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轟隆隆。
烏雲壓頂,不一會驚雷炸響,閃電劃過卻不見雨水落下。回到秦守義家,林為民此刻正坐在門口,他臉色蒼白也不知道剛才發生過什麽,不遠處還有一隻渾身染血的死豬。
見秦陽回來,林為民從口袋中拿出一串鑰匙,丟向秦陽:“拿著鑰匙,趕緊出山,記得把彭彭也帶上。”
聽林為民開口,秦陽忽然緊盯著林為民,確定了心底的某個疑問後說:“那師父您呢?”
“我要在山裡待兩天,你大伯情況還不穩定,咳咳。”林為民咳嗽兩聲,沒好氣的說。他被秦陽盯得不舒服用手捂著嘴角,見秦陽沒什麽反應,才松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走。”
“可是……”
“什麽可是,叫你走就走,等會下大雨你想走都走不了。”林為民給出了一個很合理的理由,但秦陽就覺得他隻是為了趕自己走。
此刻天空已經烏雲密布,厚重的雲層壓得人喘不過氣,下一刻似乎就有狂風暴雨。
鍾彭彭勸著:“秦陽,要不咱們先去鎮上,讓呂大夫進山看看?”
山裡面沒有醫生,平時林為民進山的時候,會為村子裡的人治病,除此之外村民生了病也隻能忍著。村子裡的村民從來不下山,除了種植水稻、蔬菜,生活必需品都是山外人帶進山來販賣。
村外的商販,每個月大概來一到兩次。
被林為民趕著下山,秦陽手中拿著車鑰匙,若有所思,跟著鍾彭彭朝村口走。
鍾彭彭此刻有些激動,不斷的詢問山外有什麽。
被問得多了,秦陽有些不耐煩的說:“下山了你自然就知道。這麽多年,你都沒出去過?”
“沒有,我一直在山裡。”聽秦陽話裡情緒不對,鍾彭彭也不計較秦陽的態度問題。
……
老式的嘉陵摩托車駕駛比較簡單,就是因為時間太久聲音比較大。
隨著一股青煙冒出,秦陽駕駛著著嘉陵朝山下去,出了村口,在村子裡壓抑感消除了不少,身上多了一層冷意。
“平時出山,也會這麽冷嗎?早上進山的時候,還感覺有點熱。”
“可能是快下雨了,平時山裡起霧會更冷。”鍾彭彭對秦陽的話不以為意。
一股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秦陽騎著車快速的朝著山下去,事情絕對不會這麽簡單。那東西24個小時內出現,不一定會等到晚上,或許它現在就在附近。
山道上坑坑窪窪,有些地方還有比較大的碎石。
老式嘉陵摩托車不具備抗震的能力,而且後座位就是一塊鐵片,騎得快了,震得鍾彭彭不停的抱怨:“能不能稍微開慢點,雨還沒下下來。”
“咱們不早點下山,等雨真的下來,就回不去了。”秦陽解釋。
鍾彭彭不由的看了眼天空,天上的烏雲確實陰沉得有點嚇人,而且還不斷的閃著電光,響著雷鳴。
莎啦啦!
莎啦啦!
才出山不久,山道對一旁的山溝下,一片冬毛草劇烈的晃動,似乎藏著什麽。
“秦陽,你看哪裡,是不是有兔子?”
秦陽內心本就焦急無比,恨不得腳下的摩托車能飛起來。不安一直佔據著他的內心,似乎有個聲音在耳邊說:“它已經來了,就在你後面。”
越是害怕,越是感覺危險近在咫尺。
“秦陽你怎麽不說話?”
“馬上就要下雨了,
就算有兔子,你還要下去抓兔子嗎?”天知道山溝中有什麽,說不定不是兔子。心底想著,秦陽還朝著山溝下看了一眼,頓時又是寒毛炸起。 只見一片黑色絨毛,一閃而逝,再仔細看又什麽都沒有。
那是什麽東西!
它們好像是朝著村子的方向去的!
察覺到秦陽身體在顫動,鍾彭彭好奇的問:“秦哥,你怎麽了?”
