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羽,你在家嗎?!”
李濤的聲音隔著防盜門傳入屋內。
“我在!嗚嗚……李濤,快救我!”
衣冠不整的許芊羽急忙哭喊道,讓趴在窗戶上的吳銘都來不及威脅她不要喊出聲。
霎時間。
門外安靜了一兩瞬,緊接著大門的撞門聲傳來,顯然門外的李濤已經急壞了,隔著門甚至都能聽到他撞門時的喘息聲。
“李濤……”許芊羽淚流滿面,同時有些驚恐的看著窗戶邊的吳銘。
吳銘看著樓下快速入單元門的幾個警察,回頭瞥了一眼哭喊的許芊羽後,立刻去廚房摸了一把菜刀出來。
“哐當。”
菜刀被丟在許芊羽身邊的茶幾上,讓她身體一顫。
吳銘沒有理會少女,快速的穿好衣服後,雙眼眸光閃爍,心中迅速的思考著。
他自然是不會懼怕警察,畢竟警察不會立刻便槍斃他,他犯的罪警察是沒權利槍決他的,而除了死亡,能讓畏懼的東西已經少之又少。
這也是犯罪份子和法律之間的滑稽之處,明明是違背法律,但卻也能被法律保護;一些犯罪份子自認為超脫法律,卻殫精竭慮的像老鼠一樣鑽法律的洞兒。
穿好衣服,吳銘面色猙獰的把許芊羽繩子割斷,菜刀橫架在許芊羽的脖頸上,惡狠狠的道:
“別再出聲了!你再動,我就殺了你,然後自殺!”
許芊羽嚇的身體癱軟,嘴唇蠕動,雙眸上掛著的淚珠一個勁兒的流。
“砰!砰!砰!”
門外李濤還在瘋狂的撞著,一張俊朗的臉憋的通紅。
房內吳銘表面神情激動緊張,內心卻暗自排腹:這倒霉孩子看來是失去理智了,既然知道許芊羽在屋內被人劫持,那麽首先應該是叫人啊,畢竟自己也可能被屋內未知的敵人劫持,導致自身難保。
與此同時,
門外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吳銘猜想是警察叔叔們到了,雙眉微皺,看著腦海中無限接近80%的進度條思考起來。
幾息後。
“媽的!警察來了!我完了,我完了!”
吳銘突然瘋癲似的大吼起來,雙目仿佛要凸出似的瞪著許芊羽,口中吐沫橫飛。
“嗚……”
許芊羽嚇的一動都不敢動,身體僵硬無比,怯生生的蹙眉瞅著吳銘。
“我會被判刑的!怎麽辦、怎麽辦?!你說話啊!!!”
吳銘怒吼著許芊羽,左手攥著對方的衣領大力的搖晃著,神情激動無比。
“嗚嗚…江大哥,你現在懸崖勒馬吧!我發誓,我不會指控你的!嗚嗚……”許芊羽看著吳銘苦苦哀求著。
“你放屁呢?!現在警察都來了,你說這些有什麽用?!”
“只要我不指控你,法院會對江大哥你判的輕一些的!”許芊羽怯糯的看著吳銘道,她其實對於相關的法律也很迷糊。
“我不信……我不信你不會指控我,你騙我的,我不信!”
