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評價就是很好不錯的意思。”
我向著黑崎解釋道,但她絲毫沒有打消自己的不滿。
“那幾個形容詞哪有很好不錯的意思了?”
“額……在宇宙人的詞典裡。”
“高尾君,要我把你送去宇宙嗎?”
黑崎看著我的臉已經完全沒有了光彩,我相信要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已經穿越蟲洞被送去宇宙了。
“嘛嘛,高尾君,你也別這麽嚴格嘛,”瀏覽了一遍黑崎作品的舞門部長急忙打起了圓場,“在我看來,黑崎君的作品是部難得的佳作。”其他看完作品的部員也跟著點頭。
我忘了這些人的審美也是別具一格的。
“怎麽樣,高尾君?”
得到褒獎的黑崎趾高氣揚地望著我,顯得無比得意。難得文筆有人肯定,對黑崎來說應該是無限光榮的時刻了吧?我想想自己沒必要在這種場合過於較真潑她冷水,就不再說話了。
這也算是我對黑崎的小小寵溺。
“真是讓我們自慚形穢啊,你絕對會成為大文豪的,黑崎君。”
“嗯,我自己也是這麽覺得的。”
舞門部長毫不吝嗇的讚美簡直讓黑崎的尾巴翹上了天,我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寵溺給的太多了。
“那麽接下來,”舞門部長說道,“有誰覺得自己的作品可以和黑崎君抗衡一下的?”
“部長,我想試試。”
站起來的人是吉澤,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印象裡她是個靦腆而溫和的孩子,絕對不會對人發脾氣,但今天,吉澤也把自己的笑容給拋棄了,一臉膽怯但又不服輸地望著黑崎,極富攻擊性。怎麽了這是?明明之前還看她那麽高興來著,現在又晴雨不定了?
只能說女孩子的脾氣男人是捉摸不透的。
“我今天帶來的是……咦?”
吉澤往自己的包裡掏著作品,但是過了半天卻什麽也沒掏出來。
“怎麽了?是忘在家裡了嗎?”我向著吉澤問道。
“不是,我明明帶著了的……”
黑色魔獸老師有點著急了起來,淚花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要是實在沒有就算了,下次再來也可以。”
“可是……”
舞門部長在一邊也安慰起了吉澤,可是這除了讓吉澤沮喪之外實在是沒有一點鼓舞的效果。吉澤看來非常看重這次的品評會,結果卻只能在這樣的情況下不戰自敗,換做是我,我也一定會難過的。
一切就要回天乏術之時,有人遞給了吉澤一份草稿。
“吉澤,給你。”
我們所有人順著聲音望了過去,看到一個面無表情的女生站在吉澤的旁邊。誒!這家夥不是之前和聖女子學院聯盟在一起的那個女生嗎?
“芽衣理醬!”
吉澤看到來人有些驚訝地叫道。
對,她自報家門的時候就是這個名字。
“吉澤,掉在路上的,芽衣理看見了,送過來。”
吉澤接過了芽衣理手上的草稿看了一眼,大喜過望。
“真的是我的草稿,謝謝你,芽衣理醬。”
吉澤帶著喜悅的淚水抱住了芽衣理,這個女孩現在一定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就在我很是欣慰的看著她們的時候,我和芽衣理四目相交了。
“啊,高尾。”
芽衣理指著我驚叫道,但是臉上去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
“誒,芽衣理醬也認識高尾前輩嗎?”
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的吉澤很是疑惑地看著我們。
“嗯,高尾,好人。”
芽衣理對著吉澤點了點頭。
“吉澤,你們是朋友嗎?”
我也對她們之間的關系感到些許好奇。
“芽衣理醬是一周前剛剛轉學到我們班上的,因為坐得很近我們就成了朋友。”吉澤解釋道。
也就是說這是哥譚高中的第四個神了。
“啊,這不是那天那個女孩嗎?”
