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磁性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關切的語氣有些驚訝,也有些冷!
張三心感不妙,恐被驅趕。
未轉身之際,那人已經移步到了她的眼前。
慢慢抬頭看上去,全是腿,耽擱了她不少時間才看到臉。
來人很年輕,身材修長健壯,是個一頭垂肩長發,面容俊朗冷酷的型男,像模特似的,長臉,桃花眼深邃憂鬱,圓鼻頭,薄嘴唇,面部線條硬朗,一身寬松的黑色休閑服,看著很酷帥。
他雙手塞在褲兜裡,面無表情地低頭看著她。
看著不像是老板,也不像是這山莊的客人,更不像是這裡的員工,這僅是憑她的第一印象來判斷的結果。
她要怎麽向他打聽她母親呢?
“籲,你是啞巴?”
“高人”彎腰近視了她一眼,面有疑色,聲音有點鈍鈍地問。
心中暗歎傻大個真是不會說話,對她的好感度也瞬間大跌將無。
“請問,你是這裡管事的人嗎?或者,。。。對這裡比較了解?”
“高人”嘴角泛起一抹酷笑,奇怪地看了看她,道:
“比較了解。”
說完,直起身子,又把雙手放褲兜裡了,依舊滿臉疑雲地看著她。
“哦,那就好,我媽在這裡上班,這裡是否有一個名叫張慧的人?”
張三見對方收了目光,把手抄在胸前,沉吟沒回答,像是在喚醒記憶,回想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張慧的人。
“‘弓、長’張,智慧的‘慧’,有印象嗎?”
張三趕緊補充了一句,對方聽了,沒什麽印象的面孔上眼睛一亮,道:
“我手下有個中等個頭偏瘦,中長馬尾,才來沒幾天的慧姐,會不會就是你媽?”
張三欣喜道:
“對對對,肯定是我媽沒錯了!她現在在哪兒?能麻煩您帶我去找她嗎?”
“跟我來吧。”
語氣還是跟先前一樣,冷冰冰的,沒有升溫也沒有下降。
走路像個模特,倜儻瀟灑,大步一邁,就從她來時的磴道往下去了,也不管她在後面跟不跟的上。
他腿長走得快,她已經很快了,但他還是眨眼就把她遠遠落在了後面,磴道有點陡,不是很好走,“高人”走得很熟練輕松,還是她母親的上司,看來是山莊的老員工了。
回頭見她沒跟上他的步伐,他就側身停在下方等她,她怕對方嫌她慢,也心急想快點見到母親,還摔了一跤,下方的人看見了,不上前扶她就罷了,也不說是讓她慢點走,還嘲笑她,說是下個磴道像個笨企鵝!
麻蛋!
暗罵他這種人是不會有朋友的!
像他這種不近人情的家夥,她母親在他手下上班,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呢!
光這樣想著,她就不由得朝他大聲問了一句:
“誒,我媽她這幾天還好嗎?你會不會老使喚她做事情?這麽晚了都還沒讓她下班。”
“高人”歪嘴一笑,見她還有會兒才能下完磴道,便坐在下方磴道邊的石柱上,對她說: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對方不答反問,弄得她張三陡然間不知該如何作答了。
“我看起來很壞嗎?”
對方又問。
“一定要回答嗎?”
對方又笑了,似乎覺得她很有意思,點點頭,說:
“說吧,我比較喜歡聽童言無忌大實話。”
“那行吧,我是個老實人,
要是言語得罪了你,你可千萬別為難我媽多做事情。” “高人”有種要笑哭的感覺。
“哼哼哼。。。小丫頭,你很好玩誒!你叫什麽名字?”
他哼哼笑起來是那樣的熟悉,恍惚間有點把他當成蕭老師的錯覺,是他不一樣的髮型和臉龐把她揪回了現實。
他是仙谷娛樂山莊的人,母親的上司,不笑的時候,像個冷漠憂鬱的王子。
他還是不太會說話,認為她有趣,就說有趣,幹嘛說她很好玩,這樣說是不對的。
“你叫什麽名字?你先說。”
她在童年階段的尾巴尖上,覺著對年長的人說話,偶爾也可以來點言語不羈,不用處處都在乎太多的禮數,一般人不會跟她們這個階段的人計較,眼前的人就不會,這是她聽了他言語了幾句話之後的感覺。
“叫我國哥吧,我姓高。”
“高國歌?”張三有點驚訝。
“這麽稱呼也行。”對方說,他看不穿張三心中的疑惑。
“姓如其人,‘國歌’,是‘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的那個國歌?”
她有些難以置信!
“我叫高-大-國,我是讓你叫我國-哥啊!哥哥的哥,傻丫頭!”
說完,他一頭飄逸的長發被風佛亂遮住了眼,瀟灑一甩頭的當兒,骨節分明的大手往後梳理了一下發絲,桃花美目露了出來,咳咳。。。有點撩人。
“哦。 。。”
張三走完了磴道,到了他身邊不遠,想笑,覺得他的名字跟他本人的氣質很不搭調。
“我名字很土嗎?”
見她似笑非笑,他起身把步伐保持在跟她一個頻道上,兩手插在褲兜,笑著問他。
即便是在夜裡,在燈光下也無法無視他一口整齊雪白的牙齒,簡直是為美白藥膏代言而生。
他太高了,秒得她如地上的螞蟻,仰起臉來跟他說話太累,張三低頭走路有些違心地道:
“不土,很大氣!我叫張三,很高興認識你。”
“一二三的三?”
“是的,很個性吧?”
“嗯!跟我的名字有一拚,你是家裡排行老三?”
張三微頓了一下,說:
“不,就我一個。”
有時候,需要把聊天聊死,也需要封閉話題,如此就可以避免少說很多話。
“噢,你還沒有告訴我,第一次見面,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隨意使喚你媽媽做很多工作呢?我看上去是那樣霸道、不近人情的人嗎?”
她都忘了還有這一茬兒,他倒是挺執著。
“這麽說,你是個體諒下屬的人嘍?”
高大國停住了腳步,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才又邁步道:
“你跟別的小女孩不一樣!”
張三呵呵一聲笑,“每個人都不一樣,你也一樣。”
高大國也呵呵一聲笑,他很意外,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無端冒出來這樣一位小可人兒。
重點是,他們聊起話來似乎沒有代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