。”
呂布擺擺手示意成廉停下,“偌大鮮卑也就檀石槐有點微末本事,現如今連他也死了,以後鮮卑的事情就不需要再去關注了,平白浪費了時間。”
“你還有事沒事,要沒事的話趕緊滾回去練兵。”
成廉見呂布拔腳要走,連忙拉住他的衣袖,“將軍留步!這外面來了一夥道士,在那大街上作法,引了大批人看,連孟光那小孩也被吸引去了。”
即使孟光已是成家立業的年齡了,這成廉還是一如既往地這樣稱呼孟光。
“作法?”
呂布聞言停下腳步,眼神閃爍似有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