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說這個鍾點,山上來消化食兒的人群幾乎沒有了,只能偶爾的看見幾對情侶經過,還有常年在廣場上跳街舞的小夥子依然在舞蹈,但是公園裡的燈還是很亮的,可以看清廣場上的人物,就連山上樹林裡的東西也可以看見影子。
剩下的這幾個跳街舞的小夥子,看了看表,閑扯了一會,將奔放的舞曲停住了,幾個人收拾了東西開動了摩托車,托著兩個大音響離開了。
徐雷看表,時間的指針指向了子夜十二點。
“十二點了,估計那個家夥要出來了!”徐雷的聲音很低沉。
齊澤象征性的貓下腰,瞪大了他那米粒大小的眼睛,四下裡看著,耳朵豎直了,奮力的聽著。
此刻從兩個人身邊走過一對情侶,這使得兩個人格外的注意,同時將目光投向這對情侶,把這兩對情侶嚇得,拔腿就跑,男的拉著女的,最後還背著跑了一段路。
“哥,我們看錯了!”
徐雷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故作憤怒的問道齊澤:“你是不是用你那醜惡的眼神盯著人家了?”
“沒有,我只聽見有動靜,才……”齊澤的話剛說到這裡,看到了山下有一個穿著長長的花衣裙的長發女人從徐雷的車邊經過,整個人像掉了魂似地,走路軟軟的。
“哥,你看!”
徐雷伸手打住了齊澤的話,自己定睛看著這個女人,女人好像是正在向兩個人這裡走來,越走越近,當她漸漸接近兩個人的時候,便從岔道處背對著徐雷與齊澤拐了,仿佛是根本沒有看見徐雷與齊澤兩個人。
“不對啊,那是去山頂的路,這麽晚了,也不是情侶,自己上山頂幹什麽?”齊澤看著這個女人自言自語的道。
徐雷慢慢的起身,他輕輕的拍了拍齊澤:“走,離她遠點跟著,看看她要做什麽,要是自殺的話我們還能救她一救!”
齊澤跟著徐雷尾隨著這位姑娘,兩個走路時雙腳真是輕拿輕放。
這個女人走著走著,居然開始抽泣了,越走越靠近山頂,越走哭聲越大。
徐雷與齊澤跟著這個女人一直到了山頂,山頂的石頭正好坐在山神廟上,這個女人一邊哭一邊向山下看著,嘴裡叨咕著:“叫你們不理我,那我就死給你們看!”
女人的話一說完,便將上衣脫掉,剩下了裡面的吊帶背心,然後她將脫下來的衣服放到了石頭上。
此時此刻,徐雷與齊澤加快了步伐,想上前攔住這個女人,可是不曾想,這位女人卻坐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從腰間掏出一根長長的木管。
“叫你們這幫負心人都為我的死付出代價,我要把這段負心人最不愛聽的曲子吹給你們這幫雜碎聽!”女子自言自語道。
徐雷看到當前的情景感到十分的熟悉,腦海裡不停的想著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整個事情的經過了,難道真是因為轉世的原因嗎?徐雷的思路阻塞了,他下意識的慢慢的向女人走去,他想好好的看看這個女人,或許這能讓他自己回想起三具屍體的死因所在。
齊澤見到徐雷向女人走去,自己也緊緊的跟著徐雷的步伐,大氣不敢喘,腳步輕如秋葉入土。
女人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身後有兩個大男人先自己走來。將手中的長管輕輕的浮在了唇上,一陣深夜的涼風掠過,徐雷感覺到一絲莫名的寒意。女人演奏出來的樂曲開始在空氣中飄蕩,聽起來十分淒涼,用的是中國古代的那種五音旋律,那種低沉而又讓人痛徹心扉空洞的旋律,不禁的使徐雷感覺到一絲絲的悲痛,這是竹簫,只有竹簫才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蒼茫的星空中些許流星滑落,在半空拉出長長而又完美的弧線,徐雷距離這個女人越來越近,女人的簫聲越吹越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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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澤突然間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些癢,仿佛是什麽東西在爬,他伸手摸去,居然是淚水,一個大男人怎麽會突然間流下了莫名的淚水,齊澤不停的搖著腦袋,搖來搖去,終於憋不住了,他破口大罵:“別TM吹了,我的腦袋都要爆炸了!”
