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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道傳人》第4章 神父的請求
跟傑弗遜神父在書桌的兩邊坐定,張小天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神父跟我姐很熟嗎?”居然叫她小雨,叫得這麽親昵,該不會是對老姐有什麽企圖吧?張小天很快自己否認了,自己的姐姐是什麽樣的人,別人不清楚,他還能不知道,如果兩人真有什麽關系,他那位姐姐至於天南地北的遊蕩嗎?  “算是比較熟吧!我們已經認識八年了。”傑弗遜笑著答道,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見到張小雨時,她也隻是跟眼前的張小天差不多的大小,但是比眼前他堅強固執得多。

  八年??張小天眼色一沉,八年前姐姐還在讀書,應該沒什麽機會遇到傑弗遜神父才對,難道是那時候?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張小天胸脯靠前,直視神父的雙眼,問道:“八年前,什麽時候?什麽地方?因為什麽事?”

  張小天的反應在傑弗遜神父看來,未免有些過於緊張,有些不太符合常理,他不愧是博學的人,很快就猜到了張小天如此在意的原因,八年前的那件事,小雨似乎還沒有告訴給他。

  “都是八年前的事情,具體是因為什麽原因認識的,也不重要了。”傑弗遜神父狡詐的推掉了他的一連串問題,“說起來,要不是前天她發郵件給我,一直都不知道小雨還有一個弟弟,聽小雨說你昨天參加了音樂學院的考試?”

  “嗯”,張小天點了點,老姐居然將這事都告訴他了,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啊!應該不會是男女朋友吧!雖然眼前這男人配得起自己的姐姐,但是,跟神父談戀愛,可沒有什麽好處。

  傑弗遜神父敏銳的發現,張小天看他的眼神突然帶了幾分戒備,看來是自己的答覆讓他不太滿意了,還真是個小孩子,“你來之前,小雨應該告訴過你,我找你有什麽事情吧!”

  “沒有”,張小天翻了一下白眼,要是張小雨告訴他了,他就不來了,他完全是被自己的老姐給騙來的,此刻心裡正滿腹怨念,“她讓我來找你,說有什麽事,你會告訴我的。”

  張小天非常乾脆的回答,讓傑弗遜頗為有些意外,不過想想張小雨的性格,這種事情,還真是她會做的,這丫頭,這麽多年沒見,還是這麽的調皮任性,將所有的問題都丟給他來解決,想到是自己有求於人,傑弗遜也沒什麽好抱怨的。

  瑪菲端著茶水進來,看到張小天和身份面對面坐著,親切交談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將張小天要的涼水和神父愛喝的咖啡放在兩人的面前,然後輕聲的退了出去,生怕驚擾了兩人。

  “既然小雨沒說,那我來說吧!”傑弗遜神父點了點頭,一邊攪動咖啡,一邊考慮著措辭,小雨似乎對他隱瞞著很多的事情,他也弄不清楚,那些能夠說,那些不能說,必須自己去猜測了,“自我跟小雨認識後,我們一直保持著聯系,你姐姐從事的職業,你應該知道吧!經常會需要我們神父的協助。”

  “等等”,張小天一頭的霧水,打斷了傑弗遜神父的話,問道:“我姐不過是在各地畫畫,為什麽會需要你們神父的協助?”

  傑弗遜臉上雖然保持著微笑,內心卻在苦笑,小雨這事做得太絕了,居然隱瞞得這麽的徹底,事先也不給自己透露消息,這簡直就是存心刁難自己,“小雨喜歡畫宗教題材的話,上次去梵蒂岡,就是我幫她聯系的,你要知道,宗教聖地,很多地方沒有允許是無法進入的。”

  原來如此!張小天了然的點了點,等候著神父接下來的解釋。

  “我們上次聯系時,我無意間提到,我最近的一次工作需要協助,她就向我推薦了你。”傑弗遜說的很含糊,說的同時,也在試探張小天的反應。

  “推薦我?”張小天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他想不到神父的什麽工作,用得上自己,“我什麽都不會,你找錯人了。”

  “我沒有找錯啊!”傑弗遜非常肯定的答道,“我在看到這把小提琴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沒有找錯人。”

  “這件事關小提琴什麽事?”張小天反問道,看起來蠻不錯的一個男人,怎麽說起話來神神叨叨的,還是說神父就是這個樣子的?

  “你沒有發現嗎?”傑弗遜神父詫異的望著他,他有些難以相信,他真的一無所知嗎?

