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蝶,替我擋住那彩光。”
楚寒使出全身力氣大喊,接著眼皮沉沉閉上,徹底昏了過去。
“可惡,忘記還有一個女人了。”狐妖機敏的轉過身子,正要向廟裡跑去,可宋小蝶已經迷糊的走到門檻前,恰好擋住了楚寒臉上的彩光。
“不好,這愚蠢的臭女人。”
妖狐慌亂起來,頭也沒回的鑽進一旁的林子裡,片刻也不敢停留。
而沒了操控,七彩光線寂滅下去,楚寒恢復了清醒,臉上卻沒有什麽喜色。
他握緊拳頭,心裡只有自責和懊惱。
這一次,狐妖的手段等於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為什麽如此輕敵不謹慎,以為抓住狐狸尾巴就大局已定了?
剛吃了一次虧結果又吃了第二次,楚寒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反思下了。
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這麽做等於把頭放在人家鍘刀下,一次可以躲過,但兩次三次呢?
幸運女神不可能永遠站在他這邊,只要有一次失誤,那大好性命就要葬送了。
“楚寒,發生了什麽?”
宋小蝶意識到不對,走過來面色凝重的說道。
“遇到了一隻狐妖,不過現在應該跑了。”楚寒歎了一口氣,沉下心來,環顧四周道。
“狐妖?我剛才確實看到一隻好像小狗的動物蹲在你前面,但彩光太明亮了,看的不太清楚。”
藏匿在森林裡的狐狸聽到小狗這個詞氣的渾身顫抖起來,暗暗罵道:“醜女人,你才是狗。”
楚寒點頭道:“就是它,走,它應該在佛陀裡藏了什麽寶貝,不然以那點微末靈力,根本不可能讓我陷入幻境。”
說道這裡,以免夜長夢多楚寒快速走到佛陀前,緊盯著上面墨綠色的古銅小鏡,喃喃道:“是這面鏡子嗎?”
古銅小鏡除了年代久遠的滄桑感外和普通的鏡子沒什麽區別,甚至連人的影像都放不清晰,很難相信這是一件重寶。
不過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狐妖才會大搖大擺的將鏡子掛在佛陀上,而沒有藏匿起來。
楚寒遲疑了一瞬,還是將它摘了下來,遠處的狐狸見到他此舉露出人性化的後悔痛恨。但大局已定,它自身實力低微,要不然也不會在楚寒手上毫無反抗之力,想要奪回鏡子,只能靠偷搶了。
“這鏡子有什麽特別嗎?”宋小蝶好奇問道。
楚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讓我試試。”
如果鏡子真是靈器的話,那注入靈力肯定會有反應,楚寒心頭思量,謹慎的往裡面注入一道頭髮絲大小的靈力。
“咦。”
楚寒驚咦一聲,感覺靈力如泥牛入海一般,一進去就失去了感應。
楚寒疑惑的撓了撓頭,一般來說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如果靈器有主的話,那麽會抵抗外來靈力的進入,沒主的話則會產生共鳴。
但現在,楚寒弄不清楚。
他看過了一遍基礎禦器寶典,裡面也不曾提到這種情況,看來只能找古籍再看了。
將鏡子塞進儲物袋裡,楚寒正要離去,突然再次盯著大佛,眼中閃過異芒,裡面說不定還藏著什麽東西。
趴在佛陀的裂口旁,楚寒低頭往裡面張望。
狐狸應該是把這裡當窩了,裡面布滿雜草布匹,除此之外還有一塊獸皮紙。
果然不出所料,楚寒嘴角蕩起一抹笑意,跳到裡面拾起獸皮紙,抬眼一看,上面寫著蕩氣回腸的六個大字。
“北荒劍聖之墓。”
北荒?
這個地名楚寒應該在雲川圖治上聽過,貌似是極北之地一塊廣闊的大陸。
但那裡離雲川太遠太遠,遠的不知要跨過幾片海,翻過幾百座高峰,從古至今,都沒有幾個雲川修士到過那裡。
只是,為何這副地圖會出現在這裡,楚寒想不明白。
張望著獸皮紙上密布的高峰和最中心的紅點,楚寒暈了腦袋。
北荒,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去,就算這北荒劍聖墓裡藏著天大的機緣,又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楚寒沒了興致,甚至有些泄氣,草草的收好獸皮圖,不死心的又翻找起來。
結果除了幾根狐狸毛,其余的什麽也看不到。
“好吧,這隻狐妖雖然怪異,但也不太可能藏著什麽重寶,要不早就拿出來對付我了。”
楚寒失望的搖了搖頭,回到廟外,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你還困嗎?這裡不安全,我們最好立刻走。”
宋小蝶點頭道:“差不多了。”
兩人再次踏上路程,山路水路換遍,兩個星期時光匆匆而逝。
一開始狐妖還不死心的跟在身後,夜裡不斷窺探,但一次險被楚寒打斷腿後,就再也尋不見蹤影。
青雲峰上,楚寒帶著宋小蝶風塵仆仆的回到宗裡,看著熟悉的景色,不禁感歎還是家裡好。
宋小蝶在一旁興奮的嘰嘰喳喳個不停,指著天上飛的地上跑的神禽猛獸問個不停,讓楚寒頭都大了。
將她帶到外門的登記處,楚寒找到最裡面管事的秦執事,禮貌的抱了抱拳,微笑道:
“秦執事,我是外門的楚寒,這位是我的好友宋小蝶。
她仰慕我們青雲已久,這次來是希望能進入青雲。
您看方便給她檢測一下有無修術天賦嗎?”
宋小蝶誠懇的鞠了一個躬:“秦執事好。”
而秦執事卻頭也沒抬,低頭翻閱著古籍不耐煩的說道:“現在是什麽時間?招收弟子還有兩年,讓她等著吧。”
楚寒笑容不變:“就不能通融下嗎?”
“哼,通融?你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有什麽資格讓我通融,屁修為沒有,還整天想著靠關系,就問你配嗎?”
聽到通融這兩個詞秦執事就像吃了火藥一樣破口大罵,應該是剛剛受了什麽氣,怨氣衝天的發泄了出來。
楚寒笑容收斂下去,暗道你不爽自己心裡憋著,發泄在普通弟子身上算什麽本事,有病兩個字就要脫口而出了。
宋小蝶擔憂的拉了拉楚寒手臂,勉強笑道:“要不算了,我能再等兩年。”
她不想楚寒因為她為難,如果楚寒因為這樣被穿小鞋,她心裡會十分愧疚。
楚寒安慰的笑笑,心裡一歎,看來還是要用關系,冷著臉對秦長老說道:“我雖然不配,但我師傅應該是配的。”
“師傅?你師傅是誰?”
秦長老皺起眉頭,一般能當師傅的,怎麽也得是個執事的職位,和他平級,倒是不太好得罪。但要因此拉下臉他又有些不願意,便先張望著,看看對面小子的師傅有沒有實權,再做打算。
“趙唯。”楚寒淡淡道。
“趙,趙唯?”
聽到這兩個字秦執事神情僵在臉上,接著垮了下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大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