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國,本是白狄族鮮虞部所建立的國家,兩百年前被魏所滅,余部逃竄入太行山中。後來中山桓公勵精圖治,在齊、燕的支持下,於顧、靈壽等故土重新復國。
中山國復國之後,四面被趙國所包圍,對於趙國來說,中山這塊飛地,一直如噎在喉。
昔日魏王會盟進犯趙國,便是讓中山從內部威脅到都城邯鄲。
時過境遷,打遍天下的魏國武卒已經倒了,只剩下一張無敵大旗虛張聲勢。
趙國自從數年之前,易胡服,改兵製,習騎射,舉國上下進行改革之後,軍事實力蒸蒸日上。此時他身後的這看不到盡頭的隊伍,就是大趙興起的成果。而這一戰,則是他趙雍向全天下宣告趙國崛起的令帖。
……
此時太行山腳下的石邑城中,中山國的士兵除過值守的人外,其他人已經早早的睡下。
中山雖是狄人所建,但經過數百年的同化,不管是習俗,還是制度,已經和華夏族沒什麽區別。
石邑城依山而建,撇開高大堅固的關城,內部都是低矮的茅草房子。和中山的國都靈壽城不同,這裡算是一處軍屯,除過駐守的軍隊之外,就只剩下些隨軍的家屬。
男人一多,有些身體上的需求總要解決,所以在城中,很多門上掛著一塊白色麻布的茅屋便是暗娼所在。一到夜間,這裡就會變為一片歡場。
守城的將主叫做鼓破,他自然知道底下的這些彎彎繞繞,但他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一來,部下的私欲能夠得到宣泄;再者,這些暗娼絕大多數都是一個叫做“邯鄲館”的商會擁有的,每隔一段時間,會館的負責人就會向自己送來一筆不菲的“孝敬”。這樣的好事,自己何樂而不為呢,反正這麽多年,也從來沒見過有誰打到過這裡。
鼓破原本只是鼓氏的一個小貴族,因為他的妹妹被一位大薩滿看中,所以自己被提拔成為了石邑城的守將。
白狄源自草原,自然也是信奉薩滿大天神。中山國雖然以王室為尊,可是薩滿教中的巫師地位也很尊崇。
能夠和大薩滿攀上關系,那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鼓破就是這樣一個幸運的家夥,所以他的人生扶搖直上,從王都的一個閑人,變成了一城之守。中山以將代政,將守便是一座城池的最高決策者。
鼓破今晚和以前的許多天一樣,吃過晚飯之後,讓手下尋來了幾個姿色不錯的女奴過來。這些女奴大多都是戰爭中流離失所的受害者,她們大多都被兵亂嚇破了膽,被人擄走就像一塊砧板上的肉一樣,任人宰割。鼓破最喜歡看那些女子被他蹂躪時的驚慌失措的小眼神,就像是一隻隻被捉住尾巴的貓咪一般,可憐而又可笑。
手下將今夜的“夜宵”送到他房中之後,一臉淫邪的對視了一眼,就下去了。他們知道,將主不喜歡在他歡好的時候有人打攪。等到將主享用完畢之後,就會把這些女奴賜給他們,讓他們隨意處置。
說是歡好,其實不如說是虐待。因為第二天,他的手下去領人的時候,女奴們大多已經神志不清。雖然只是些“殘羹剩飯”,但鼓破的手下也不會挑剔免費的享受。“用完”之後,往城郊的“人坑”中一扔,一把火燒了就了事。
可是今晚,注定是個難忘的夜晚。
被送來的兩個女奴,一開始的時候,就像之前所有的女子一樣,畏縮在胡床的角落裡,瑟瑟發抖。鼓破看到這兩個女奴年紀比尋常要小,
罕見的發了“善心”,隻想著正常“活動”便結束。他一個餓虎撲食,左右手一起開弓,將兩個少女扣在身下。毛茸茸的手掌直衝衝的就往少女們單薄的衣衫中鑽進去。就在這時,意外抖生。兩個女奴原來的膽怯一瞬間消失,她們兩一個人一腿狠狠的頂在了鼓破的“那活兒”處,另一個人將自己的腰帶抽了出來,勒住了鼓破的脖子。 鼓破雖是個將軍,但他只是掛職,本人壓根沒有練過一天的武藝。再加上這幾年間,夜夜宣淫,酒色早就掏空了他的身體。他被繩子勒住喉嘍,很快臉上青勁爆起,兩個女奴見狀,越發使勁,鼓破眼珠外凸,口吐白沫,手腳就只有抽搐的勁兒,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
與此同時,城外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了一支奇兵,數不勝數的火把一下子照亮了石邑內城。
內城無隘,只是用柵欄和木刺稍微做些阻攔。窩在柵欄後面的中山國打盹的士兵,半夢半醒間聽到震耳欲聾的殺聲傳過來,他們一睜開眼,就在火光的照印下,看到漫天的羽箭落了下來。
城中的駐軍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很多人從暗娼的屋子中提溜著褲子跑出來。但也有很多人,在夢中就變成一具無頭屍體。
當鼓破的屬下急忙來尋找鼓破的時候,就只看到一張惡鬼一樣的醜臉正仰面向上,瞪大的無神的雙眼像是在詢問天神,究竟發生了什麽。
局勢是一面倒的,趙軍殺紅了眼,除過原先命令過的,房子門口插有白色麻布的居所不進入之外,幾乎所有的男性被變為了刀下之鬼。這些人很容易辨認,他們的膚色很白,鼻梁很高,所以才被稱為白狄。
等到趙雍和自己的臣下入城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除了一小部分中山國的兵士打開了關城大門,從前面逃竄之外,剩下的守軍被全部殲滅。
將趙軍阻擋,號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石邑關,就這樣從後方和內部攻破。
趙雍衣甲也有著一片鮮紅,但那不是自己的血。
他騎在馬上,看著戰場的一片斷壁殘垣,心中閃過一絲悲戚。但很快,他就把這絲軟弱掐滅。世上沒有不死人的戰爭,自己能夠做的,就是盡快結束這一切,讓天下大同。
“肥義?”
他喊過尾隨在身後的大臣:“我今夜就回邯鄲,這邊首尾就交給你了。”
“臣,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