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克-威廉姆斯站在鏡子面前,在自己的臉上東摸摸西摸摸,真是不敢相信,鏡子裡面這個白發蒼蒼滿臉皺紋的老頭,居然是自己。馬克-馮德這一手神乎其技的化妝術,不到好萊塢去當化妝師,真是太浪費了。 看著鏡子惟妙惟肖的老頭子,漢克童心未泯,不斷地做出各種各樣的表情,並想象著自己七十多歲的樣子,跟現在應該差不多吧!
漢克的身後,潔白無暇的床上,躺著一個潔白無瑕的人,只是初略的掃一眼的話,根本就看不出床上還躺著一個人,這自然也是馬克的傑作了。
張小雨大概想象不出自己現在的樣子,被白色的布條包成了一個木乃伊,只有鼻尖的呼吸,和胸口微微的起伏,證明她還是一個活人。
“小雨,你又調皮了”,一個端莊古典的東方女人伸開雙手,將一身泥土的小丫頭給抱了起來,“像男孩子一樣,小心嫁不出去哦!”
小丫頭扮了個鬼臉,揮舞著小粉拳,道:“我才不要嫁出去了,我要一直陪著媽媽。”
“呵呵”,女人聽著孩子稚氣的宣言,笑了起來,“那可不行,媽媽要陪你爸爸,可沒時間陪你哦!”
“那我就娶個老公進來。”小丫頭歪著脖子想了想,最後說出這麽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
女人輕輕地捏了捏小丫頭的鼻子,笑道:“媽媽也很想看到那一天。”
“爸爸,爸爸,回來了。”小丫頭突然掙扎起來,盤嘟嘟的手指向女人背後的方向。
女人抱著女兒轉身,輕輕地叫喚丈夫的名字,“傳賢——”,原本溫柔的臉上浮現了錯愕的表情。
“嫻”,年輕的張傳賢英俊不凡,爽朗的笑臉背後還帶著幾分灑脫不羈,跟他那笑臉極為不對稱的是,他的手中還抱著一個嬰兒。
“這就是我們的兒子嗎?”女人快步走向丈夫,看著嬰兒可愛的樣子,“長得和你真像。”
“嗯,這就是我們的兒子,叫小天,張小天。”張傳賢幸福地笑著,“小雨,這個就是你弟弟哦!”
“弟弟?”小女孩高興地伸出手,摸著嬰兒那胖嘟嘟的臉龐,“媽媽,我有弟弟了。”
“有弟弟這麽高興嗎?”張傳賢望著女兒笑著說道。
“當然,我就可以欺負弟弟了。”小女孩天真的說著魔鬼式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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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又做這樣的夢了!好多年不曾做這個夢了。張小雨記得這個夢,每次做這樣的夢,都不會發生什麽好事。
張小雨慢慢睜開了眼睛,看著頭頂雪白的屋頂,她努力的轉動眼珠,想弄清楚自己的所在。
渾蛋,努力半天之後,除了屋頂,什麽都看不到,該死的馬克,居然跟弟弟一起聯手對自己下黑手,張小雨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氣得咬牙切齒。
耳旁傳來了輕微地腳步聲,讓張小雨看到了希望,“是誰?”
“張隊長,你醒了。”漢克已經很小心翼翼了,沒想到還是驚醒了她,雖然有些怕她發脾氣,還是迅速的走到了她的床邊。
“你是誰?”張小雨看著眼前陌生的老頭問道,但漢克那熟悉的聲音立即讓她認出來了,“你是漢克牧師?”
“是,張隊長。”漢克摸著自己的下巴,解釋道:“馮德先生說要掩飾身份,將我弄成這個樣子的。”
“小天和馬克呢?”張小雨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樣子,“那兩個混蛋在哪裡?”
“張隊長,你先不要生氣,
聽我慢慢解釋。” 什麽東西?什麽東西在靠近我?張小天屏氣凝神,心裡說出的緊張,手心濕濕的,冒出了冷汗,“童童,是什麽東西?你看得到嗎?”
“一群蜘蛛”,就算張小天不問,童雲袖也已經準備提醒他了,“不想死的話,趕緊逃吧!”
“不好”,童雲袖剛說完,馬克也察覺了不對,拉著張小天拔腿就跑。
張小天感到一陣惡寒,蜘蛛?而且是一大群蜘蛛!就算看不到,光憑想象,就讓人毛發悚立。但是,這漆黑一片,該往哪裡逃?他已經完全沒有了主意,任由馬克這個專業人士帶著他在甬道中奔跑。
“前面也有,三隻巨型的蜘蛛。”童雲袖再次提醒,本來想放任張小天不管的,但是眼前的情況,顯然已經超出了預期。
“砰砰砰”,馬克已經掏出手槍對著前面一陣猛射,黑暗中,蜘蛛那紅色的眼睛,就像夜晚的燈籠一樣,放著紅光,閃爍著危險的氣息。
聽到槍聲,張小天才記起,自己身上似乎也有一把槍,在腰間摸索了半天,他終於掏出了戰鬥的武器。
“就是現在”,馬克-馮德湛藍眼珠抹過一道光澤,盯著他製造出來的一絲空隙,飛撲過去。
“小天,將靈力運轉到雙眼,你就能夠看到了。”這是好機會,童雲袖忽然有了新的想法,以張小天的個性,在這種險象環生的環境,更能夠激發他的潛力,調動他的元神。
“真的嗎?”張小天並不是懷疑童雲袖騙他,只是想不通,為什麽他不早點告訴他,“真的耶!”
