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理,外國人,口語不好。”
“外國人?”
我看著芽衣理的發色和膚色並不像一個外國人,但是如果是本國人的確不太可能有這種像是機器人一樣的片段發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扶了扶自己的額頭對著芽衣理說道,“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你慢慢來,把事情講清楚,呐,先說說孕……早上吐了是怎麽回事?”
“高尾,‘弑神者’被追殺,但是是好人,很難受。”
“嗯。”
“芽衣理,看不過去,修改了她們的感情,現在她們相親相愛。”
“修改感情?”
“嗯,芽衣理,人格之神,可以修改感情性格。”
芽衣理那張如同白紙一樣的臉上突然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把她們感情變好,不再打打殺殺,不再討伐‘弑神者’”
這麽說來已經一周過去了,聖女子學院的那些女生們的確沒有出現過了,原來這一切都讓芽衣理幫忙處理了。真是的,我還白白提心吊膽了一整周。
“等等,你隨便對其他神動手不算違規嗎?”
“沒關系,”芽衣理搖了搖頭,“感情不好可以修改,本職工作。”
“哦,在規矩之內動手嗎?真是便利啊。”
相較起來,黑崎她們的能力就麻煩不少了,使用的時候處處都要擔心違規的可能。
“但是有副作用。”
“副作用?”
“使用太多次,早晨想吐。”
說到這裡芽衣理的笑容消失了。
“你說的早晨想吐是這個意思……”
居然有這麽奇怪的副作用,黑崎她們可沒有,看來神力便利也不全是好事。
“所以,高尾,負責。”
芽衣理再次伸手指向了我。
“要是按你這種說法那的確是我的責任了。”
我蹲到了芽衣理的面前摸著腦袋,感覺自己是有些對不起這個女孩,歸根結底她才是我真正的大恩人。
“那麽,你是想要我給你些什麽補償嗎?”
“嗯嗯。”
芽衣理振奮地點了點頭。
“好啊,如果我能做到的話。”
“高尾,‘弑神者’殺掉人格之神。”
“哈?”
“三無”的女孩突然把手指指向了自己,讓我目瞪口呆。
“不不不,我不會殺人,而且這種事是會坐牢的。”
“不是人,神。”
芽衣理用力用手指戳了戳自己。
“你想說,要我把你的神力拿走?”
“嗯嗯。”
我猜對了答案,這讓芽衣理十分激動,雖然她並沒有表現在表情上。
“吉澤和你說過?”
一提到這件事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成為戀愛之神的風波,芽衣理知道這件事最大的可能就是因為吉澤的露底。
“吉澤,不知道芽衣理是神。”
“誒?那你是怎麽……”
“有人說的。”
“什麽人?”
“保密,對高尾。”
芽衣理避開了我的目光,這讓我感到有些擔憂。按理來說這是只有我和吉澤,哦,還有紙袋神知道的事,但她的說法明顯不是這兩人裡的其中一個,因為他們根本沒必要和我保密。
只有一種解釋,有我不認識的人一直在監視著我。
“既然你不說,我也不深究了。”
從芽衣理的嘴裡估計也套不出什麽情報,
而且,如果是一直監視著我的人那最近這個時期他應該也很快會現身了。 “不過很抱歉,我可能不能幫你。”
“為什麽?”
“我並不是能隨心所欲奪走神的神力,而且這麽做產生的風險和效果都是不一定的,你明白嗎?”
我向著歪著頭的芽衣理解釋道。
“做不到?”
“嗯,你就理解為做不到吧。”
“芽衣理,得難受下去?”
“抱歉。”
女孩的發問盡管還是面無表情,但她內心的那種難過我是感受得到的,任誰都不會想要得到這種難受的神力的—哪怕這種神力再有用。我何嘗不想幫她消除痛苦,可是使用自己掌握不了的力量去幫助別人不一定能達到預期,反而還可能傷害別人,對著自己無能為力的場合我除了和芽衣理說一聲抱歉之外,也就只能譴責一下神的惡趣味了。
“那換一個。”
芽衣理沉默了一陣,選擇了更換一個要求。
“高尾,回答一個問題。”
“問題?”
“嗯,有人想知道。”
啊,估計又是那個人吧,他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難道是另外一個神準備抓我領賞,所以派了芽衣理這個偵察兵來?但是這樣她又怎麽保證我會老老實實回答呢?不管怎麽樣,面對有恩於我的芽衣理我得先聽聽問題是什麽。
“什麽問題?”
“高尾,黑崎,是戀人嗎?”
“蛤?”
我看著芽衣理露出了無語的神色。
怎麽說,這個問題和我預計的方向完全不對頭,簡直就像對面的警官對你噴了一句“有錢了不起啊”的時候收到的回答卻是“真香”
“額……不是。”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麽,我還是如實回答了。
“高尾,喜歡黑崎?”
“喂,不是一個問題嗎?”
“芽衣理很難受,高尾,多補償幾個。”
我突然有種自己進套的感覺,這個看起來純真的小丫頭居然會拿自己的難處來威脅我,而且幹嘛都是這種問題啊喂。
“不算是喜歡吧……”
“討厭?”
“也不算討厭。”
我作了那些庸俗男主角們經常使用的曖昧回答。
“想和黑崎交配嗎?”
“喂,這個問題太直白了吧!”
我差點把自己的血噴出來。沒想到芽衣理能問出這種問題來,我潛意識還差點想說一聲“想”來著,這個都怪弗洛伊德。
“想?”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那,下一個。”
“還有啊!你到底要問幾個?”
“最後一個了。”
芽衣理很誠懇地望著我,雖然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那你問吧。”於心不忍的我思考再三,對著芽衣理說道。
“高尾,還記得那個人嗎?”
“哪個人?”
“那個人。”
“哪個人……”
“那個人。”
“你好歹把名字說一下啊喂!”
“保密。”
“……”
芽衣理,你是在拿“弑神者”尋開心嗎?我會生氣的哦。
“所以,高尾,不記得了?”
“不說名字也把特征說一下啊。 ”
“不行,保密。”
芽衣理十分堅定地搖了搖頭,雖然沒有表現在神態上。
“所以,高尾,不記得了。”
“喂,還要記下來的嗎?”
芽衣理掏出了一本小本子在上面記下了什麽,在我眼裡,這就像是老師故意拿問題刁難我還扣了我的分一樣。
“問完了。”
“是嗎……”
芽衣理登記好了本子,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望著我。
“沒事了,芽衣理走了。”
“好……”
我很木訥地目送著芽衣理離開,仿佛是個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傻子。這就完了?那些問題什麽意思?心理調查嗎?隨著芽衣理的消失,這些都是未解之謎了。
“啊,也不能一直呆在這裡,那邊還有人在等我呢。”
我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在參加現代文學部的聚會,趕忙趕回了女仆咖啡廳,現代文學部的部員們和黑崎正整整齊齊地坐在那裡等待著我。
“大家久等了……”
“切,人渣。”黑崎冷眼切了一聲。
看來不是等待著我,而是仇視著我。
“我有必要好好和你解釋一下……”
“現在我不想聽這些,不是還有正事嗎?先乾正事啊。”
黑崎衝著吉澤努了努嘴。
“是啊,高尾前輩,繼續品評會吧,這是我的新作品,請過目。”
吉澤倏地一聲站了起來,畢恭畢敬地向我遞上了草稿。
原來比起我的清白你們的對決才是最重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