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月燁還是製止住了自己的行動,他知道在日本這種教學環境中貿然打一位名義上的學長,會帶來多少的麻煩。
他不想在雄英高中多生是非。
現在,敵聯盟已經算是半個朋友了。海島事件裡得到的資料和數據,墓地裡的人都準備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只需要拿到東西,差不多就可以了。
“哎,早知道我當年就放仔細點。”泉月燁走出教室門小聲地嘀咕一句,“早知道那東西有用的話。”
“泉月。”鶴田秀一追上來,他比現在的泉月燁高一點,低頭笑道:“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你。”周圍沒有多少人,同學們放學就去參觀社團活動了。鶴田秀一毛遂自薦,“第一次來雄英,要不要我帶你逛逛?”
泉月燁冷漠地扒開他。
周圍沒有其他人,最重要的是現在沒心情。
鶴田秀一收起笑容,他跟在泉月燁的後面,兩人始終保持三米的距離。泉月燁走到哪裡,他也走到哪裡。
“你到底要幹嘛?”泉月燁問道:“我要回宿舍了。”
“女生宿舍在反方向。”鶴田秀一攤開手,他輕松地笑道:“我現在是真的想要帶你走走。你對哪裡感興趣?”泉月燁一時間不知道鶴田秀一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清楚鶴田秀一的真實身份,但不清楚鶴田秀一是不是知道自己知道這點。
“你好閑啊。”這個時候,應該訓練才對吧。泉月燁揮揮手,顯然不耐煩。他越是不耐煩,鶴田秀一倒越是偷偷竊喜。
他和泉月燁解釋道:“我只是短暫休假而已,後面就離開。”處於一種炫耀的心態,鶴田秀一順嘴就道:“畢竟人偶英雄那邊最近挺缺人手的。”
泉月燁心思亮了。
人偶英雄綠谷出久,一直以來都是敵聯盟的頭號敵人,曾經被媒體戲稱為“抓著敵聯盟捋羊毛的男人”。他的經歷被好事者當成小說的模板在網站上大肆宣傳:誤以為自己無天賦的少年在一次意外中得到歐爾麥特的賞識,最後成功訓練了自己的個性,合理開發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排行榜前五的地步。
他已經成為一個合格的職業英雄。
泉月燁卻在琢磨,他那一拳能把自己胳膊打爛的強大力量。在泉月家的個性理論中,個性的力量來源各有不同,但其本質又有相似之處。在誕生學裡的器官論、寄生論、基因論,衍生出來探討關於個性力量本質來源是什麽……像是泉月家的本家個性,遺傳學上判斷都屬於亡靈系,但每一個人的個性力量程度都不一樣。
比如泉月燁的個性,就擁有碾壓全族的力量。
因為他們這個族系的個性力量來源於內心的感受。幸福感越多,個性越弱,痛苦和悲傷越多,體內爆發的力量反而會出現倍數爆發。
探討個性的來源和個性力量的增幅動力是他們計劃中必須要做足的科研部分。
對症下藥才是王道。
泉月家有一部分人整天其他事情都不用做,只需要研究這些問題好了。就泉月燁自己的了解,在全族數代中,專心做科研搞研究的人就佔了百分之七十。日常需求和外出執行任務全部靠余下的百分之三十人。
中間還經常有出現搶人手去做研究的情況出現。
“缺人手?”泉月燁轉過身踮起腳尖湊上去,“你看看我怎麽樣?嗯?”
他們的理論就快自圓其說的時候,被一個意外打破了。如果沒有辦法用這套理論解釋這個意外,
那麽泉月家族的科學理論,以及在這套理論上建立地全部設備都要推翻重來。 對於泉月家族來說,他們已經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了。
他們迫切地想要得到幾個完全不同的切實身體數據,更加細致地做研究。這其中,就包含了大量的特殊個性人群和強個性人群。
人偶英雄綠谷出久在整個名單上排到了第二。
第一位是AFO。
“學長,你看啊我是治療系不管在哪裡都很有用。”泉月燁一邊唾棄自己自薦枕席的樣子,一邊露出和善的笑容,“學長應該可以內推吧。”
要不是確定眼前的人真的是那個凶殘的殺人魔,鶴田秀一的眼睛就要被這笑容恍花了。他稍微遮下眼睛,道:“內推啊,那也不應該找我啊。我畢竟是被派去幫忙的。”
他是被爆殺王爆豪勝己派去幫忙的,頂多算是個交流性質的實習生,總有一天是要回去的。
“再說了,你不是被爆殺王內定下來嗎?”鶴田秀一漫不經心地說道:“要知道爆殺王事務所可是現在最火的事務所。”
泉月燁臉上一僵,他站起來蹬蹬蹬走遠了。
走了一會兒,他又跑回來,僵硬地點頭說再見。
又走了。
鶴田秀一沒弄明白。背後被人輕輕地拍了兩下,只見好友野澤鐵生憋笑站在一邊。
“你笑什麽?”
“秀一,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學妹?”野澤鐵生一副我懂得的樣子, 用拳頭敲敲對方的胸膛,道:“放心去追吧,我絕對是個好助攻。”
別說,泉月燁沒有毀容的樣子穿上女裝也算是一個萌妹。
小時候被泉月燁打穿過心臟,已經打出心理陰影的鶴田秀一翻個白眼,將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你想多了。”他的手指冰涼到可怕,別看他面部上笑嘻嘻,這會兒放松下來,雙腿都有點打顫。
好友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更是開心的嘲笑起來了。
無知有時候是個福氣。
泉月燁站在大變動的雄英高中教室前,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到底要去哪裡?在短短的零點零一秒,他真的後悔了。
應該物盡其用。
以前的校醫室已經變成了藥物儲藏室,曾經的裝備器材室革新成為室內體能室,過去泉月燁還經常光顧的儲藏室更是變成了一個小型的資料圖書間。
“所以說,東西到底會被放在那裡啊?”泉月燁摸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回憶七年前的點點滴滴。還沒有等他從自己換裝的小房間想起,一個氣衝衝的女人就從拐角處衝出來,指著泉月燁說道:“同學,麻煩你過來一下。”
“別看了,說的就是你。”
泉月燁後退一步,甚至有點想跑。
他不想惹事情。
而那個熟悉、甚至一度讓少年哭泣的女人猛虎下山抓著少年的手臂朝著醫療室走,“過來搬個東西。”
她從自己的手臂上拔下一根針,筆畫一下開出自己的許諾,“等一下給你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