  “發現什麽?”張小天茫然的問道。

  “這把琴,並不是普通的小提琴。”傑弗遜神父將琴盒拿了起來,在桌子上打開,道:“這琴上的花紋,是古老的陣法,能夠聚集和控制靈力。”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張小天的臉色立即變了,心中泛起了巨浪。

  “我能夠感受到”,傑弗遜笑著反問,“你應該也能夠感受到吧!這個小提琴拉出來的聲音,具有魔力。”

  “胡說八道”,張小天“啪”的一聲關上了琴盒,刷的站起身來,將琴盒背在背上,轉身就往外走。

  張小天的內心已經掀起了巨浪,他怎麽知道?他怎麽會知道?是姐姐告訴他的嗎?不對,這件事,姐姐應該也不知道才對,這是他一個人的秘密,他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就在這是,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隻是掃了一眼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張小天就知道這是姐姐張小雨打來的。

  張小天狠狠地掐斷了電話,也不理會身後的傑弗遜,徑直向門外走去。

  傑弗遜看著張小天那倔強固執的背影,果然是姐弟,性格是何其的相似,正因為相似,他一點也不著急的看著張小天走出去,因為,他相信,張小天一定會回來的。

  電話不停的響,那一聲聲急促的鈴聲,像是在追命一般,讓張小天無比的煩躁,也讓他心中的迷惑在不斷的放大。他為什麽會知道?他知道多少?

  “臭小子,你敢不接我的電話,皮又癢了嗎?”在拖了幾分鍾之後,不勝其擾的張小天終於還是接通了手機,電話裡傳出了張小雨暴跳如雷的吼聲。

  “有什麽事?”面對老姐的獅子吼,張小天立即軟了下來,他雖然翅膀硬了,但是老姐多年的積威,讓他不敢向在傑弗遜面前那麽的放肆。

  “你現在馬上給我回去”,聽到張小天服軟,張小雨的聲音也小了一些。

  “回哪裡去?”張小天嘟囔的問道。

  “當然是會傑弗遜神父那裡去?”張小雨的聲音立馬有提高了幾分貝。

  張小天扭頭在四周張望著,尋找著張小雨的影子,早就覺得不對了,為什麽自己做什麽,老姐都像是親眼看到一般,對他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難道姐姐根本就不是在什麽國外,而是在自己周圍看著自己。

  “你不用找了,我在非洲。”張小雨的話,讓張小天更加的難以接受。

  “騙人”,張小天感覺自己被姐姐愚弄了,這樣的謊話,騙三歲的小孩還差不多,自己已經快十八歲了,用這樣的話搪塞自己,“你當我是傻瓜嗎?如果你不在我身邊,你怎麽知道我在找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似乎張小天的問題難倒了她,過了半晌之後,才傳來了她的歎息聲,打破了這姐弟兩人之間的沉默,“小天,不要鬧了,我真的在非洲,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現在電話中,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聽著張小雨滿是疲憊的聲音,張小天有些心痛,強大自信的姐姐,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這還是第一次,那疲憊中隱藏著太多的壓抑,積累了太多的委屈, 讓張小天又氣又怒又難受。

  “乖,聽傑弗遜神父的安排,他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等我這邊的事情完了,我馬上就回去,將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說清楚,好不好?”張小雨已經是連哄帶騙了,誰叫她的這個弟弟,跟她一樣,是個固執倔強的家夥,吃軟不吃硬。

  “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麽事?不是說是在世界各地采風,畫畫的嗎?”張小天擔心的追問道,之前聽傑弗遜神父的語氣,他就在懷疑,她姐姐的工作並不只是個畫家那麽的簡單。

  “這個回去再說,我現在很忙沒時間跟你多講了,你要乖乖的聽話啊!”張小雨有單方面的掛斷了電話,也不知道她究竟在非洲那邊忙什麽,總是這麽急匆匆的掛斷電話。

  張小天拿著手機,看著身後的教堂,糾結了片刻,又走了進去,沿著之前的路,回到了休息室。

  傑弗遜帶著淡淡的笑容,歡迎著張小天的歸來,在張小天手機響起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是小雨打來的電話。張小雨這丫頭雖然有時候說是風就是雨,讓人跟不上她的節奏,但是做事一向都是讓人很放心的。

  “我姐究竟是做什麽的?”張小天將小提琴盒豎在椅子上,將滿腔的怒火朝傑弗遜發泄,“隻要你說了,我就聽你的安排。”

  傑弗遜眨了眨眼睛,眼前的張小天跟八年前見到張小雨時,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那堅毅的眼神,那憤怒的語氣,那盛氣凌人的態度,他輕輕的敲擊著桌面,笑道:“先坐下來,既然你姐讓你過來,想必也料到你會問道這個問題,我告訴你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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