“喂,你的反應可以再慢一點嗎。”
聽了這麽半天對話的黑崎才突然醒悟一般地敲了一下手掌,根本就是掉出服務器了。
“這些都無所謂吧,吉澤不是還要和我對決嗎?既然作品找到了那就可以開始了吧?”
原來她一直在意的是這個。
“對,還是讓我們回到正題吧,這位同學,如果不介意就一起欣賞吧。”
舞門部長清咳了一聲示意讓品評會繼續開始,同時,他也邀請芽衣理加入活動。
“芽衣理,不懂小說,芽衣理,要這個。”
芽衣理搖了搖頭,然後又一次把手指向了我。所有人莫名其妙地看向了我,而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要……我?”
“嗯,芽衣理第二天早上吐了,高尾的原因,負責。”
“喂喂喂!”
我在眾人的一片震驚之中站起身來,品評會沒有重啟就再次中斷了。
“你講清楚,我可沒對你做過什麽事!”
“高尾,不承認?”
“不承認,我絕對沒有做過讓你會在早上吐的事。”
我堅決否認著。
“那天高尾很難受,芽衣理幫你,不記得了?”
“不不不,我肯定沒有難受到需要你幫助的地步,這種事我到現在都是自己完成的。”
這個女孩的說話方式實在太過含糊,再這樣下去我的處境會相當糟糕的。
事實上,周圍人看我的眼神已經十分不妙了。
“高尾君,我就覺得你和這個女孩有問題,看來你是做了很過分的事還不想負責啊。”
“等一下,這裡面一定有什麽誤會。”
黑崎是第一個向我發難的人,她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渣滓一樣陰沉得不行了。
“沒想到你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在一切調查清楚之前能先別加我的設定嗎?吉澤,你相信我的吧?”
我把希望放在了吉澤身上,但是很遺憾,吉澤已經因為某些突如其來的打擊死機了。
“能讓女孩子晨吐的事情還能是什麽!”
“食物中毒不也會嗎?話說一開始就想到那個才是最奇怪的吧喂。”
“人家食物中毒需要你負責嗎?難道你這個變態喂人家吃了自己產生的惡心東西嗎?”
“請你不要隨便妄想,我國有著完備的法律法規。”
“呵呵,高尾君居然到現在還是自己解決的。”
“嘿嘿,丟人的童貞。”
“喂, 那邊的,不要趁機在奇怪的事情上議論我,你們肯定也沒好到哪裡去。”
和黑崎激烈爭論著的我被現代文學部的瘦子和矮子橫插了兩句嘲諷,感到非常不爽。
“高尾,”芽衣理不知什麽時候跑到了我的身邊拉了拉我的袖子,“芽衣理不要了,不要勉強。”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我猛地跪到了芽衣理的面前,十分誠懇地看著她那雙無神的眼睛。
“我說,芽衣理,在我允許你開口之前可以不要說話嗎?”
“嗯。”
芽衣理聽話地點了點頭。
“很好。”我也對著芽衣理點點頭,站起身來環視著身邊的其他人說道:“諸位,暫停一下,我去把事情理清楚,馬上就回來。”
不等他們的答覆,一說完話的我拉起芽衣理迅速地逃離了女仆咖啡廳。我要好好問問這個妮子到底和我何怨何愁,為什麽要把我的聲譽往死裡踩—如果這是消滅“弑神者”的手段之一,那我只能恭喜她,她成功了。
把芽衣理拉到了一個僻靜的死路,我將她丟了進去。芽衣理看了看四周的高牆,又把視線落到了我身上。
“高尾,要對芽衣理不軌?”
“才不會,我只是要你老老實實地把話講清楚。”
我十分嚴厲地對著芽衣理說道,但她歪了歪頭,似乎一點也沒有感受到我的認真。
“芽衣理,講得不夠明白?”
“那很明白才有鬼啊,再被你講下去這輩子真的只能自己解決了。”
我在芽衣理面前生氣地跺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