吳銘魔怔似的搖頭,夾著許芊羽脖頸的肩膀上的力道更大了,菜刀的刀鋒也嵌入了許芊羽的肉中,只要稍稍一拉動,必能讓熱乎乎的鮮血流出。
吳銘似乎瘋狂了,宛如一隻困獸,將要做出癲狂之舉,但實則內心平靜,甚至是有些竊喜。
因為剛剛一番表演後,他的進度條終於突破了80%的大關了。
“凡人呐~
恭喜你,你需要……”
神的聲音在吳銘的腦海中響起。
“快把天賦給我,我達到100%進度後再走!”吳銘打斷了神的話語,顯然沒時間也不想和對方廢話。
神沉寂了下去,仿佛沒有來過,吳銘隻感覺一息後一股神秘的力量湧入了自己的體內。
霎時間他便感受到了自己周身似乎有一個看不見的黑洞,只要他引動體內的神秘之力,黑洞內隱藏的東西便會被牽引出來。
看著傳出悉索聲的防盜門,吳銘知道門外的警察肯定正在撬門,心中思索下,他知道自己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便是去小鐵屋裡面蹲幾年,然後出來後再去找許芊羽玩耍;
二便是現在把許芊羽裝在行李箱或者其他容器裡面,然後利用剛剛得到的天賦【電車】逃之夭夭。
但一旦他做出了第二種選擇,那麽他必將前功盡棄,而且進度條越往後推進就越難,從80%後退到20%,意味著吳銘等同於要付出從80%推進到140%這中間整整60%的努力,
這不是吳銘希望看到的,而且他需要【癡漢】這個天賦,因為他怕死,沒有成神之前,他急需保命的技能。
吳銘心中正想著,門外的警察同志們也終於撬鎖成功。
只見房門打開,幾個警察和一個高大青年衝了進來,看清屋內劫持許芊羽的吳銘、以及他們腳邊被割斷的繩子後,幾個警察立即把槍口對準吳銘。
高大青年則是目呲欲裂,看向吳銘的目光仿佛要殺了他一般。
“芊羽!你個混蛋,還不快放了她!”
李濤怒火中燒又焦急內疚,激動的朝著吳銘喊道,有些語無倫次。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幾個警察也是掏出槍指著吳銘,面色嚴厲的呵斥道。
“你們不要逼我!!大不了我殺了她!然後自殺和她做苦命鴛鴦!”吳銘毫不勢弱的吼道。
“混蛋你敢!”
李濤聽罷,恨的咬牙切齒。
“嗚嗚……江大哥你不要這樣,現在回頭還來的及。”許芊羽淚眼婆娑的規勸道,內心恐懼無比,她還有大好年華去享受,怎能甘願就這麽卒在吳銘的手裡。
“我還回頭?我現在都快三十了,再進去幾年,出來後我就老了!到時候我能幹什麽?我的一生就這麽毀了!毀了!!”
吳銘把自己完全代入江川這個角色去怒吼著,內容及其不要臉,畢竟是‘他’先去主動毀掉許芊羽的人生。
“江大哥……嗚,真的,我發誓我不會指控你的,你出來後好好做人,我們還可以做朋友的,我原諒你……真的……”
許芊羽感受到了吳銘的癲狂,急忙出聲安撫道。
“原諒我……不可能,芊羽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吳銘歪著頭,有些神經質的問道。
許芊羽見似乎有戲,抽泣兩下後道:
“真的,我原諒你……畢竟你並沒有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江大哥……你快回頭吧,在我心裡你一直是芊羽敬愛的哥哥。”
說到最後,許芊羽淚眼朦朧的看著吳銘,漆黑的雙瞳情感豐富,只是不知道真也不真。
“真的?你真的不怪我……”
吳銘此時滿頭大汗,嘴中低喃,不可置信的看著許芊羽。
“真的!我真的不怪江大哥你!你不過是衝動了而已!”
許芊羽停止了哭泣,表情認真起來,雙眼隱含著期盼和緊張。
吳銘聽罷劇烈的喘息起來,看著堵住房門口的警察和李濤,突然露出了救贖式的微笑,雙臂一松,手中的菜刀放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能得到芊羽你的原諒,那麽一切就值了。”
嘴中低喃,看著腦海中上漲的進度條,吳銘低下的雙眼閃過一絲精芒與滑稽。
“芊羽快過來!”
李濤見吳銘放下了菜刀,急忙把許芊羽拉到了身後,同時幾名警察也持槍快速逼近著吳銘,一名警察直接摸向了腰際的手銬。
吳銘似乎已經插翅難逃。