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沒有合著他的意最後堅持去哥譚高中念書,每次一回到家他都會抓著這個事叨叨個沒,光是應付這樣的事我已經很苦惱了。”黑崎不滿地說道,“可是你在幹什麽?配合著爺爺搞那些把戲刺激爸爸,讓他更加對我的行動感到不滿,繼續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我……”
明明都是老頭在亂來,我只不過是趁機調戲了一下黑崎你而已……好吧,老實承認這事情裡的確有我的責任,不管是沒有幫著黑崎澄清誤會也好,還是幫著老頭胡作非為也好。黑崎生氣是理所當然的。
“再者說你還嫌傳聞不夠糟糕嗎?”黑崎接著喊道,“你見了我的家長,被當做女婿招待,這些事傳出去被人以為我們真有婚約關系什麽的,到時候我的高中生活還怎麽過?你要我在上大學之前都抬不起頭來嗎?”
“喂,只是個惡作劇而已,走的時候老頭就會幫你澄清了,用得著說的這麽過分嗎?”
我是知道這些事的確給黑崎帶來了一些麻煩,本來也想和她表達一下歉意,但是黑崎說的話實在讓我有些不爽,令我立刻生氣地改了口。
“就算我真的是你家女婿,這也完全不會上升到影響你學習生活的程度。”
“怎麽不會?”
“怎麽會了?至今為止你也就是被人嚼嚼舌根子,真正在挨揍的也就是我而已吧?現在讓我佔個便宜當一回你家的女婿怎麽了?”
“什麽啊,你難道很喜歡當這種冒牌的女婿嗎?”
“啊,最喜歡了!我最喜歡做你們黑崎家的女婿了!就算是冒牌的也好!”
理智的防線已經阻止不了我喊出這句話,這句話一半是衝動的氣話,但另一半倒是我的真心話,只不過在這種場合這種局面下喊出來就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了。我有些害怕,擔心黑崎誤以為我只是在和她抬杠,接下來又得大吵一架了。
可是這一回事情卻沒有往我意料的方向發展。
黑崎原本打算接著生氣,可是突然之間她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停頓,之後情緒就慢慢回歸了平靜。
“得了吧,高尾君,”黑崎開口說道,“不要說女婿,你連男朋友都不是。”
“你……”
“就算你想做我的男朋友,我也不會給你機會的。”
黑崎的話就像鋼刀一樣扎在了我的心上,讓我一時間感覺血流不暢,我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她的話,因為感覺自己不管說什麽都不如她這句來的有殺傷力,只能一直維持著自己那一副想吃了屎一樣難受的表情。
“你……你以為我很想做你男朋友嗎?別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想要……想要稍稍回敬一下你平時對我的糟糕態度而已!”
我朝著黑崎做著不忿的咆哮,心中希望著她能給出劇烈的反應,然而黑崎的表情並未出現任何的變化。
“是嗎……那這樣的話你應該滿意了吧。”
黑崎淡淡地拋出最後一句話,然後就結束對話轉身離開了,我站在原地,隻感覺自己的腦袋天旋地轉,一陣不甘在刺痛著我的心裡,但是我卻無法邁出腳步追上遠去的她。
其實從邁進黑崎家的那一刻起,我便發現一個想法在自己的內心深處不斷萌生著——雖然女婿這個角色只是假的,可是我有沒有可能讓它假戲真做呢?特別是黑崎那裡,我的行徑要是不至於受到她的排斥或者否定,是不是就代表著黑崎也許有可能會接受我呢?
然而經過今天的這一場對話,
一切都在我的心裡幻滅了。黑崎宣告了我的死刑,不帶一點拐彎抹角地,直接地說出了她自己心裡的答案。對於被拒絕我很難過,但更難過的是我又被拒絕了。黑崎不是不明白,她的態度很明顯知道我對她的心意,可是她依然毫不猶豫,不帶一點憐憫,跟上一次一樣果斷——不,甚至比上一次還要果斷。 到頭來,又是單相思的我輸了……
“喂……喂……喂!”
一聲大吼讓我回過了神來,我發現自己正坐在客廳的桌子前,面前還有黑崎的爸爸和爺爺,向我吼叫的人正是黑崎的爸爸。
我竟然在那樣魂不守舍胡思亂想的狀態下走回了黑崎家?現在還莫名其妙地和他們坐在了一張桌子上?我這是不要命了嗎?
“沒關系嗎?你看起來好像身體很不舒服。”黑崎爸爸板著臉向我問道。
“啊……啊,我沒什麽事。”我愣了一下回道。
“真是的,”黑崎媽媽從門外探進了頭來,“叫那孩子買瓶醬油而已,現在都快到飯點了還不回來,難道她是要連晚飯的醬油一塊兒買嗎?”
“由她去好了,反正也不是小孩子了。 ”
黑崎爸爸朝著自己妻子揮了揮手,又把臉轉回了桌子前。
“好了,我們開始吧。”
“開始?”
話音未落,黑崎爸爸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大瓶液體,重重放在了桌子上,瓶子上標著大大的“甘露”二字,是這一帶出了名的好酒。
“等下等下!”我急忙站了起來,“怎麽就開始喝酒了?還要算上我?”
黑崎的爸爸抬起眼來古怪地盯著我。
“哈?我們剛才問你要不要的時候不是你自己‘嗯嗯嗯’的點著頭的嗎?”
我在走神的時候到底都自己答應了什麽事啊?還有,你們也太奇怪了,水火不容的兩個人居然還可以坐在一起喝酒。
“那個……我們國家的法定飲酒年齡是二十歲……”
“少來那一套!”
黑崎父親倒了滿滿三大杯,把其中一杯推到了我的面前。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給我喝。”
“不,我說真的……”
“你就別逼那個小子了,那個小子就是個慫包。”
旁邊的老頭已經自己拿起杯子喝了起來,露出了一臉喝到人間甘露的滿足。
“切,什麽啊,原來是個沒出息的男人。”黑崎爸爸聽到自己父親的話朝著我嫌棄地說道。
看到他那張臉我一下子聯想到了車站前的黑崎,心中不由得地生起一團無名怒火,所有的憋屈瞬間爆發。
“你說誰沒出息啊!”
我沉著嗓子不滿地喊道,一把抓起了桌上屬於我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