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城左路軍大營中軍大帳!
“眼下,虎牢關敵軍據守隴城,我軍停師此間……已有兩日矣!”
袁遺(字伯業,袁紹堂兄)面帶憂色的看了看鮑信、張邈、曹操三人,隨即沉吟道:“若不能破隴城而西進虎牢關,恐要被天下人……恥笑也!”
“袁公!”鮑信思慮少傾,隨即沉吟道:“不知右路軍現今……兵至何處?”
“兩個時辰前……探馬來報,玄德已攻下卷縣。”袁遺歎了一口氣,一臉憂慮的說道:“想必……右路軍就要渡過陰溝水了,我等卻是裹足不前!”
“我等左路軍雖是人少,卻也不能輸了士氣!”
鮑信見曹操沉默不語,隨即站起身來,一臉慨然道:“既如此,明日,鮑信願率本部兵馬,前去攻打隴城。若不能取勝,鮑信甘願軍法處置!”
“壯之!”袁遺心下大喜,朗聲說道:“允誠真乃勇義之人也!明日……”
“且慢!”
曹操思慮已定,還不等袁遺說完,隨即站起身來,成竹在胸道:“敵軍可駐兵隴城,亦可陳兵扈城亭。扈城亭據守陰溝水以西,右路軍若從卷縣渡河,則危矣!”
“孟德!”張邈點了點頭,隨即遲疑道:“以邈所觀,玄德其人知曉兵事,料想不會於……卷縣渡河吧!”
“孟卓所言非虛!”曹操點了點頭,一臉肅穆的說道:“玄德縱使能看破敵軍詭計,卻也只是一個小小先鋒,又豈能掌控整個右路軍的生死!”
“以孟德所見……”袁遺心下一驚,連忙問道:“我等可要派兵……前往救援?”
“救!”
“酸棗分兵,左右兩軍,有唇亡齒寒、戶破堂危之結,豈能見死不救!”
“明日,允誠可率所部兵馬,一路鼓噪聲勢,佯裝進擊隴城。我親率本部兵馬,星夜奔襲扈城亭,定能一戰破賊!”
“屆時,我與玄德公合兵一處,南渡鴻溝水,可繞到隴城敵軍之後,合兵攻打隴城。”
“若能在扈城亭、隴城,兩敗敵軍,虎牢關之敵,則不足為懼!”
曹操以拳擊掌,沉聲說道。
“孟德用兵,何其之神也!”
鮑信、張邈思慮半晌,一臉歎服道。
“孟德若率兵離去,隴城敵軍來攻……如之奈何?”袁遺先是點了點頭,又是一臉擔憂的說道:“不若讓允誠前往救……”
“伯業公勿憂!”
曹操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正色道:“允誠有將帥之才,其用兵之能,不在曹操之下!區區賊兵……安能是允誠之敵手。再者,曹操帳下夏侯惇、曹仁二人,皆有大將之才,可助允誠一臂之力!”
“哦……”袁遺見曹操一臉肅穆,便知曹操所言非虛,頓時心下大喜,笑著說道:“既如此,本將無憂矣!孟德可率兵往救右路軍。”
“孟德……保重!”
鮑信、張邈二人,見曹操正欲轉身而去,連忙上前拉住曹操的手,一臉凝重的說道。
“允誠、孟卓保重!”
曹操反手握住鮑信、張邈的手,點了點頭,一臉慨然的說道。
三人相視著點了點頭。隨後,鮑信、張邈二人,送曹操出了大營。
……
再說,劉岱不聽劉備的建議,於第二天辰時,率兵西渡陰溝水。孔融、橋瑁率兵一萬在前,劉岱領兵一萬居中,張超率兵兩萬駐守卷縣。
孔融、橋瑁所部,以及劉岱的半數兵馬,剛渡過陰溝水,正準備背水安營扎寨時。只見,陰溝水南岸的東、南、西三面,塵土飛揚、鼓聲大噪、旌旗蔽空而來。
孔融、橋瑁大驚失色,二人又不擅軍事,慌亂之下,隻得令兵士結陣迎敵。
將乃一軍之
魂!此刻,陰溝水西岸的一萬五千名兵士,早已被敵軍驚得魂不附體。倉促間,又怎能布好陣型,又怎會有背水一戰的勇氣!
但見,奔殺而來的董卓軍中,華雄親領五千鐵騎,從西往東開始突陣;楊定帶著五千鐵騎,從東往西突陣;董越、李肅二人,親率一萬八千步騎,從南往北殺來。
義軍兵士見敵軍越來越近,驚懼之下,棄陣向北而逃,他們隻想著逃往陰溝水北岸,可是,這些兵士不諳水性。頃刻間,便有千余人落水而亡。
須臾間,從東西兩面而來的董卓軍,便已撞進了義軍混亂不堪的陣型。接著,從南面而來的董卓軍,也將義軍團團圍住。
孔融、橋瑁二人,見大勢已去,伏在馬背上,往陰溝水南岸逃去。就在這時,華雄縱馬持刀,徑直朝著孔融、橋瑁二人殺來。
“我命休矣……”
孔融、橋瑁見華雄往來衝突,手下無一合之將,如入無人之境。二人心下一片絕望,悲聲呼喊道。
“主公勿慌!”
就在華雄距離孔融、橋瑁十余步時,一將聲若洪鍾,高聲喊道。
“安國……”孔融乍一聽是武安國的聲音,心下一喜,連忙高聲喊道:“快……快去擋住敵將!”
武安國不等孔融說完,早已提著長柄流星錘,飛馬直取華雄。
幾個呼吸間之後,便傳來兵器相撞的聲音。須臾間,武安國、華雄二人,已廝殺了七八個回合。
“來將通名!華雄不斬無名之輩!”
華雄見來將氣力過人,武藝了得,隨即奮起一刀,迫開那人的長柄流星錘,朗聲喝道。
“我乃北海……武安國也!”
武安國大喝一聲,隨即,輕夾馬腹,高舉起手中長柄流星錘,猛的向華雄的頭上砸去。
經過剛才的來回試探,華雄已大概知道了武安國的氣力,應該與自己相差無幾。
就在武安國的流星錘落下時,華雄雙手握緊刀柄,用力於腰腹雙臂之間,硬生生的架開武安國的雷霆一擊。
與此同時,華雄掄起長刀,一刀揮向武安國的胸膛。武安國見華雄抗住了自己的致命一擊,心下有些不可思議;又見華雄長刀襲來,連忙舉錘相迎……
華雄、武安國二人,又是來回廝殺了三十余回合,依舊是不分勝負。二人心下的戰意,越發的濃厚!
就在華雄、武安國二人廝殺之時,董卓軍三路人馬,已將陰溝水南岸的義軍,殺得人仰馬翻、七零八落。
孔融、橋瑁帶著親衛兵,退到陰溝水岸邊,垂死掙扎著。此時,尚在陰溝水北岸的劉岱,眼見著全線潰退,直恨自己太愚蠢。
就在這時,遠處的地平線上,兩彪人馬一南一東,奔殺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