“沒什麽,你坐穩了,我要……”話還沒說完,山道另外一處的山坡上,一片樹木晃動,隻聽見一聲咆哮,一道身影朝著秦陽與鍾彭彭撲去。
“靠!”
秦陽的注意力一直在山溝,絲毫沒有注意到山坡上也有動靜。
吼!
近在咫尺,山上衝下的老虎,抬著前爪朝著摩托車上的兩人拍去,它雙眼閃爍著紅光,瞳孔似乎也是深紅色。
嗚嗚嗚!
秦陽一把油門擰到低,用盡了最快的速度,也不管坐在後座位上的鍾彭彭會不會太顛而摔下去。
鍾彭彭整個人已經嚇傻,一雙手死死的抱著秦陽,發出死豬般的慘叫:“有老虎,大老虎……”
這是老虎,老虎的眼睛是紅色的?
秦陽瞬間加速讓老虎一擊落空,崎嶇的山道上,摩托車即便加速也快不到哪裡。老虎示威般的吼叫一聲,三兩步嘴上了摩托車,也不著急攻擊,而是盯著後座位的鍾彭彭,露出一種怪異的表情。
五官扭曲在一起,一雙獠牙外露,給人一種它在笑的感覺。
再仔細看,這隻老虎的體型有些怪異,前肢粗大,完全沒有大型貓科動物應有的體態,看上去有些畸形。那一雙獠牙不像是張嘴而外露,而是本來就暴露在外。
老虎不斷的呲牙咧嘴,戲弄著坐在後排的鍾彭彭,嚇得鍾鵬鵬不斷的尖叫,拍打著秦陽催促他快些,戲弄了一會,終於露出最為凶惡的一面。
隨著一聲虎嘯,朝著後座位的鍾彭彭撲去。
“秦陽……”
嘭!
一聲槍響,接著是老虎的哀嚎,它的前肢後脊椎處,一灘黑色的鮮血飛濺。同時,虎爪拍照摩托車的尾部,鍾彭彭從車上摔了下去,秦陽也因為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腿部與地面摩擦,疼得撕心裂肺。
血液從傷口流出,似乎在提醒他,如果在這死了,就真的死了。
吼!
老虎示威般的吼叫兩聲,卻沒有進攻的意思,朝著周圍看了幾眼後跑下了一旁的山溝。
“秦陽,你沒事吧。”鍾彭彭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他腹部有個血口子。正不斷的流血,腿部受到重擊, 看他齜牙咧嘴的模樣,恐怕也已經骨折了。
“沒事,隻是擦破了皮,你的腳怎麽樣。”秦陽爬起身,用衣袖小心翼翼的清理傷口。山道上的碎石塊很多,有很多的碎石都粘在了傷口上,山中沒有消毒水,不把碎石清理掉很容易感、染發。
“我的腳可能腫了,剛剛那個是什麽東西,我感覺不像是老虎。”
“那東西肯定不是老虎。”秦陽肯定的回答,艱難的扶起摩托車,讓鍾彭彭坐上去。看著不遠處的那一灘黑血,心中有個猜測。
剛剛那一聲槍響是什麽。
兩人身後的樹叢忽然動了動,走出一個衣衫襤褸,渾身上下有著多處傷口的老人,他手中拿著一把銃。
見到老人,鍾彭彭略帶興奮的喊了句:“爺爺。”
“你們怎麽現在下山,剛剛那東西叫倀,是以前被老虎咬死的人變的鬼東西。”老者擺擺手,咳嗽兩聲繼續說道:“秦守義真不懂事,豬丟了就丟了,還敢把死豬帶回村子。如果不是他把豬帶回村子,這些鬼東西也不會在附近徘徊,要下山你們趕緊下山。”
聽鍾二爺這麽說,鍾彭彭問:“爺爺,你傷的這麽重,也陪我們下山吧。”
鍾二爺拒絕道:“我還得回去,把那死豬丟出村子,不然它們早晚會發現村子。”
難道倀沒辦法發現村子,因為那隻被老虎咬死的豬,才能間接發現村子。不,咬死豬的不一定是老虎,可能就是倀。
老虎和倀,長的非常想,不仔細看根本沒辦法發現它們的不同,能仔細看的人……恐怕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