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劉備奉了劉岱的將令,便率軍沿著陰溝水,東進二十余裡,乘夜南渡陰溝水。劉備渡河之後,又是奔襲八十余裡,於第二天寅時,奇襲了陰溝水南岸的垣雍城。
劉備見將士們疲累,遂駐兵於此歇息。辰時中分,探馬來報,義軍已開始渡河了。
劉備心下一驚,連忙傳令兵士出城,趕往扈城亭。當劉備行軍到半路時,探馬又報,敵軍已將義軍包圍於陰溝水南岸。
劉備心下大驚,遂同張飛帶了三千騎兵先行,令田豫統領七千步兵後至。
再說,曹操同夏侯淵、樂進、曹洪、曹純四人連夜進兵,於第二天卯時,來到扈城亭以南五十裡處。卯時中分,探馬來報,董卓軍已離開扈城亭,正往陰溝水而去。
曹操當機立斷決定,率兵奔襲董卓軍在扈城亭的大營。辰時剛過,曹操攻破敵軍大營,將董卓軍的糧草盡皆焚燒。隨後,曹操也不做停歇,又是一路向北,前來救援右路軍。
……
此時,若是俯瞰陰溝水南岸的戰場,便是這樣一幅畫面。華雄、武安國二人,來回廝殺正酣;華雄的五千騎兵、楊定的五千騎兵,於義軍陣內,往來衝殺;董越、李肅的一萬八千人,列於戰場外圍,正逐步縮小著包圍圈。
就在董卓軍,欲要進一步縮小包圍圈,企圖將義軍全殲於陰溝水南岸時。劉備率領的騎兵,從東面殺來;曹操率領所部,從南面掩殺過來。
劉備將騎兵布為矢鋒陣,自己和張飛位於陣前。正在外圍的董卓軍兵士,尚未反應過來時,劉備軍騎兵已是突陣而入。
只見,張飛手中的丈八蛇矛,上下翻飛、左挑右刺、前據後擋,僅是幾個呼吸間,便已斬殺十數人。劉備手持雙股劍,左擋右刺、前據後挑,未及半刻鍾,便已殺死十數人。
“張飛在此,逆賊受死……”
張飛一時殺得興起,勢如猛虎、聲若巨雷般吼道。
董卓軍兵士,早就被這支突襲而來的騎兵,殺得不成氣候;又聽得這般雷霆怒吼,早已是驚得肝膽俱碎、魂飛魄散。
有些董卓軍兵士,驚懼之下,兩腿發軟著不能行走;有些則是呆愣在原地,怔怔的看著,那黑衣黑甲騎黑馬的敵將;余下者,盡是四散奔逃。
張飛見敵軍陣型混亂、膽氣盡喪,胸中越發的氣衝雲霄。張飛倒也知曉‘擒賊先擒王’的道理,隨即單人單騎,專殺董卓軍的軍侯、屯長。
張飛從東殺到西,又從南殺到北,手下未見一合之人。突然,張飛瞥了一眼陰溝水畔,見武安國與一敵將殺得正歡,心下頓時又添了幾分戰意,隨即縱馬持矛衝殺過去。
華雄殺得正是興起,突然覺得一股冷風,從自己的後脖頸處刮來。華雄連忙矮了矮身子,雖是勉強躲開了,那凶險的一擊;後背上卻已是冷汗森森,心下更是驚跳如雷!
“安國稍歇片刻,待我斬殺此賊!”
張飛見敵將躲開了自己的一擊,心下欲發的震怒,隨即接連刺出兩矛。
華雄傾盡全力,險險的架開張飛的丈八蛇矛,驚得面如土色,一顆心臟似要破胸而出,隨即撥馬就逃。
張飛還未過過手癮,見敵將如喪家之犬一般奔逃,心下大怒,隨即亦是奮馬相追。
“快去……擋住……敵將!”
華雄一路奔逃間,偷眼瞥了眼身後,見那敵將緊追不舍,心下叫苦不迭、頓若死灰。在求生欲的刺激下,華雄一路奔命一路呼喊著。
董卓軍兵士,隻得硬著頭皮前去送死。經過這群兵士的遲滯,華雄終是命不該絕的逃出生天。
再說,就在劉備、張飛二人,親率騎兵突陣之時。曹操、夏侯淵、樂進、曹洪、曹純五人率所部,於同一時間,奔殺到董卓軍的外圍防線。
夏侯淵
、曹純二人,率領所部騎兵,於董卓軍外圍防線間,往來衝殺。樂進領兵在前,曹操、曹洪居中,三人率領步兵,衝破董卓軍外圍防線。
隨後,曹操集中兵力,沿著董卓軍外圍防線的兩翼,掩殺敵軍。曹軍所到之處,敵軍便是屍橫遍野,不複抵抗之力。
“義軍兄弟們勿慌!援軍來也!誅殺附逆,報仇雪恨啊……”
曹操見董卓軍陣型大亂,已有潰退之勢,心下大喜,隨即朗聲大喝道。
曹操、劉備的援軍未到時,陰溝水南岸的義軍,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任由董卓軍屠殺。兩路援軍的勢如破竹,也給垂死掙扎的義軍,增添了幾分士氣。
義軍隨同援軍開始反擊,怒吼著揮動手中的戰刀,狠狠地朝著敵軍砍去。他們想為自己的怯懦正名,想為死去的袍澤報仇雪恨。
就在華雄敗退之時,楊定也帶著殘兵敗將潰退起來。董越、李肅二人的軍陣,亦是被曹操所部衝殺的七零八落。
董越、李肅二人,見潰退之勢已定,再無力挽狂瀾之機。二人不等華雄、楊定趕來,隨即便是頭也不回的撤兵。
董卓軍兵士,本就被曹操、劉備的援兵,打的四散潰逃,又見主將棄陣逃亡,頃刻間,便是全線崩潰。董卓軍中,有些慌不擇路的朝著扈城亭逃去;有些跪伏於地乞求饒命。
就在董卓軍全線逃亡時,田豫率領的七千步兵趕到,接著便是一頓猛攻猛打,直將董卓軍殺得哭爹喊娘、喊天罵地。
此時,陰溝水南岸的戰場,又是這樣一幅畫面。董越、李肅所部在前奔命,曹操所部、田豫軍於其身後追殺。華雄、楊定所部在前狂奔,劉備所部、義軍於其身後掩殺。
曹操、劉備以及憤怒的義軍,一路不要命似得緊追不放。董越、李肅、華雄幾人,一路狂奔到扈城亭大營,卻見大營早已是一片灰燼。
董越、李肅幾人,隻得狂奔向虎牢關。就在他們正南渡鴻溝水時,曹操、劉備的人馬追上來了。董卓軍兵士,驚懼之下,隻得跳入湍急的河水,去死。
當曹操、劉備率領兵士,渡過鴻溝水時,董越、李肅、華雄等人早已不見蹤影。曹操、劉備二人,率兵趕往隴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