可以看到了,而且就像是白天一般清晰,但張小天看著面前那毛茸茸的巨大生物,有些後悔了,這就是童童口中所說的蜘蛛嗎?似乎稱之為大象更加恰當一些吧!
長著綠色的容貌,像大象一般高大的蜘蛛足足有三隻之多,堵在了他們的前面,聽著後方傳來的不斷靠近的聲音,張小天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啊——”。
張小天嚇得尖叫出聲來,後面那密密麻麻的黑壓壓的一片,居然全是蜘蛛,雖然沒有這三隻大個,但那讓人恐怖的數量,給他的心裡壓力更甚於前面的三個。
Shit!馬克-馮德被張小天那尖叫的聲音震得頭暈眼花,動作遲滯了下來,而幾乎同時,守在最前的那隻綠毛蜘蛛也發現了的企圖,揮舞著那比鐮刀還要鋒利的蜘蛛腿,向兩人劈去。
“去死”,張小天看著近在咫尺的蜘蛛,出於保命的本能,揚起了手槍,扣動了扳機,“呼——”。
一團大火從槍口噴湧而出,炙熱的熱浪和那閃耀的火光,迫使張小天和馬克都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三隻怪物.
這算什麽?張小天滿頭問號,晃動著手中的槍,姐姐這槍,太牛叉了吧!居然能夠噴火出來。
“後面”,馬克-馮德已經轉身,對著後面那數不勝數的蜘蛛仔們掃射了起來,但他的子彈在快,也頂不住蜘蛛的數量多,眼看兩人就要被這一堆惡心生物給吞沒了。
“哢嚓”一聲槍響,又是一團熊熊的火焰噴出,並向前席卷而出,將那無盡的黑色都給侵吞了。
馬克-馮德看著身前身後新鮮出爐的烤蜘蛛,再次無語,本以為身邊這小子是個累贅,沒想到,關鍵時刻,居然是他救了自己的小命。他隨手將已經打空子彈的槍扔在地上,從大腿的右側抽了那把隨身攜帶的匕首。
還沒有見到米修-傑弗遜的人,他的武器就已經告罄了,這真不是什麽好征兆。馬克-馮德已經深刻認識到這個任務的危險性以及難度,好在那兩個人沒有來,否則事情只會變得更加的糟糕。
“哇——”,張小天扶著牆壁大吐了起來,那些燒的焦黑的蜘蛛,散發著夾著惡臭的難聞味道,將他的胃攪得天翻地覆,不久前才送進五髒廟的食物,全都吐了出來,直到那苦澀的膽汁都翻湧到喉間,他的胃還在一陣抽搐。
馬克-馮德嫌惡地退後,跟他保持著距離,再次深深鄙視起面前這個小子,不過是一堆燒焦了的蜘蛛的屍體,值得鬧騰這麽久麽?
“好了嗎?”馬克冷漠地催促道。
“好——”,張小天剛開口,就覺得那惡心的感覺又來了,趕緊捂住嘴,憋住呼吸,踩著那焦黑的一堆,往裡面衝,腳下發出的清脆的哢嚓聲,在他的耳旁不停的回蕩。
前面——, 有一扇門。
張小天想都沒想就衝了過去,一腳踏出,他就察覺不對了,腳下似乎是空的,等他意識到這一點並準備後撤時,已經來不及了。
難道,今天還要再做一次自由落體運動?而且,這一次還不知道要落到什麽地方,腳下那一片幽深,仿佛看不到底。他正準備驚呼出聲,在空中揮舞的手腕一緊,身體下墜的趨勢,嘎然而止。
“謝謝”,張小天望著馬克傻笑著,這種劫後余生的感覺真是不知該如何形容。
笨蛋!馬克並沒有罵出聲,將他拉上來之後,掉下去的話,誰也救不了你。”馬克-馮德對這樣的陷阱有著深刻的印象,他曾經的夥伴,不止一個掉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連屍體都找不到。
“下面是什麽地方?”張小天小聲的問道,朝腳邊那深遠的幽黑看了一眼。
“誰知道?”馬克-馮德轉身,“也許是連接地獄的通道吧!”
張小天毛發瞬間豎立了起來,不知是否是心裡作用,在馬克說完這話之後,他立即感到腳下散發出陣陣陰颼颼的涼風,還有若有若無的說話聲傳來,他立即後退了兩步,關上那扇門。
空氣依舊渾濁不堪,散發著惡臭,腳下依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擾人心神,但張小天再也不敢那麽衝動了,乖乖地跟在馬克-馮德的身後。
也許是已經吐完了!也許是已經嚇得忘記了!這回張小天的胃,沒有再同他鬧革命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願望,趕緊走出這個噩夢一般的甬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