齊澤的一句話,女人的簫聲停住了,女人的整個身體仿佛是僵住了,向一座石像,呆呆的立在那裡。
徐雷沒有責怪齊澤,走到女人身前,輕輕的說道:“姑娘,夜深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好麽,晚上好好睡覺吧!”
女人還是一動不動,她再次拿起手中的竹簫,又是那種淒涼的簫聲。
徐雷試探著與女人對話,生怕她輕生:“姑娘,不要被悲傷打倒了,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勇敢面對。夜太深了,不要在這裡呆著了,你的家在哪,如果允許的話我可以送你一程。”
女人的簫聲停住了,她壓低了自己的嗓音說道:“你做不到的,我既然決定要死,就一定要死,誰也攔不住我。”
“別呀,你可不要這樣想,自殺是最愚蠢的行為,你知道人如果是自殺死後,七魂六魄統統都會散去,想收回來可能都沒有辦法了。”徐雷試圖著說服女人。
此刻,只聽見女人微微一笑道:“看來你還真是個行家,那我們做筆交易,我再吹一段樂曲,子時一過,我就不吹了,如果你能挺得住樂曲的悲哀,我今天就不死了。”
“那好,只要你能不死,我做什麽都行!”徐雷答應了女人。
齊澤就這會功夫可忙活壞了,將自己從徐雷正式恢復記憶到現在學會的所有的符咒都畫了一遍,貼了一身,然後用兩張符紙搓成團,塞進了自己的耳朵裡。當徐雷回頭看齊澤的時候,齊澤一本正經的說道:“這簫聲我受不了,所以我要把自己的耳朵堵上,不然我真的要瘋了。”
徐雷看到齊澤身上的符咒頓時感到十分驚訝,齊澤什麽時候學會了這麽多的符咒畫法,真是進步了。
就在此刻,女人的簫聲響了,那種淒涼的樂曲又開始在空氣中飄蕩。 徐雷強忍自己此刻的心情,齊澤便是非常自豪的搖著腦袋,因為這個時候的他,跟聾子無二無別。
徐雷堅持聽了十幾分鍾,他面無表情,試圖將聽到的從左耳朵進,從右耳朵又冒了出去。時間又過了十幾分鍾,徐雷的心情依然平靜,女人的簫聲越吹越淒涼,突然間女人停住了簫聲:“徐雷,別說你還能堅持住,今晚過去了,明晚我還要死,我就不信你能管我一輩子,負心人!”
女人的話說完之後,她的簫聲又起,這回的簫聲充滿了憤怒與殺氣。
徐雷聽到此人的話之後,心中咯噔一下,怎麽她會知道我是誰,這個女人到底是誰,難道真是前世的因緣?
“哈哈哈!”時鍾一過子時,女人一陣狂笑,最後單手塞進嘴裡,一聲長哨,緊接著女人彎腰拾起自己的衣服,蒙在了自己的頭上,轉過身子,飛速向山下而去。
徐雷被女人的一問搞得呆在了當處,齊澤還閉著眼睛打著瞌睡,感覺到自己的身邊一陣風掃過之後,齊澤睜開眼睛,看見女人走了,徐雷卻一動不動,他掏出了塞在耳朵裡的符紙:“哥,她怎麽走了,我們追不追啊!”
徐雷沒有反應,齊澤湊到徐雷跟前,盯著徐雷的臉看著:“哥,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也不動彈啊?”
“哦,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徐雷說完話四下掃了一眼,接著他緊張的問道:“那個女人呢?”
“走啦!我剛才問你追不追,你不說話,我以為你不追了呢!”
徐雷抬腿就追:“齊澤跟上,不能讓她走了,要不然今天我們晚上又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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